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3章 門1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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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是解剖臺,其實就是一個碎木板拼湊的臺子,連線屍身的管子看著也像是輸液管改造的。

臺子上的屍體挺著碩大的肚子,四肢非常粗壯。

藉著解剖臺旁的一盞戶外燈,能清楚看到屍體的一些細節。

男性,皮膚慘白,腹部極其龐大。

不知是不是為了取體液,屍體頭頸部不見蹤影,斷頸連線著紙膠和輸液管臨時製作的管子。

透明管子裡,淡綠體液淌進解剖床下襬著的水壺中。

屍體膚色呈現死掉動物一樣的慘白,屍體肥碩腹部下的外生殖器區剃了體毛,但屍身體表的毛髮卻厚實得像是穿了毛褲毛背心。

秦瓔只掃了一眼,就立刻根據屍體特徵確定,解剖臺上躺著的是個白人男性。

九成可能,就是那些意國人中的一員。

或許是巧合,或許是大班哥的報復,這人也被癭顱寄生畸變後死亡。

但他的同伴沒啥人性,把他當成了研究材料放在這裡抽取體液。

秦瓔再一次,因這個團伙的心狠手辣驚心。

從以項圈操縱的兩個怪屍看,他們並不是沒有實驗素材,卻保留了活體使用同伴的屍身。

秦瓔又想起,她在迴廊發現的第一個意國人。

那個男人帶著睡袋和幾個罐頭,在黑暗迴廊生活了有段時間,處於畸變最初階段。

他是走失,還是被人為拋棄,作為實驗素材?

秦瓔不吝以最大惡意揣測這些人。

心中想法雖多,但其實也就一眨眼的功夫。

門外韓烈在解決那些猴子和被操控的怪屍,秦瓔謹慎掃了一眼裝著進寶的籠子。

她借調整揹包的動作,把揹帶上趴著的兩隻小金屬蜘蛛,握在掌心,

“出來吧,不必藏了。”秦瓔冷然喊道。

她可以肯定這裡還藏著那個混血女人,只是無法確定那女人藏身在哪。

因此出聲詐一下,能詐出來最省事,詐不出來算她虛空索敵白喊一聲。

秦瓔就是一試,但她表情太自信太從容,無形中可信度高了不少。

話音落,聽見一聲輕哼。

“好靈的鼻子。”女人的聲音在空無一人的房間響起。

聲音就從解剖臺後傳出,但那裡分明空無一物。

若不是性別不對勁,幾乎讓人以為是解剖臺上的無頭死鬼變了性在說話。

因秦瓔用華國語喊話,對方也以比較標準的華國語回答。

在秦瓔腳邊的旺財齜牙咆哮了一聲。

秦瓔被突然響起的聲音嚇得後背生出一層白毛汗,但她能裝,眼皮也沒掀一下,彷彿萬事皆在她掌握之中:“雕蟲小技。”

秦瓔本來就是隨便說個成語裝裝逼,同理換個班門弄斧,鬼蜮伎倆之類的也完全沒得差。

誰知那潛藏起來的女人,在聽見她說出雕蟲小技後一驚:“你怎麼會知道雕蟲?”

隨著這句問話,解剖臺後空氣扭曲般漾出一圈一圈的波紋。

隨後這些水波一樣的紋路,被一隻修長的手,像帷幕一樣拉開,最終收入一個根雕小蟲裡。

秦瓔先前見過的女人,大變活人站在幾步之外,手中握著槍,表情驚疑不定。

“雕蟲是我們上個月才研發出的新道具,全世界知道的人不超過五個,你為什麼會知道?”

這女人拿槍指著秦瓔,手很穩,但逼問的聲音怎麼聽都有些焦急。

秦瓔哪知道他們真有個道具叫雕蟲,但露怯是不可能的。

她微微勾起唇角:“你猜?”

秦瓔氣質並不屬於溫和那一類,過於漂亮的臉和冷漠讓她看著攻擊性很強。

勾唇一笑用問題回答問題時,特別招人恨。

解剖臺後的女人並不是什麼好脾氣的,眯了眯眼睛:“看來,我們組織裡出現了內鬼。”

秦瓔保持高深莫測的微笑,手指微動,把兩隻金屬小蜘蛛彈到了半空。

兩隻金屬小蜘蛛自動校準方向,先落到解剖床上,又朝著那女人爬去。

做了這些的秦瓔,沒事人一樣面對手槍神色不變:“誰家裡沒幾隻臭蟲呢?”

