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0章 舊事(1 / 1)
今天秦瓔約了秦志國,大清早秦志國那輛破車一腳剎在了飯籠村門口。
他估計哪有案子,一身的煙味一臉疲倦,停車看見秦瓔就抱怨:“你買輛車吧!”
“這還我大清早來接。”
一邊說著,秦志國開車門下來坐到副駕上去:“來開車,我有點累。”
秦瓔坐進主駕,繫好完全帶,把保溫桶遞給秦志國:“舅舅,路上把這個全喝了。”
秦志國都摸出一瓶提神飲料了,聞言一愣。
他還記得上次喝過的瑤草水,喝完那是渾身舒服。
開啟保溫桶前,他又確定一遍:“文保局的東西?”
“嗯,算是。”秦瓔握著方向盤,小謊張嘴就來,“舅舅,少抽點菸,你這車開去洗洗,太臭了。”
聽她毫不留情的嫌棄,秦志國嘖了一聲:“這玩意,來路沒問題的吧?你別幹什麼犯法的事啊。”
秦瓔沒說話,抽空白了他一眼。
秦志國見狀不再囉嗦,擰開保溫桶的蓋子。
秦志國煙臭汗臭醃入味的車裡,立刻爆出一股奇香。
他神情又變。
任何一個長鼻子識貨的人都該知道,這壺東西不一般。
他不由又擔心:“秦瓔,這玩意來路正經的吧?”
“你一才入職的臨時工,工資沒領兩個月,從哪弄來這個?”
秦瓔目不斜視看著前方,專心開車:“我已經轉正了。”
“喝吧,喝完誰也別說。”
她故意讓秦志國來接她,不就是想讓秦志國路上把這喝光嘛。
秦志國沉默片刻,嘆口氣:“謝謝。”
他一仰脖,秦瓔攔都來不及,才煮好沒多久的熱瑤草湯,燙得秦志國齜牙咧嘴險些一腦門杵在擋風玻璃上。
他也硬氣,那一口硬是吞了下去,又燙得拍胸口。
不過,他很快就察覺到這壺東西不一般。
剛嚥下去就覺得胃裡暖乎乎。
警察嘛,胃病跟職業病一樣,秦志國也跑不掉。
可這一口熱湯下去,好像胃潰瘍都融化了,整個肚子暖乎乎。
秦志國摸了摸肚子,沒言語。
一口一口把保溫壺裡的東西全喝光吃光。
看見那一小株瑤草時,他愣了下,不過沒言語舀進嘴裡細細嚼了。
末了,還摸出半瓶喝剩的水連保溫壺都涮了兩遍水喝掉。
秦志國往後一靠,長出口氣:“真舒坦。”
他臉色肉眼可見的好看很多,就連眼睛下的兩個大黑眼圈都淡了不少。
他沒留意,但秦瓔留意到了,他的咳嗽聲停了。
秦瓔心放下一半,但還是勸他:“舅舅,少抽菸。”
秦志國這次沒像從前含含糊糊地糊弄過去,而是看著手裡的保溫桶鄭重應了一聲。
“行,少抽。”
秦瓔開車速度不快,開到一半路程,天上下起細雨。
秦瓔突然開口:“舅舅,你有我生父的資料嗎?”
早知道秦瓔可能要問點什麼的,秦志國不由坐正。
“問那個做什麼?”他語氣生硬。
不像前兩次打電話,秦瓔一問他就掛電話迴避,這次坐在車裡,他那套不管用。
秦瓔握著方向盤:“我突然特別想我爸媽,我想見見他們。”
她這理由一眼假,秦志國壓根不信。
“別問他們了。”秦志國扭頭看車外一副不想溝通的樣子,“那對夫妻跟你沒關係。”
秦瓔看著車窗上落下的雨點,抿了抿唇,又強調了一遍:“我得找他們,我現在才突然發現,我連我生父叫什麼都不記得,生母……”
“家裡沒有生父的照片很合理,但我連生母的照片都沒看見過。”
“以前我只當外婆恨他們拋下我,我也沒把他們當回事,我想過這件事情不合理,但我沒有計較過。”
“可是舅舅,我現在有必須計較的理由。”
“請你幫我。”秦瓔捏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。
剛剛才說要少抽菸的秦志國下意識摸出煙盒,抽出一根叼在嘴裡,火機打了兩下沒點燃,他煩躁的把火機收起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秦志國妥協似的嘆了口氣,“我不是騙你,是真的知道得太少。”
“當年你媽說要結婚,但是,她帶回來的那個男人不對勁。”
“那個男人和你媽很般配,長相、身家學歷背景,每一樣都天造地設的般配。”
“但是,不對勁!”秦志國把音響開啟,放大了聲音,經典老歌的旋律迴盪在車中。
“太般配了,所以才不對勁。”
作為一個老刑警,秦志國從前絕沒有懷疑過妹妹的婚姻有什麼問題,畢竟在正常的世界裡,陰謀和正常人的婚姻是十分遙遠的。
他從沒有往那方面想過。
但後來翠屏山區出了大事,他回想起來才覺得處處不對。
“你媽和那個男人很親密,但,我瞭解我妹妹。”
秦瓔的脾性其實有些像秦志國的妹妹,膽大包天,好奇心強得過分。
兩人也有共通處,她們不會為了一個男人神魂顛倒忘乎所以。
反正秦志國是不相信他妹妹有朝一日會變成一個,為了男人放棄工作的女人。
“那時你媽在考古隊有正常工作,但她回來時說,要放棄考古隊工作。”
秦瓔聽出來,秦志國對這個妹夫很有敵意,到了現在都還是以那個男人代稱。
“你媽和那個男人結婚後,就離開了考古隊,入職那個男人所在的公司,說是參加什麼秘密專案,很多年沒有聯絡家裡。”
“我和她最後一次聯絡,是她託我照顧你。”
“那時你剛剛六歲。”
秦志國嘴巴乾澀地舔了舔嘴唇:“你安靜得過分,好像自閉症一樣。”
“你外婆還以為你是什麼特殊小孩,還帶你去看過病,去收過魂。”
“但是我們從來沒有往別的方向想過。”秦志國把嘴裡叼著的煙揉在手心,“從來沒有。”
秦瓔心裡面沒有多少波瀾,她的視線依舊看著前方:“後來呢?”
“後來?”秦志國搖了搖頭,“後來你媽失蹤了,這麼多年沒有一點音訊留下。”
秦瓔嗯了一聲:“舅舅,把你查到的資料都給我。”
她不信秦志國真的一點沒有調查過。
秦志國神情越發遲疑,他不確定現在的秦瓔能不能夠保護好自己。
許久,他輕輕嗯了一聲:“你資料上的生父是京市人,姓姬,據說他在一家生物公司工作,研究古植物古生物,工作的地方在翠屏地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