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章 真面目揭曉時(1 / 1)
然而,想象中的繾綣溫柔並未發生。
太子倒確實沒躲。
他只輕輕抬手一揮,寬大衣袖輕揚,便有一陣風似無形的扇子,把秦玉焙猛地掀走了。
她沒有半分防備,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,腰磕到桌角,疼得她倒吸口涼氣。
別說親吻臉頰了。
就連太子的衣角都沒碰到。
秦玉焙沒站穩,險些摔倒,人都懵了。
剛才發生了什麼。
“殿,殿下。”
秦玉焙眼眶泛紅,聲音嬌弱,委屈看向蕭宴珩,卻從他眸中看到一絲森森殺意,震得她話都不敢說了。
“你還真是膽大。”
蕭宴珩啟唇,語調極輕,卻讓人脊背生寒。
瘮人。
這妖精這麼快就按耐不住了。
她向來如此,目的明確,只想著親近纏綿,似永遠都索取不夠。
縱然知曉面對的人是太子,她還是敢猖狂,為所欲為。
除了她還能是誰。
若剛才他不躲,下一刻,她是不是又要撲上來,把他的衣裳給扒掉了,極盡羞辱?
蕭宴珩周身冷意籠罩,抬手狠狠掐住秦玉焙的脖子,積壓的憤怒莫名洶湧,指間收緊再緊。
秦玉焙正在原地難堪,突然又被掐住脖子,窒息感襲來,說不出話,只雙眸睜得極大,驚恐擺手,拼命掙扎。
蕭宴珩一把將她拉近,俊臉幾乎要貼在秦玉焙臉上,冷聲問:
“你從前做過什麼,你自己知道,還不承認?”
秦玉焙說不上話,臉憋得通紅,直翻白眼,淚水從眼角逼出,落在蕭宴珩手背。
他瞬間理智回籠,一下就脫了力。
秦玉焙滑落在地,大口喘氣,捂著胸口驚慌難定。
太子怎麼了?
她做過什麼,她腦子一片空白,根本想不起來太子說的是什麼。
蕭宴珩剛才明明只要再一用力,就能掐斷對方的脖子。
秦玉焙掙扎時,那無助模樣,正是蕭宴珩想了千百次的要折磨報復那妖精時想看到的場面。
他明明應該很開心,很痛快才是。
可他沒有。
秦玉焙反應不過來,坐在地上啜泣,儼然受了極大的委屈。
太子喚她前來,怎麼這麼兇。
她做錯什麼了嗎。
正想著,頭頂餘光卻閃出一張帕子。
她順著看過去,蕭宴珩骨節分明的手捏著那帕子,上面還繡著個珩字。
秦玉焙所有驚恐瞬間化作委屈。
太子在意她!
可剛才為何......
她梨花帶雨,沒收住眼淚,反而落淚更多,撒嬌似的放軟聲音:
“殿下,殿下所說婢女,臣女當真不知,只是,臣女好疼,真的好疼啊。”
蕭宴珩對上她嬌柔帶怯的目光,倏地恍惚。
耳邊響起一道莫名熟悉的聲音:
-“若殿下對臣婦的婢女感興趣,臣婦不敢不從,現在就可以把她拱手奉上。”
-“殿下還想知道什麼,請殿下一併問,臣婦必知無不言。”
那日蕭宴珩冷聲質問。
她即便委屈,即便難過,卻倔強不認,仰著小臉只與他理論。
蕭宴珩所知線索太少,只能從婢女入手。
同樣的發問。
蘇渺不慌不退,像頭被惹惱的小獸,不屈服於強權。
而眼前女子,故作姿態,以為靠眼淚就可以賺取同情原諒。
做作。
明明做了那種見不得光的事,卻做出這可憐樣兒,她是覺得自己吃這一套嗎?
果然他不該對那妖精有太多期待。
枉他這段時日還總心心念念想著她......
原來真面目揭曉時,讓人如此失望。
蕭宴珩愈發煩躁。
忽然連多看秦玉焙一眼的耐心都沒有了。
更懶得再問那些她養面首的破事。
秦玉焙若是尋常人,把她拿下,關進大牢,直接把她用過的招數照單還給她便是。
可她不是普通人。
戶部尚書家嫡女,貿然對待,於朝政不利,於他自己亦不利。
蕭宴珩雖身處東宮之位,但很多事身不由己。
需慎重再慎重。
殿內詭異的沉默,秦玉焙心裡直打鼓,抿唇連啜泣都不敢了。
她豢養面首,自以為對男子瞭解足夠深。
可現在,那些在面首們身上用過的花招,消失殆盡,根本無用。
“殿下......”
她再次輕喚,卻見蕭宴珩冷漠轉身,拂袖離去,話都沒同她說。
緊接內侍承影便從外面進來,“秦姑娘,這邊請。”
這是要帶她出去了。
秦玉焙惱羞成怒,對承影氣道:
“殿下到底幾個意思?”
承影:“秦姑娘慎言。”
說實話,承影也不知道殿下這是在作甚。
他一直以為那花香女子會是殿下格外珍重的人,現在看來並非如此。
殿下不說的事情,承影不會也不敢打聽。
他只默默將一個原則記在心裡,那就是——能在殿下面前放肆的女子,截至目前,只有一個。
秦玉焙雙腿發軟,落寞離開,完全看不明白太子的心思,手裡緊緊握著那塊帕子。
剛出偏廳,迎面碰上薛瑜琴和蘇渺。
她強壓下情緒,努力挺直腰背,走到薛瑜琴跟前。
“你怎麼在這兒?”
薛瑜琴看見秦玉焙,皺眉。
秦玉焙原本沉浸在難堪中,瞧見薛瑜琴,那股鬥志又上來了。
“太子殿下喚我前來。”
“表哥叫你作甚。”
秦玉焙就喜歡看薛瑜琴急,故意嬌羞垂眸,很明顯得欲言又止。
“別裝!說話!”
薛瑜琴對她這死德行很瞧不上。
好像她和太子有了點什麼似的。
果然秦玉焙故意挑事似的:“一男一女同處一室,你說能做什麼?”
薛瑜琴眼睛瞪得老大,張嘴瞪著秦玉焙,半晌,就在秦玉焙以為她被震撼到了時,
卻聽薛瑜琴聲音拉長,狠狠嗤道:“就你?!”
秦玉焙惱極:“我怎麼了!”
“你個和離過的女子有什麼資格說我。”
薛瑜琴嘖嘖撇嘴,對她的話無動於衷:
“好好好,我和離過,行了吧。”
然後雲淡風輕,“那也比你強。”
只會用和離攻擊人,能不能說點別的?
阿渺姐姐說了,她越是用和離刺激,越不理她,那刺激就不會奏效了。
果然秦玉焙惱羞成怒:“你等著!”
她攥緊手中帕子,安慰自己。
起碼她和太子單獨相處了那麼長時間。
太子對她到底是不一樣的!
將來她做了太子妃,第一個處置的就是薛瑜琴。
——
這邊,薛皇后叫她二人過來。
原來是想問那香丸
入口之物,在宮中是大事。
薛皇后知薛瑜琴性情直爽,心大,並不設防。
她卻極謹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