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八章 壽禮(1 / 1)
宴廳一側坐著的長公主也笑道:
“誰不知每年太子給皇后娘娘準備的禮都用十足十的心意,不光皇后娘娘,我每年都會被太子的禮給驚到,太期待了。”
蕭宴珩拱手,
“父皇和姑母抬愛,兒臣小小心意,無法同母後和父皇對兒臣的栽培相比,只求博父皇母后開心罷了。”
氣氛到位,把眾人的好奇心都提了上來。
終於紅綢緩緩揭開,露出下面壽禮。
眾人齊齊“哇”得一聲。
竟是一塊“壽”字形狀的紅珊瑚石!
這麼大的珊瑚石本就難尋。
且這塊珊瑚無論四周哪個角度看,都神似“壽”字。
竟似神物,著實難得。
所有人都忍不住驚撥出聲。
皇后亦捂唇驚歎。
她實在太驚訝,眼眶驟然泛紅,半晌都說不出話來,喃喃道:
“皇兒有心了,有心了。”
慶隆帝也跟著感動,看著太子這麼孝順,心下熨帖。
長公主馬上讚道:
“我就說珩兒的禮絕不簡單,這種稀有的珊瑚石我從未見過,今日也算跟著皇后娘娘長見識了。”
薛皇后欣慰點頭。
蕭宴珩拱手道:
“這是兒臣從東海尋來的珊瑚石,其實去年就想獻給母后,但因運輸艱難,兒臣不想勞民傷力,所以才耽擱了,還請母后恕兒臣延遲之罪。”
皇后感動得直抹眼淚。
慶隆帝拍了拍她手背,笑道:
“這孩子,快來敬你母后一杯酒!你母后疼你還來不及呢,怎捨得罰你。”
三人其樂融融,竟似尋常百姓的一家三口。
後宮眾嬪妃跟著齊齊舉杯,面上笑顏燦然,實際卻各懷心思。
德妃一黨嫉妒帝后情誼,看見這三人只覺惺惺作態,恨不能上去把慶隆帝從皇后和太子身邊奪過來,拉到自己身邊。
皇后的人則面上有光,心下欣喜。
皇后受寵就是她們得寵,往後在宮裡的日子也能穩固。
也有些位分低的妃子,連嫉妒的心思都沒有。
她們無子無寵,日子並不算好過。
幸而皇后仁慈,起碼她們吃穿不會被苛待。
蕭宴琮最討厭這樣的場合。
他臉上雖然一直帶著柔和的笑,看上去似乎融入了這歡樂的氛圍中,可實際心裡卻厭惡到了極點。
都這麼無趣的嗎。
不過就是塊破石頭,有什麼好誇的!
他瞧都瞧不上。
蕭宴珩母子在這麼多人面前上演母子情深,不過是為了鞏固太子的地位。
為了給太子抬高人氣,拉攏人心罷了。
蕭宴琮暗想,他早晚要取代蕭宴珩的位置。
蕭宴珩連他半個指頭都比不上。
將來的皇帝只能是他。
這樣想著,目光便又落到了蘇渺身上。
只見她坐在薛瑜琴身邊,身子微微前傾著,正抻著脖子往前張望,臉上亦是驚歎。
蕭宴琮冷嗤,蘇渺這個突破口,他不會放過。
秦玉焙在稍後面的位置,滿心滿眼只有宴席開始前,太子身邊那內侍的話:
“宴席結束後,殿下請您過去一趟。”
她知道的,她就知道,自己在太子面前的地位不一般!
秦玉焙心下雀躍得緊,眼前彷彿冒出數不清的粉紅泡泡。
臉頰因激動微微發燙,心也跳得愈發快,視線半點都捨不得從太子身上移開。
那個萬眾矚目,光彩照人的太子。
只要他在場,所有人目光都會自動投射在他身上。
而剛才,他特地派人來囑咐自己宴席後要留下。
這句話的含金量太高了。
太子的禮物,把壽宴氛圍都調動了起來。
其他人也開始給皇后獻禮。
不過都不如太子的禮物驚豔。
皇后神情雍容,笑著照單全收。
在收到太子的珊瑚石後她便開心到了極點,欣喜且驕傲,臉上始終洋溢著喜氣。
各嬪妃和皇子公主的禮物送完,便是貴女們。
薛瑜琴先起身,笑著拿出自己一早準備好的紫檀木盒。
“琴兒手拙,做了幾個核雕,祝姑母生辰快樂,舒心安康,長命百歲。”
皇后疼愛這侄女,笑著接過,特地開啟木盒,驚撥出聲:
“哎呀,好巧的手藝!”
