第九十六章 猖狂攔路(1 / 1)
一聲嘲諷從人群中傳來。
蘇渺循聲望去——
說話的人著一身茜紅纏枝蓮紋浮光錦裙,髮間簪著東海珍珠累絲金釵,微微仰首,桀驁蠻橫,目露不屑。
正是上次拍賣宴席上遇到的戶部尚書之女秦玉焙。
她還不及回應,緊接便聽秦玉焙身旁貴女問:
“秦姐姐,她是誰啊。”
秦玉焙語帶輕蔑:“靖遠侯世子夫人,你們沒見過吧?”
這話和剛才那句加在一起,很明顯就是在貶低蘇渺。
薛瑜琴瞬間生怒:
“秦玉焙,今日是姑母壽宴,世子夫人同我前來,便是我的客人,你在這兒嘚瑟什麼,幹你何事?”
秦玉焙捂唇輕嗤:
“堂堂國公府大姑娘,真真越混越倒退了!
你和安西侯世子和離,本就是京都的醜聞一樁,要是我啊,估計羞得連門都不好意思出了,你倒照常,該幹什麼就幹什麼。
還有,之前聽說,你要嫁去靖遠侯府?那你和這名不見經傳的世子夫人應該是仇敵才對啊。
真真奇了,你二人怎麼湊到一處了?
莫不是你與這商賈之女太投緣,真願意共侍一夫,做姐妹情深了嗎?”
秦玉焙說話毫不客氣,且難聽極了。
幾句話出口,薛瑜琴臉色已氣得漲紅,握拳想照著秦玉焙的臉狠狠錘一下了。
秦玉焙和安西侯嫡女鍾喬薇是閨中好友。
原來薛瑜琴在身為安西侯世子夫人的時候,就和鍾喬薇這個妹妹關係不好。
而薛瑜琴和安西侯世子鍾穆和離,鍾家只覺醜聞丟臉。
現在更雪上加霜。
鍾喬薇對薛瑜琴自然怨恨,還怨薛瑜琴壞了她的好親事,害得她嫁不出去,恨不得殺了薛瑜琴才解氣。
秦玉焙成日和她在一起,耳睹目染下,也不會喜歡薛瑜琴。
鍾喬薇豪橫得站到薛瑜琴面前,趾高氣昂看著她。
“就是,秦姐姐不過說了幾句實話,瞧瞧她這豔俗的打扮,來這兒只是丟臉。
你還替她說話,我看你也染了一身商賈市儈風氣。”
鍾喬薇視線轉到蘇渺身上,斜眼覷她,雖鄙夷,眸底卻不由得閃過一抹異樣嫉妒。
蘇渺今日穿著浮光錦天青色錦袍,披著柳葉串珠雲肩,髮間累絲五彩嵌紅寶石金釵配彩翡玉簪。
一眼望去,矜貴昳麗。
加上蘇渺容貌姣好出塵,簡直似下凡的瑤仙,顧盼生輝,光彩奪目,頗有種國泰民安的大氣的美。
和上次她在拍賣宴席上素雅的裝扮對比鮮明。
輕而易舉便將在場這些世家貴女給比了下去,黯然失色。
秦玉焙和鍾喬薇默默對視一眼,眸中皆是嫉恨。
她們這點心思沒躲過蘇渺的眼睛。
她抬手攔住往前一步還要理論的薛瑜琴,不卑不亢看向秦玉焙,笑道:
“秦姑娘,今日是皇后娘娘的壽宴,你確定要堵在這裡一直對我冷嘲熱諷嗎?”
秦玉焙冷哼,“我就堵你了,怎麼了?”
蘇渺不過就是個商賈出身的賤人。
連給她提鞋都不配。
蘇渺對這洶湧的敵意一概照單全收。
“聽說,太子妃名單裡沒有你的名字,秦姑娘還是想想怎麼趁今日這機會好好表現,給皇后娘娘留個好印象吧。”
蘇渺輕飄飄一句話,聲音不大,卻震得秦玉焙一激靈。
“你,你怎麼知道名單裡沒有......”
秦玉焙抿唇,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,急忙住聲。
蘇渺輕輕扯唇,並不回答,只與她笑笑。
那名單可是皇后娘娘親自給她看的。
秦玉焙不是說她只是個商賈女,名不見經傳嗎。
對付這種人,她最知道該說什麼。
一句話,就讓她閉了嘴。
秦玉焙一看就對太子有意思。
其實她對蘇渺的敵意正是因為上次蘇渺撞了她,在她身上撒了酒之後,太子出來了一下。
蘇渺能感覺到,從那時候開始,秦玉焙對自己的敵意就上來了。
二樓。
蕭宴珩明明在觀察秦玉焙,可他不由得就被蘇渺給吸引了視線。
怎麼蘇渺這次也會來。
他倒是沒想到。
承影在一旁,眼看著自家殿下的視線就那麼由一個人身上轉到了另一個人身上。
且目光裡的狠戾和決絕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嗯,習以為常了。
秦玉焙臉色騰一下就紅了。
眼神也由方才的理所當然變得飄忽不定,眼角閃過一抹心虛的失神。
耳根似被人說中心事一樣發紅。
“蘇渺,你竟敢這麼對我說話!簡直放肆!”
“秦姑娘,我一進來,你就衝我指手畫腳,現在我說你一句,就不行了,是嗎?”
蘇渺臉上仍掛著笑,語調卻很冷。
說罷拉著薛瑜琴的手徑直往前走,再不看四周。
蕭宴珩冷眼看著這一切,唇角卻壓不住得笑。
蘇渺有時候真的很牙尖嘴利。
腦子也是轉得真快。
蕭宴珩對蘇渺的反擊非常滿意。
同時,心裡又有點怪怪的竊喜,在反擊裡聽到自己,蘇渺這是用他做了擋箭牌。
秦玉焙本來想壓制蘇渺,結果被蘇渺給壓制了。
不由得更氣。
身旁鍾喬薇白眼了蘇渺和薛瑜琴的背影一眼。
“她倆真是臭氣相投,我倒要看看這兩人往後怎麼到一塊。”
鍾喬薇只覺奇怪。
“秦姐姐,太子妃名單裡到底有沒有你。”
同樣的話,蕭宴珩也問了承影。
“回殿下,並沒有,秦家報上的是另一個人。”
“誰?”
“秦家二姑娘,秦玉曇。”
蕭宴珩更奇了。
秦家不是一向只有一個女兒嗎。
哪裡跑出來個二姑娘。
“回殿下,秦尚書前陣子剛找回來個私生女,跟外人只說是養在外頭莊子上的女兒,實際上是私生女,而且屬下查明,秦玉焙可能並不是秦家的親生女兒。”
蕭宴珩微微挑眉。
如果這麼說的話。
秦玉焙就更有劫持他的的理由了。
因為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脅......
且元朗還查到,太子昏迷出事那日。
秦玉焙恰好從街上擄了個好看的人回去,那人逃走的時間也和蕭宴珩回宮的時間對得上。
蕭宴珩幾乎確定秦玉焙就是那個妖精。
瞧瞧那蠻橫的模樣。
和她當時對自己無窮無盡索取時候的貪婪簡直一模一樣。
原來如此,原來是這個人。
折磨他不說,還用他來做棋子。
秦玉焙明知他是太子,還敢這麼做。
簡直就是在挑戰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