她說的自然是被穿成篩子的文保局。

話落,果然看見那女人找回場子似的唇角上揚了一個度。

也就在這時,秦瓔看見帝熵化身的小蜘蛛融進了槍裡。

她心霎時間一定,前一秒還在微笑,下一秒卻赫然暴起。

一個箭步上前,手撐著解剖床一躍,從床上屍體肥碩的肚皮上越過。

那混血女人沒提防秦瓔突然翻臉,下意識扣動手槍扳機。

卻愕然發現子彈沒有射出,相反槍身在震動,隨後軟糖一般融化成液態。

這女人瞳孔劇震,世界觀都被重新整理,下意識甩手,然而一道勁風朝著面門襲來。

秦瓔沒人什麼打人不打臉的道德,能瞬間擊倒敵人就是好招式,管他是踢襠還是挖眼呢?

她手肘狠狠撞上女人下頜,悶悶的骨碎聲響起。

“有槍囂張點?”這會秦瓔對這些人槍擊進寶的怨念才全面爆發。

拽住這女人的頭髮,狠狠撞向解剖床突出的尖角。

哐的一聲,解剖床整個晃了一下,那混血女人滿臉是血,她手裡握著的木雕蟲掉落在地。

秦瓔將她手向後擰到後背揹著,用膝蓋將她壓制在地。

這一系列變故,發生在很短時間,女人面門朝下地方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。

秦瓔動手時,旺財也動了手,它小短腿一撲跳上桌叼走了關著進寶的籠子。

罩著的黑布滑落,籠子裡的進寶沒受傷的那隻小翅膀扒著鐵籠,只恨不得唱一曲鐵窗淚。

旺財從桌子上跳下,鐵籠對它這個形態而言有些過重,它踉蹌兩步險些一頭栽倒翻個軲轆摔掉小乳牙。

鐵籠磕在地上的聲音,讓秦瓔分神一瞬。

被她壓制在地的女人,行動緩慢卻意外的耐揍,一腦門子血了還能動彈。

抬頭看秦瓔時,頭上的血流進她嘴裡染得牙間見紅,她張嘴罵了一句非常髒的意國南部俚語。

秦瓔想也沒想甩手給她一耳光。

正想讓帝熵吞噬些金屬搞對手銬來,這意國女人卻發出一聲尖叫:“你敢打我耳光?”

秦瓔直覺不對,正常人不會在被抓住後,把關注點放在被打耳光這種事。

除非,她有後手。

女人手腕上的手環滴滴作響,解剖床旁一個銀色手提箱發出聲響。

秦瓔下意識認為是炸彈之類的玩意,忙要後退。

卻聽見了啼哭,嬰兒的啼哭。

但比起正常嬰兒的哭聲,更慘烈更……

秦瓔難以形容這種哭聲,任何有智慧的人都能感覺到,哭聲中是滿到溢位的無法抑制的痛苦。

旺財扯著嗓子發出一聲叫。

與此同時,韓烈撞門而入,躍入秦瓔身邊將她攔腰抱走:“有危險。”

沒有半點思考猶豫的餘地,密閉的屋子裡齊齊發出一陣刺耳的吱嘎聲。

擺著屍體的解剖床被某種怪異的吸力拉扯得位移。

秦瓔明顯感覺空氣變得稀薄。

從那隻箱子的位置,出現了一種怪異的吸力。

這種力並不是單純的風或者震動,而是靈魂和肉體都在被拉扯。

這種感覺很熟悉,被韓烈護在懷裡的秦瓔立刻回憶起來。

是‘門’。

第一次接觸箱子,她伸出手險些被箱子拉扯進去時,就是這種感覺。

秦瓔一陣心悸,這裡開啟了一扇‘門’。

韓烈以背脊對抗這種力量,他的尾巴牢牢捲住旺財和裝進寶的籠子。

“阿烈,堅持一下。”秦瓔說著,撐起身去看那隻箱子。

隨即瞳孔驟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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