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 阮清兒,我要做女王!(1 / 1)
高句麗,太尉府。
書房內的佈置很簡單,正中掛著一副龍飛鳳舞的‘忠義’字帖。
此時的書房中坐著四個人。
阮清兒居於上首主位,左側坐著老太尉樸永元。
右側是兩名中年武將,分別是皇城司副統領金元直,御林軍統領李在興。
阮清兒目光掃視一圈,這三人是父王生前是最信任的人,如今可以說是她唯一的底牌。
她站起身,雙手交疊於腰間,對著三人福身一禮。
“諸位大人,請受清兒一禮。”
這舉動讓三人全都坐不住了,趕緊站起,抬起雙手虛扶。
“公主殿下,您這是做什麼?折煞臣等了。”
阮清兒直起身子,看向三人。
“三位大人,父王新喪,滿朝文武不是縮在家裡裝病,就是已經去了我那三個哥哥的府上。”
“這個時候,你們還能坐在這裡。”
“就當得起清兒這一拜。”
樸永元嘆了口氣,老臉上滿是愁容。
“先王對我們有知遇之恩,老臣等怎能在這個時候背棄。”
“只是現在這局面,實在是一團亂麻。”
阮清兒點點頭,重新走回上首坐下。
“都坐吧。”
等三人重新落座,阮清兒開口了。
“諸位都是高句麗的股肱之臣,清兒有個問題想請教。”
“你們覺得,如今的高句麗是何局面?”
“咱們高句麗,又將何去何從?”
樸永元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,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憂慮。
沉默了片刻,還是樸永元率先開口,語氣沉重。
“公主殿下,恕老臣直言。”
“如今的高句麗,已是風雨飄搖,大廈將傾。”
金元直接著話頭,補充道:“大王子與倭國人往來密切,已經不是什麼秘密。”
“我們的人查到,他許諾了倭國,一旦他登基,便開放南部三處港口,任由倭國通商駐軍。”
“這與賣國何異!”李在興一拳砸在桌案上,發出砰的一聲悶響,滿臉怒容。
“倭人貪婪成性,一旦讓他們站穩了腳跟,高句麗百姓將永無寧日!”
樸永元嘆了口氣,繼續說道:“二王子那邊,也與北方的戎狄有所勾結。”
“戎狄是什麼貨色,天下皆知。他們要的不是通商,而是我們的土地和人口。”
“一旦二王子引狼入室,整個高句麗都將淪為他們的牧場!”
“至於三王子……”金元直搖了搖頭,臉上露出一抹不屑,“性格軟弱的廢物罷了。”
阮清兒靜靜地聽他們說完,才緩緩說道:
“所以,大哥想當倭人的狗,二哥想當戎狄的奴才。”
“他們誰坐上王位,高句麗都會亡國。”
“而三哥,也沒有能力能守得住這個國家。”
她頓了頓,抬起頭,目光灼灼地看著三人。
“清兒不才,不願看到國家步入深淵,也不願看到父王一聲的心血,毀於一旦!”
樸永元看著眼前的阮清兒,老眼泛起光。
他隱約猜到了公主想幹什麼,試探著問:
“公主。照您的意思,這大位該由誰來坐?”
阮清兒迎著樸永元的視線,眼神堅定,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“我。”
“我要做女王!
什麼!
樸永元、李在興、金元直三人同時變了臉色,從椅子上豁然起身。
女王?
高句麗立國數百年來,從未有過女人當政的先例!
“公主,這……這萬萬不可啊!”樸永元第一個反對。
“朝堂上的百官不會同意,天下的百姓也不會接受的!”
“不接受?”阮清兒笑了,笑意裡帶著濃濃的嘲諷。
“是等著被倭人奴役,還是等著被戎狄屠殺,他們就能接受了?”
她站起身,抬眼逼視著樸永元。
“太尉大人,到了這個時候,還在乎什麼規矩和先例嗎?”
“我問你,是祖宗的規矩重要,還是高句麗千千萬萬百姓的性命重要?”
樸永元被她問得啞口無言。
阮清兒又轉向李在興。
“李將軍,你手下的御林軍,是願意為了一個讓國家萬劫不復的王子賣命,還是願意為了保家衛國,拼死一戰?”
李在興這個鐵塔般的漢子,同樣被問得啞口無言。
阮清兒最後看向金元直。
“金大人,你呢?”
金元直嘴唇動了動,最終躬身一拜,沉聲道:“臣願為高句麗的未來放手一搏!”
李在興見狀,一咬牙,跪了下去。
“御林軍,願聽公主調遣!”
樸永元看著兩個同僚,苦笑一聲,終究是彎下了腰:“老臣……拜見女王陛下。”
阮清兒心裡懸著的一塊石頭落了地。
她走上前,伸手把樸永元扶起來。
“太尉請起,兩位大人請起。”
等三人都站好,阮清兒走回椅子坐下。
“我的幾個好哥哥願意做卑躬屈膝的亡國奴,但我不會。”
“我相信,你們也不會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樸永元猶豫了片刻,還是開口道:
“朝中那些大臣,那些老古板,公主要怎麼處置?”
“還有,大王子和二王子手裡都有兵,他們又怎會聽您的?”
不聽?
阮清兒下意識地伸手入懷,摸了摸那把短銃。
腦海中浮現一張玩世不恭的臉,和他說的那句話:“誰敢伸手,我就殺誰!”
她忽然笑了,學著那種漫不經心的語調,淡淡吐出一句:
“不聽話的,殺掉就好了。”
這話一出,直接把三個老臣震懵了。
殺掉?
那可是你的親哥哥。
你怎麼能用這麼平常的語氣說出這種話?
這還是那個溫婉柔順的公主嗎?
看著被震住的三人,阮清兒心中升起一股快意。
原來,掌控一切是這種感覺。
那個男人,當時也是這樣的嗎?
那下一步是......
對。
順勢丟擲底牌收心,為我所用!
“諸位無需擔心。”阮清兒再次開口了。
“我會聯合大漢。”
“大漢是天朝上邦,地大物博。”
“他們不會稀罕我們這塊彈丸之地,更不會讓我們給他們做奴隸。”
“大漢要的是藩屬,是朝貢,是面子。”
“和做倭人的狗、戎狄的奴相比,給大漢當個體面的鄰居,諸位覺得哪個划算?”
樸永元聽到這裡,老淚差點沒掉下來。
這哪裡是個十七歲的小姑娘能說出來的話?
這是帝王之術啊!
先王啊先王,您把公主送去大漢,真是送對了!
李在興是個武夫,彎彎繞繞的他聽得頭疼,但阮清兒最後那句話他聽明白了。
當鄰居和當奴才之間,還用選嗎?
“殿下。”他忍不住了,“你想怎麼做,吩咐就是!”
金元直瞪了他一眼,嫌他太莽。
可他自己心裡也已經做了同樣的決定。
再等下去,三位王子分了朝堂,他們這些先王的舊部,一個都別想活。
與其坐以待斃,不如賭一把。
樸永元沉吟片刻,抬起頭來。
“公主,您有什麼具體的章程,老臣洗耳恭聽。”
阮清兒端起桌上的茶杯,喝了一口,潤了潤嗓子。
“大漢派來的使團,已經快到了。”
她眼神中流露出濃濃的思念與信任。
“使團裡有一個人,只要他到了,這天就變不了。”
她吸了口氣,再次看向樸永元。
“太尉大人,在這之前,你們只需要幫我辦兩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