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8章 儀式(1 / 1)
深夜,C市療養院。
病房慘叫聲打破寂靜,療養院的醫護人員反應迅速,立刻趕往聲音處。
李殃躺在滿地白茅草和滷料裡活魚似的滾。
並不是受到了什麼傷害,純粹是嚇的。
從前他看見黑影和今天靈魂出竅一樣進到那個黑黢黢的空間,感覺是完全不同層次的。
恐怖感也是。
他因他許下的願望,被那黑影的手隨意擺弄,那種滋味比坐跳樓機還恐怖百倍。
李殃雙腳蹬踹,神經質的抱著腦袋滿地滾。
醫生見狀,立刻準備鎮定劑。
醫生護工齊齊上陣,就要給李殃上束縛帶時,他突然不動了。
滿是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一處。
“消失了。”李殃愛撕嘴皮,嘴唇裂開個大血口子,他盯著一處,渾身都在抖。
“你們看見沒有?那個影子消失了。”他機械轉頭問按住他的強壯護工。
兩個強壯護工對視一眼,齊齊上手把他按在地上。
束縛衣往他身上一套,拖到床上。
“真的不見了,我看不見了!”李殃聲音不大,但頸子掙得全是青筋。
話音未落,就捱了一針鎮定劑。
他眨了兩下眼睛,眼球逐漸失控往上翻:“真……不見了……”
最終,一翻白眼昏睡過去。
等他醒來,他已經被五花大綁綁在病床上,嘴裡苦得滿是藥味。
李殃的父母都在,李殃的母親一看見他眼淚刷刷掉。
李殃的爸爸卻揚手給他了一打耳光:“你又弄那些鬼東西了是不是?”
被醫生叫到療養院,李殃的爸爸看見滿地的香草白茅草還有地上那個血畫的符號,哪還有不明白的。
對這報應兒子真的是又恨又難受,恨他都這德性了還搞那些。
李殃被他爸一嘴巴子扇清醒過來,他用力眨了眨眼睛,眼睛四處看。
終於確認,那影子不見了,真的在他眼前化掉了。
李殃嗓子眼裡又辣又酸,一咧嘴嚎啕大哭起來:“我看不見那玩意了,爸,媽,這次是真看不見了。”
李殃的爸爸先還懷疑他犯病,聽他說完,驚疑不定。
叫來醫生確認他除了哭,沒什麼攻擊和過激行為後,解開了約束帶。
病房裡的香草白茅草李殃爸爸全丟掉餓了,李殃跌跌撞撞下床,看見地面的血色符號也擦乾淨了。
李殃光腳板走到窗戶前,天氣還是陰天,但目之所及他沒有再看見那個黑影。
他找了好幾遍,最終確認後,忙去找他的手機,想感激秦瓔這位工作人員。
但手機只有一個秦瓔發來的資訊:刪除聊天記錄。
……
秦瓔並不擔心李殃不照做,他畫下無限符號,並且嘴癢自己許願要獻上一切後,已經成了她的信徒後,秦瓔對他的影響就確立了。
相比其他信徒,李殃這樣亂髮願的,沒有退信仰的可能,他的一切都歸秦瓔了。
當然,秦瓔沒想從他拿什麼,就像教父柯里昂,並不是每個人情都要用。
秦瓔確認她能夠驅散那種黑影的影響後,就把李殃丟一邊,沒再看他。
第二天,秦瓔帶著進寶回了一趟古城。
崔老太太曾經說,秦瓔的媽媽秦疏,在看見那黑影后,自己想辦法解決了。
但具體是什麼辦法,崔老太太並不知道。
秦瓔暫時也想不出,秦疏究竟是怎麼解決這樁事的。
但既然秦瓔現在掌握著解決的辦法,那她也想看看,木塔上的那個黑影究竟是什麼。
為什麼她明明沒有像李殃一樣進行儀式,就已經能看見了。
秦瓔行動力一流,當下去找齊儀式用的東西。
老城不缺古井,在木塔附近就有一口古井。
墳頭土也不難找,就是比較埋汰。
秦瓔打電話,把謝邵叫來幫忙,如果遇上什麼突發狀況身邊有個幫手。
晚上,謝邵一身黑風衣,熱得像個孫子一樣,帶著包墳頭土跟秦瓔匯合。
一見面,他吊兒郎當的走姿都正常了,剋制住給秦瓔鞠躬的衝動,把那包墳頭土雙手遞來。
秦瓔既然是在木塔看見異常的,儀式選擇的地點也放在了木塔。
目前遇到最棘手的問題是,木塔是保護文物,晚上巡邏特別嚴。
秦瓔不想用文保局的證件,於是帶著謝邵大半夜翻牆進去。
進寶的干擾讓監控失靈,監控室的保安仰在椅子上呼呼大睡,一點都沒發現其中總有一塊螢幕是花的。
別看謝邵下巴一綹小鬍子,一副怪咖樣,居然很遵紀守法,開鎖技能都不會。
最後還是帶著鴨舌帽的秦瓔,從揹包裡摸出把鉗子硬把鎖弄開。
深夜的木塔黑黢黢一片,秦瓔選擇木塔塔頂進行儀式。
她讓謝邵帶著傷還沒好完的進寶在樓下,自己一個人上了塔頂。
墳頭土拍在兩邊肩膀,水壺裡的井水夜裡涼得胃疼。
秦瓔一口氣喝光了井水。
夜深人靜時,運動鞋踩在木塔的樓板上吱嘎吱嘎的聲音越發明顯。
這木塔頂上許多雕塑,多廊柱,正好圍著中間的樓梯呈環形。
很符合儀式說的狹窄迴廊。
秦瓔定了定神,每走一步,叫一聲自己的名字。
走到第七步,回頭看一眼。
她關了手電,照亮的光源,只有手腕掛著的冷光小應急燈。
隨著她走動,應急燈的燈光亂晃,照得左右的雕塑格外猙獰可怖。
秦瓔在心裡數數,嚴格按照儀式的要求。
木塔棟樓,只聽見她腳踩樓板的吱嘎聲,和她低聲叫自己名字的聲音。
她倒挺認真往返完成儀式,樓下的謝邵仰頭看樓板越聽越發毛。
進寶也仰頭看,歪著小腦袋,不知在下想什麼。
秦瓔在迴廊裡走了六遍,走到第七遍時,突然一陣涼風吹進來。
屋簷下掛著的鈴鐺叮叮噹噹想起來。
“秦瓔。”
迴廊走動的秦瓔又叫了一遍自己的名字,恰好走到第七步,她回頭看。
“秦瓔。
叮叮噹噹的鈴鐺聲中,一個聲音喊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