裡面是一排樣式不一的橄欖核雕,拇指大小的核雕,上面卻自有風景——
人物,山水,花鳥,活靈活現。
皇后喜歡這種精巧的玩意,愛不釋手:“你太謙虛,這核雕可不是誰都能做出來的,”
薛瑜琴又說:
“姑母可以聞聞。”
皇后拿起湊近聞了聞,竟有絲淡淡的藥香。
她就這麼聞了一下,就感覺到神清氣爽,很舒服。
皇后驚詫問:
“這是什麼,如此神奇。”
“這是我特意找神醫給姑母配的香丸,姑母若心情不暢時,或有睏倦時,都可以拿出這藥丸聞聞。”
皇后原先也見過這類香丸,但薛瑜琴給的這個明顯效果更好。
且她那每個核雕都得那樣惟妙惟肖,皇后轉頭拿給慶隆帝看。
“陛下您瞧,這孩子手藝多巧。”
慶隆帝湊近看著那拇指大小的核雕,嘖嘖稱奇。
又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。
“果然不錯!朕都羨慕皇后了,有這麼多人記掛著你。”
薛皇后馬上笑道:
“珩兒和琴兒一向崇敬陛下,還有諸位妹妹和孩子們,今日臣妾不過沾沾光,陛下倒這般小心思起來,真不知誰該羨慕誰呢。”
她的話正說到慶隆帝心坎上。
慶隆帝大笑,看向薛瑜琴,揮手:“禮很好,賞。”
秦玉焙眼看薛瑜琴在帝后面前長了臉,滿心不爽,看薛瑜琴愈發不順眼起來。
用幾個窮酸的小玩意討皇后和陛下開心。
那東西能值幾個錢。
薛瑜琴下來的時候,和蘇渺對視了一眼,眸色雀躍。
那香丸可是蘇渺給她的,皇后常年睡不安穩,上次她和的蘇渺說過後。
蘇渺便研製出那香丸,皆有奇效。
蕭宴珩目光一直看著薛瑜琴,瞧見她送完禮後給蘇渺的眼神。
就知道,所謂神醫,就是蘇渺。
心頭驀地湧起一陣暖意。
她總是這樣,有什麼都不說,只是去做。
蘇渺和薛瑜琴親近,蕭宴珩亦有種慶幸。
幸好她在,或許自己還能從琴兒這裡得到蘇渺的訊息。
不然往後,都不知和她還能有什麼交集。
秦玉焙起身,緊接著薛瑜琴上去:
“皇后娘娘萬壽無疆,這是臣女給娘娘準備的禮,便尋江南,才用浮光錦和金線織就做成這副屏風。”
她輕拍了拍手,禮拿上來,是一副皇后先前畫過的山水畫。
用極華貴的浮光錦配珠玉金線做成屏風。
亮得晃眼。
秦玉焙自覺自己這份壽禮很不錯。
用了很多精力和心思。
只要把皇后哄好了,那她的太子妃之位還會遠嗎?
秦玉焙自信滿滿。
今日除了太子的禮物,她這個定是全場最佳。
可皇后看到屏風,眉頭卻微不可察得緊了緊,只輕輕點了點頭。
秦玉焙不解。
怎麼,皇后是不喜歡她的禮物嗎。
皇后丹青技藝出眾,屏風圖案是照著皇后的畫,她原本以為皇后看到後會對她大誇特誇。
且,在場眾人對她的禮物也沒有任何反應。
有的人甚至鄙夷輕嗤。
秦玉焙實在想不通。
怎麼會這樣?
她耳根都紅了,情緒使然,她竟未挪動腳步,看著皇后直勾勾問:
“臣女斗膽想問娘娘,可喜歡臣女的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