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姐姐不要打我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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寧雪抿唇淺笑。

以前寧夏如何不乖?

大多時候都是任打任罵,不發一言。

甚至許多時候沒有半點存在感。

可母親依舊說她不乖。

如今寧夏有脾氣了,還會頂嘴了,可母親依舊說她不乖。

呵!

不被愛的那個,做什麼都是錯的。

寧雪端著一杯半溫的牛奶,再一次敲響了寧夏的房門。

寧夏不知道寧雪是怎麼有膽子還到她房間來的。

上一次的虧她還沒吃夠嗎?

寧雪依舊搖晃著那杯惹眼的牛奶,“媽讓我給你送上來的。”

寧夏知道寧雪這是來提醒她,雖然她強勢揭穿了寧雪在背後的齷齪,但她的母親依舊沒有將她放在心上。

這杯牛奶就是證明。

可這又怎麼樣呢?

她早就已經看透了。

寧雪卻看向了她正在收拾的箱子。

“這個娃娃這麼醜,你怎麼還留著?”

卻是寧雪從她的展櫃裡拿出來了一個瓷娃娃。

如寧雪所說,那個瓷娃娃確實很醜。

模樣很怪異,顏色也塗得不均勻,一看就是一件粗糙的手工作品。

但寧夏卻留了很多年。

因為這是小時候,她母親送給她的唯一一件禮物。

她親手做的,只屬於她寧夏的禮物。

寧雪自然也是知道的,曾經還幾次試圖毀壞過。

但寧夏護得好。

後來還將這個瓷娃娃藏起來了,寧雪找了幾次找不到,才歇了心思。

沒想到這一次收拾行李,寧夏將這個瓷娃娃再一次翻找了出來,隨手放在了一旁的展櫃裡,卻被寧雪看到了。

寧夏的雙眼微微眯起。

寧雪滿意地看著寧夏的動靜。

她就知道這個賤人不管裝的有多淡然,都是在乎親情的。

沒有得到的才最好。

她現在所做的一切,不就是為了奪取父母那一絲絲可憐的關愛嗎?

可無論她再怎麼努力,都是枉然的。

沒看見母親聽到牛奶兩個字依舊無動於衷嗎?

可真是悲哀呢!

“是誰送的呀?姐姐竟然捨不得丟。”

寧雪明知故問。

她就是要使勁戳寧夏的心窩子。

竟然敢試圖毀了她!

寧雪不敢想象,那天如果寧時安沒有拼命衝進屋子裡,會是什麼後果。

經過了最開始的惶恐之後,緊接著的是後怕。

如今所有的證據都已經消除,顧氏地產很快也要不存在了,還有當初的那些賓客,所有人都識趣地閉了嘴。

如今的寧雪只想要寧夏難過。

寧夏確實是難過的。

那些積攢在心裡許多年的情緒,不是簡單的說放下就會消失不見。

她只是想通了,不再執著。

看到寧夏眼中的痛意,寧雪終於舒服地笑了。

“哦,我好像記起來了。”

“這是小時候,母親花20萬給我拍了一頂皇冠,回家看到你兩手空空玩著橡皮,所以帶你出去做了這麼個醜玩意。”

“沒想到姐姐你竟然還一直留著呢。”

“也對,從小到大,母親送我的禮物可以裝幾櫃子。”

“可是姐姐呢?這是唯一的一件,對吧?”

她的眼睛笑得彎彎,嘴巴里說出來的話卻如同淬了毒。

若是曾經的寧夏,定然會被戳到痛得不能呼吸。

她的親生母親啊,對待一個不是自己生的養女都那麼盡心地疼愛著,卻對自己的親生女兒不聞不問,甚至苛刻。

換做是誰,心裡能不難過?

對於外人,我們會寬容許多。

但是對於自己最親密的人,總是天生就多了一份期待。

就像孩子渴望母親的愛,這是本能。

也正是因為在乎,才會被傷到。

心有多痛,在乎的便有多深。

就如同曾經的寧夏。

“嘭!”

一聲輕響。

是瓷娃娃落在地上的聲音。

清脆的。

“哎呀,我可真不小心,將姐姐你這唯一的禮物給打碎了呢。”

寧雪表情誇張又做作。

她是在故意噁心寧夏。

寧夏也確實被她噁心到了。

寧夏眸光一凝。

卻看到寧雪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。

口中還高聲哭喊著:“姐姐,對不起!姐姐,你不要打我!”

說完又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。

那響聲,還真是用了些力道。

但她的表情卻沒有絲毫的驚恐。

她的臉上全是得逞的獰笑。

“你想成為好孩子?沒門!”她的口型道。

寧夏有些錯愕。

她為什麼要成為好孩子?

寧雪卻又高聲呼喊起來。

生怕其他人聽不到,她還拉開門,猖狂往外逃。

甚至跌跌撞撞出門。

然後,從樓梯上摔了下去。

滾落到換步臺的寧雪,囂張又得意地看著樓梯口上的寧夏。

大廳裡,聽到了動靜的幾人本來就已經在往這邊走了。

看到寧雪滾落下去,更是快走幾步,來到了寧雪的身邊。

“雪兒,你怎麼樣了?雪兒,你不要嚇我。”

溫秀婉聲音急切,眼眶都紅了。

“你怎麼這麼惡毒!”

寧時安一臉狠厲地指向樓梯口的寧夏。

寧遠東也是一臉的不贊同。

寧夏看到寧雪的口型在說:“我贏了。”

她不太理解寧雪到底贏了什麼。

證明父母還是愛她的嗎?

這難道還要證明?

還是證明在寧家幾人的眼中,她寧夏依舊是那個惡毒的壞女人?

好像他們也從來沒有覺得她是個好孩子。

寧夏想起了寧雪之前的話。

她說她休想成為好孩子。

所以這是為了讓寧家所有人看清她的惡毒?

“夏夏,你怎麼可以這樣對你妹妹!你怎麼可以打她!還將她推下樓梯!”

“你知不知道這樣做有多危險!”

這是來自她母親溫秀婉的斥責。

不是,不應該還加一句: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孽女?

母親今日的指責太過輕飄了。

寧時安倒是想說些什麼,奈何他向來不是個嘴巴利索的,翻來覆去也只有那麼幾句指責而已。

寧遠東目光沉著,破天荒地問了句:“是你做的嗎?”

寧夏簡直是受寵若驚。

父親竟然沒有第一時間指責她,而是問起了是不是她做的。

寧雪也很震驚。

她突然很害怕寧夏說出真相。

因為按如今這個情形,他們是真的有可能相信寧夏說的話。

這在以前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。

她趕緊給自己找補。

“姐姐沒有推我,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。”

“臉也是我自己打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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