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怎麼會這樣(1 / 1)
寧時安氣瘋了。
“這怎麼可能是你自己摔的!”
他一直指向寧夏,“寧夏你個畜生,敢做不敢認!”
寧夏突然嘴角一勾,“是我做的又怎樣?”
寧時安被噎住了。
寧夏是怎麼能夠這麼理直氣壯地說出這句話的!
“你!你!”
寧時安氣得不行,但他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。
寧夏都想幫他來兩句。
“我惡毒,我卑鄙,我自私,我無恥,我就不該活著,還有嗎?”
寧時安愣住了。
他當真用過這麼多詞來形容寧夏嗎?
好像,每一個詞他都說過,甚至還說過更過分的。
但寧夏也確實做的不對呀。
他又沒有說錯。
寧雪更是驚愕地看著寧夏。
她怎麼就承認了呢?
之前她每次冤枉寧夏的時候,寧夏都會費盡心力地解釋。
雖然沒有任何人會相信她。
她以為這一次她這般冤枉寧夏,寧夏一定會反駁她,甚至找證據證明是她栽贓陷害。
為此,她還故意把所有的監控都關掉了。
沒有監控,大家就只會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。
誰會相信她會自己打自己,並且自己把自己推下樓呢?
所以寧夏註定了百口莫辯。
更加坐實了她之前惡毒還愛撒謊的毛病。
上一次是她不夠小心,留了些把柄被寧夏抓到,所以才露了餡。
這一次,她更加小心。
卻沒想到寧夏竟然不按常理出牌。
她直接認了。
明明不是她做的,她為什麼要認?
不過寧夏認了也好,這樣以前那些冤枉她的罪名,便也都順理成章地扣在了她的身上。
寧夏便是想甩都甩不掉了。
而父母定然也將會再次對寧夏失望。
之前僅有的那一點點動搖也會再次消失不見。
寧家還是隻會有她這一個寶貝女兒。
可父親說了什麼?
“以後莫再對你妹妹出手。”
“你們兩個都是寧家的女兒,出了醜都是寧家丟臉,明白嗎?”
他難道不應該嚴厲斥責寧夏一頓嗎?
加上扣零花錢、凍結銀行卡、懲罰不許吃飯之類的。
父親竟然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說了兩句就過了?
“為什麼?”這是母親問的。
母親為什麼要問?
不應該是痛心疾首地斥責寧夏嗎?
寧夏:“她摔碎了我的瓷娃娃。”
溫秀婉微微皺著眉,“什麼瓷娃娃值得你這樣對你的妹妹動手?”
寧夏卻不說話,淡淡看著溫秀婉。
溫秀婉直覺這件事情應該跟她有關係。
許久,她才想起來。
她好像送過寧夏一個瓷娃娃。
那是很多年前了。
那個時候的寧夏,還沒有那麼的……讓人頭疼。
那個時候的寧夏還只是一個不太愛說話,不愛理人的小姑娘。
某一天,她和寧雪,還有寧時安、寧遠東一起回來,看到一個人在家裡玩的小寧夏,突然之間內心一軟,就問了他有什麼願望。
小寧夏說,她想和媽媽一起做手工。
說別的小朋友都和媽媽一起做過了。
當時也不知道怎麼了,她就答應了。
然後陪著小寧夏去燒了一個瓷娃娃。
沒想到那個瓷娃娃寧夏還一直儲存著。
溫秀婉沒來由的一陣心酸。
寧遠東不知道什麼瓷娃娃,他只知道寧夏出手是事出有因。
他不再看寧夏,而是對著溫秀婉道。
“還不快把寧雪帶過去上點藥!”
要是留了疤就不好了。
溫秀婉聞言連忙將寧雪扶著離開。
寧時安還想再教訓寧夏幾句,卻發現父親和母親都走了。
留他一人在這裡,底氣便有些不足了。
他狠狠瞪了寧夏一眼,“少囂張!”
寧夏只微微一笑。
看來寧時安還不夠忙碌。
第二天,寧時安被寧遠東叫到了辦公室。
“看看你做的好事!”
寧遠東似乎很是憤怒。
寧時安一頭霧水。
他拿起寧遠東砸過來的資料。
臉色頓時變了。
上面竟然是他幾筆收受回扣的記錄!
雖然數額都不是很大,但也足以引起寧遠東的憤怒了。
用外人會想辦法吃回扣就算了。
沒想到自己的親生兒子竟然也吃回扣!
“這些都是公司的錢!”
寧遠東怒道。
此時的寧時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寧遠東的怒氣卻越來越盛。
“我是沒給你錢嗎?”
“我缺過你的錢嗎?”
“你為什麼還要這樣做?”
寧遠東想起之前在宴會上,寧夏對他的質問,說他們家養不起一個女兒。
說他剋扣了寧夏的生活費。
寧遠東不確定他到底做的多過分。
但對於寧時安,寧遠東可以確定自己問心無愧。
對於這個兒子他還是比較大方的,每個月至少都會有5萬塊錢的零花錢。
這還不算衣服、車子這些。
所以寧時安到底為什麼要拿回扣?
寧時安抿了抿唇,卻什麼也沒說。
他不能說寧遠東給他的零花錢太少了。
寧遠東經常跟他講,他那個時候的日子有多苦,一個月才3000的生活費。
相比起3000一個月,他每個月有5萬塊已經算很多了。
也確實,一年四季的衣服都有家裡負責,車子也是用的掛靠公司的,油費都不用他出。
吃飯什麼的,也都是走的公賬。
只有他的一些私人交際才需要花他的零用錢。
可5萬再多,有時候連買個包都不夠。
更遑論那些昂貴的珠寶首飾。
但他不能說。
最近他已經明顯感覺到父親對雪兒妹妹已經有了些微意見,若是再讓他知道這些事情,定然會對雪兒更加不滿。
寧遠東看著一言不發的寧時安,心裡更氣了。
不管是什麼原因,好歹吱一聲啊。
這就是他培養的繼承人?
無聲的對抗著他?
這以後要是把寧氏交給他,指不定會怎樣。
“說啊,你到底把錢花哪了?”
“你為什麼還要去拿回扣?”
“你缺錢,你找你老子要呀!”
寧時安卻依舊一言不發。
寧遠東將資料在桌上砸得啪啪響,氣得不停地揉著太陽穴。
“趕緊把你這見不得人的勾當給我停了!賬也給我抹平!否則……”
寧時安低著頭應了聲:“知道了。”
寧遠東冷哼一聲,“滾!”
寧時安退了出去,後背卻是不知不覺起了一身冷汗。
賬抹平倒是好說,但是那些錢都已經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