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8章 重回(1 / 1)
箱子外,雲瀾市啟明樓廢墟。
啟明樓的善後工程堪比工地,被泥石流沖斷的路修復後,各種大型機械入場。
陳副局長正在不遠處的空地上,頂著太陽曬,手裡舉著倆啞鈴不停舉。
謝邵和宗利兩倒黴蛋,也不得不跟著領導健身,心裡只想問這位健身狂魔領導什麼時候回京市去。
突然,電話鈴聲突兀響起。
練了一下午,汗溼背心的陳副局長放下啞鈴接電話,隨後神情一變。
謝邵神情微動,表面不動聲色,其實早豎起耳朵。
他現在是人形態,聽力不比化身當康時,只能聽見電話裡幾個詞:鑰匙,門,特殊清掃行動。
謝邵舔了舔嘴唇,還想走近點,就見宗利這小鼠崽正斜眼看他。
謝邵嘖了一聲,下巴那一小撮鬍子晃盪。
宗利壓低了聲音:“你最近怎麼怪怪的?”
他和謝邵都是行動隊的,算是同期,兩人交情很深,大家都根紅苗正、知根知底,他倒沒往壞的方向想。
“你也想回京市去?”宗利突然眉眼飛揚,偷偷問,“你是不是也覺得這雲瀾市有點邪門?”
謝邵心裡慶幸這崽子心思單純,當即應付:“誰不想回去。”
“我外勤十年,最危險的事都是在雲瀾市撞見的。”
這話倒是不假,他們行動隊雖然常年在全國各地出任務,但要真論危險,國內的任務都危險不到哪去。
除非與其他國家聯合在國外行動,對上那些神經病,不然國內能有什麼危險。
“我倆算運氣好了,你看張朗。”謝邵說到這自己都有點唏噓,“張朗和雲瀾市是真八字不合。”
想到又躺醫院的老搭檔,宗利深有體會地點頭。
他們嘀咕時,陳副局長打完了電話,臉色也不大好:“明天回古城第三文保所,開個會,局裡要有大動作了。”
……
飯籠村,秦家老宅。
下樓在後院衛生間洗了個手的秦瓔,手機突然叮了一聲。
她劃開螢幕看,看見上面的開會通知,不由皺眉:“這關頭突然開會?”
她甩著手上的水滴,先給旺財和進寶開了很貴的狗罐罐。
兩個小的也算辛苦,得犒勞一下。
秦瓔踩著老宅的木樓梯回臥室,看見空空的書桌還有些不習慣,下意識想要找那隻雕花木箱。
隨著她下意識的念頭,手邊虛虛浮出一個箱子虛影,只要她想這隻箱子就能立刻出現在現實世界。
“我算不算變相擁有了個儲物空間?”秦瓔小聲嘀咕。
在書桌上跑來跑去,灑幽草粉遮蓋氣味善後的韓烈仰頭:“您說什麼?”
秦瓔揉了揉他腦門上的銀藍鬃毛:“沒什麼。”
“等會我先送你回去找易方。”秦瓔神情有點心虛,“他雖然成功著陸了,但是,狀態好像不太好。”
秦瓔哈哈乾笑兩聲,不承認她那個突發奇想的破點子把易方坑去了半條命。
韓烈到底人好,聞言加快了速度。
他從太守府那堆東西里找了些有用的,包括兩身衣服,還用指甲蓋大的一塊布,打包了些餅乾碎、兩個能當火把的棉籤頭和一截防身的針尖。
最後站在書桌上,揹著那小包袱,針尖別在後腰,仰頭看秦瓔:“上神,我可以回去了。”
看他這樣可愛,秦瓔又沒忍住,伸手揉了一把他的腦袋:“去吧去吧。”
她手一撫,那隻建木箱子從虛空中浮出。
然後秦瓔開啟箱蓋。
目之所及是一片荒野,荒野上有兩個移動的小點。
帝熵化身的裝髒箱子,蜘蛛一樣在荒野走,易方還坐在箱子上,幽將軍跟在身後。
滯留箱子的帝熵在秦瓔開啟箱子時,明顯腳步頓了一下。
它瞬間感知到本體在吃黃金,一股濃烈的委屈透過印記傳來。
秦瓔聽到了哭唧唧的聲音:“壞蛋!”
行走雪原的那坨帝熵,八條細腿一蹦,小孩撒潑一樣坐在地上八隻腳蹬。
秦瓔先還被它奶呼呼的聲音萌到,看見它這撒潑的樣子忍不住咬牙:“從哪學來的撒潑打滾?”
帝熵當然不會回答,是她刷短影片時,無意間刷到的一些短影片學的。
帝熵原地翻滾,蹬腿絮絮叨叨唸:“回去回去,要回去。”
它撒潑打滾鬧著要回家,卻給易方嚇個夠嗆。
不知道這詭異的金屬箱子又發什麼瘋,瘸著條腿連滾帶爬跑開幾步。
易方也是不走運,他腿本就爛個窟窿治也沒治好,硬著陸時,硬給摔斷了,配合他眼睛,跑起來顛顛的看起來格外狼狽。
秦瓔實在受不了帝熵吵鬧,不得不把她床底下吃黃金那坨刨出來:“去把它接上來。”
在上面這坨帝熵佔盡便宜,對秦瓔的要求沒有反抗,當即結成小籠子,裝著韓烈往箱子裡放。
回他的世界前,韓烈衝秦瓔直揮手:“上神,那些雜物您不想收拾便堆著,我下次來收。”
話音落,他已沒入箱子中。
易方藏在一塊大石後,冷得渾身哆嗦,不知道那隻金屬箱子鬧的什麼鬼動靜。
應該說,到現在為止,他都還沒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。
就在這時,突然聽見頭頂風聲不大對,頭抬一半,就見韓烈揹著個包袱,後背插著個怪模怪樣的武器落在他面前。
落地後韓烈回頭看他,笑容爽朗:“易兄,你沒事吧?”
易方嘴巴動了動,最終垂頭看了看他的斷腿,實在是說不出自己沒事。
幾步外,帝熵一陣蠕動,完整的吐出一個衣箱子後,高高蹦起,蒼耳一樣粘著天上垂下的銀索被帶回天空。
韓烈疾走幾步,先將裝著裝髒人偶的木箱抱起,背在背上。
易方實在滿腹疑問,張開嘴卻問了最沒出息的問題:“韓兄,有吃的沒有?”
……
箱子外,迴歸本體的帝熵終於不再鬧,滿足地滾進床底下吃黃金。
秦瓔把建木箱子收好,呼喚出灰霧看向鬼方綠洲。
鬼方綠洲裡,陳燕等傷者被沙民們帶走治療,只有受傷的騶幕象和那些被改造過的‘鳥’人還呆在祭臺附近,身上羽毛花花綠綠,不知此生還有沒有恢復神志的機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