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9章 神的庇護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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涼颼颼的冷風吹,挑起的簷角上掛著的風鈴叮鈴鈴響。

秦瓔看著離她的臉只有一指距離的影子,屏住呼吸。

雖然這玩意應該不是活人,但她還是本能地覺得對方靠那麼近有口臭。

“瓔。”

貼著秦瓔臉的這東西,又喊了一聲,聲音有些像秦瓔自己,但又不太一樣。

更涼,更遠,典型的鬼喊魂聲。

秦瓔沒說話沒應答,只是抬起垂在身側的手,橫撈了一把,作勢要抱這黑影的腰。

她想看看這東西有沒有實體,要是能抓一隻研究研究到底是個啥就好了。

她的手一空,毫無滯澀地穿過了這黑影的身體。

這結果倒也沒出秦瓔預料。

那黑影像是被設定固定程式一樣,對她的所有小動作都沒反應。

只是,又喊了一聲:“瓔。”

秦瓔腦子急轉,李殃似乎沒有提過這黑影會喊人會有聲音。

模擬李殃當時的遭遇,李殃一個人去試這個見鬼法,當時應該是處於嚇破膽的狀態。

即便聽見了這黑影喊他名字,他應該也是不敢應答的。

於是秦瓔也沒有回答,而是向後退了一步,想看看這東西是不是就此纏上她。

果然她推開後,這團無形無質的黑影,就蠕動著轉了個方向,又喊:“瓔。”

秦瓔溜著玩一樣,走下一層樓梯,伸頭用手腕上的應急燈晃了一下樓梯口的謝邵。

“野豬,你看見這東西了嗎?”她伸出食指指她旁邊這坨影子。

謝邵汗毛都豎起來了:“是當康!不是,我什麼都沒看見。”

他到了這時候還是下意識反駁,但他沒說謊,樓梯口只站著秦瓔,沒有別的東西。

出於好奇和覺得不把穩,謝邵舉起手電照秦瓔身邊。

“沒,沒有!是懷夢草?”謝邵下意識說,又下意識搖頭,“不對,懷夢草是肉眼可以看見的。”

謝邵實在人,壓根沒想過秦瓔有逗他玩這一選項。

他舉手揉了揉臉:“我很肯定,你旁邊是空的。”

站在謝邵肩膀上的進寶歪了歪頭,隨後也搖頭,示意真沒有。

秦瓔這下確定了:“好。”

她說了一聲,轉頭又往塔頂走。

身旁的黑影像是健身卡推銷員,還緊緊跟著秦瓔,不停地問:“瓔?瓔?”

到了塔頂,秦瓔琢磨,這玩意可能沒得到回答就會一直這樣,人都快被煩死了。

她思考了一陣,輕聲回答:“哎,我是。”

回答時,她已經做好呼喚灰霧的準備。

沒想到那個黑影竟然直接沉默了。

就在秦瓔以為,它沒有觸發機制時,這黑影突然靠近過來。

“瓔。”黑影不知道用什麼器官發聲的,不停地喊她。

“SZ……”

秦瓔乍一聽見這兩個字母的時候,還在想這是什麼,等到她反應過來這東西居然在拽英文時,頭皮一陣發麻。

這黑影,不是什麼怪異。

至少不是她印象中的鬼怪之類的東西。

“SZ,07,0419。”

“SZ,07,0419。”

……

黑影一遍又一遍的重複,秦瓔僵站,和它面面相覷。

黑暗的木塔裡,這黑影機械重複的聲音,莫名讓人覺得脾氣暴躁。

秦瓔深吸口氣:“嗯,然後呢?”

她試圖套話,然後失敗了。

對面站著的黑影就像老舊復讀機,不停重複著這段神秘數字。

秦瓔暫時琢磨不透,這數字到底是什麼。

就在她想著,如果這東西只會說這一串數字的話,就撥出灰霧把它驅散時,她突然發現,她套在手腕上的應急燈光線在變暗。

秦瓔是個富婆,她不缺錢,裝備買的都是最好的。

她也不是傻子,來木塔之前,她把應急燈充滿了電並且檢查過。

在燈沒出意外的前提下,這種越來越暗的亮度是不合理的。

秦瓔舉手晃了一下應急燈,檢查了一下電池。

電池還是近乎滿格,但這應急燈已經變得昏黃不堪,閃爍著,一點一點地暗了下去。

“秦瓔,沒事吧,你的應急燈好像黑下去了。”

在下一層的謝邵仰頭喊,木塔的全木質結構讓他能從木樓板看見光亮。

在應急燈暗下去時,謝邵發現不對,準備上來。

也就是謝邵出聲的時候,秦瓔看向自己的手腕。

一團黑黢黢的像是手腕,但模糊看不清的東西,在遮住她的應急燈。

這東西數量還不少,一團兩團疊加,秦瓔左右看,發現不止是應急燈,連塔外的光都正在逐漸變暗。

像是被什麼吞噬掉,秦瓔在一點一點陷入黑暗。

她心一悸,環視一圈,這才發現她身邊影影重重站滿了那種無形無質的黑影。

這些黑影沒皮沒臉地朝著秦瓔越貼越近。

幾乎,要將她裹著吞噬進黑暗中。

秦瓔直覺被這些東西弄進未知之處絕不是好事情。

顧不得實驗,就在應急燈最後一絲光亮消失前,秦瓔喚出灰霧。

她嘗試像上一次一樣保護自己,然而在她有動作前。

一種十分無形的震顫,以秦瓔為圓心傳開。

就像是在深湖中投進巨大石塊,這種震顫傳播之處,那些黑影霎時間如雪消散。

滋滋啦啦的聲響中,秦瓔手腕上的應急燈已經恢復了原本的光亮。

黑影都消失不見了,好像剛才只是秦瓔的錯覺。

秦瓔表情空白站著,腦袋裡只有一個念頭:不是她,是……他。

她還沒來得及用灰霧庇護自己,方才那動靜是……

秦瓔垂眼,看著自己掛在胸前的東西。

包裹嚴實的掛墜,看起來挺有個性,但她知道里面的東西更有個性。

那是禺彊的斷指。

剛才,是禺彊的斷指,毫無徵兆幫助秦瓔驅散了那些黑影。

就像是,這根斷指在自發庇護秦瓔。

秦瓔一改之前的淡定,後背沁出一層汗,自己都被自己剛才那個念頭嚇到。

她握住恢復死物的禺彊斷指,嚥了口唾沫。

她站了一陣,才拖著有點發軟的腳步走下去,一抬眼,卻看見謝邵如孝子賢孫一樣跪在樓梯口。

謝邵看著秦瓔,表情好像要哭:“您,剛才那是您的真身嗎?”

謝邵扯著嘴角,他都快被那一瞬間樓頂上爆發的可怕氣勢嚇瘋了。

腿軟著站不起來,上半身還保持著往上衝的姿勢。

“您早說您這麼厲害,我就不著急衝過來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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