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是她還是她?(1 / 1)
早餐剛準備好,醫生就已經來了。
醫生姓林,四十歲左右,戴著副眼鏡,看起來很斯文。
寧夏顧不得吃,陪著林醫生進了房間。
林醫生給顧懷寧做了詳細的檢查,確定了他沒有大的危險。
“應該是受涼後引起的感冒。”
“夫人及時用了藥,已經控制住了病情。”
寧夏心中一顆石頭落了地。
“那接下來就拜託林醫生了。”
“夫人客氣!”
將顧懷寧丟給了醫生,寧夏下樓去吃了早餐。
昨夜沒有睡好,也沒有什麼胃口,草草吃了幾口完事。
想回房間繼續睡覺,房間又被顧懷寧佔了。
她找到周管家,“周叔,能不能喊幾個人把懷寧弄到他自己的房間?”
周管家一臉為難。
“先生現在虛弱,對溫度的變化極其敏感,貿然改變環境,怕是對他的病情不好。”
寧夏沉默了。
這些她也知道。
只是……
“如果夫人想休息的話,去先生的房間也是可以的。”
周管家提議道。
寧夏詫異。
顧懷寧的房間她也可以進嗎?
周管家眼中露出了鼓勵的神色。
寧夏輕輕推開了顧懷寧的房門。
他的房間是天空一般的藍色。
相比起她房間的飄紗玩偶,顧懷寧的房間就要簡潔許多。
寧夏還發現,這個房間的佈置,顧懷寧竟然只用了一半。
就好像另一半是留給什麼人。
講真,寧夏並沒有在顧懷寧身上發現任何足以證明他不行的證據。
他溫柔細緻,情緒穩定,從來就沒有看到他暴躁的時候,哪怕是吃過藥膳。
他也不曾牴觸和她的親密接觸,每次靠近她都很自然。
昨天晚上還……將她摟在懷裡睡了一晚。
甚至他的房間,也是專門為他的另一半留了空間的。
怎麼看,顧懷寧都像是一個正常男人。
但顧懷寧身邊確實沒有任何緋聞。
無論是新聞媒體還是私下八卦,近距離相處之後,寧夏也沒有發現顧懷寧身邊有任何親密曖昧的女性。
相比起相信顧懷寧身有殘缺,寧夏更願意相信顧懷寧是在守身如玉。
至於是在等待能走入他心扉的愛人,還是在為了某個失去的戀人,寧夏就不得而知了。
這些都是寧夏的猜想,並沒有得到任何的驗證。
寧夏也不會去問,也沒理由去問。
著實睏倦,寧夏在顧懷寧床上躺下了。
躺在了顧懷寧專門預留的那一邊。
床上有著淡淡的顧懷寧的氣息。
寧夏並沒有很排斥,很快就進入了夢鄉。
不多會,一個人影走了進來。
他輕輕地關上了窗簾。
然後在寧夏的身邊躺下。
看著寧夏即使睡熟也依舊緊繃的臉龐,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撫平她微蹙的眉頭。
手伸到一半,卻又停住了。
他不能逼得寧夏太緊。
得慢慢來。
他能等,能剋制。
他戀戀不捨地離開了被窩。
輕輕關上了房門。
床榻上,寧夏翻了個身。
等她醒來的時候,顧懷寧已經清醒了。
“昨晚,實在抱歉。”
寧夏淡然微笑,“沒事。”
顧懷寧敏銳地察覺到寧夏身上那種疏離感淡了一些。
有用!
雖然,好像也只回到了他們遇到的那個時候,但這已經很好了。
顧懷寧最怕的是寧夏將他所有的路都堵死了。
只要她還不排斥他靠近,總還是有希望的。
周管家在一旁看到自家先生花了這麼大的代價,卻依舊寸功未立,暗暗嘆了口氣。
都說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,果然不假。
寧夏毫無所覺,只覺得這補藥再也不能吃了。
她嚴正說道:“從今天起,餐桌上無故不允許出現那些補藥。”
周管家悄悄瞥了一眼顧懷寧。
顧懷寧默默斂了下眸。
周管家便垂手道:“好的,謹遵夫人吩咐!”
寧夏滿意地點點頭。
之前,她從未想過以顧夫人的身份干涉顧家原本的生活。
但如今,奶奶那邊勸不動,顧懷寧又死倔,她不得不動用自己的身份。
幸好,周管家聽她的。
不得不說,雖然是協議婚姻,但是顧懷寧給了她足夠的尊重。
所以在這個家裡她才能說得上話。
哪怕是跟奶奶,跟顧懷寧的安排相違背。
事情如她所願安排下去了,寧夏卻沒來由覺得耳根一燙。
出院子吹了吹風,那些不知道從哪來的情緒才悄悄散了。
寧雪在家裡等了一天,卻沒有等到父親的任何回應。
公司裡,寧夏並沒有去加班。
也沒有回到寧家。
寧雪也沒有從其他渠道打聽到任何訊息。
心裡裝著事,就連和齊煜約會都有些心不在焉。
今天齊煜難得有空,所以約了寧雪來遊樂園玩耍。
寧雪表面裝得歡喜雀躍,實際卻並沒有多高興。
她的人設是純真活潑,但不代表她喜歡遊樂園這種幼稚的地方。
“怎麼了?坐摩天輪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?”
寧雪突然側目。
她怎麼不記得她和齊煜說過她想坐摩天輪?
哪怕是在演戲,她也不會說出這麼荒唐的話吧?
齊煜興致勃勃地要帶她來這裡,她還以為是齊煜以為她喜歡。
因為坐摩天輪這種浪漫的事,是很多年輕的男女會去追求的。
卻不想,齊煜竟然說是她想來?
是她想來,還是那個“她”想來?
寧雪頓時如吃了蒼蠅一般噁心難受。
可她不想拆穿。
她不能讓齊煜意識到,他竟然在不知不覺間記住了那個賤人的一些小細節。
她眉眼一斂,憂愁道:“煜哥哥能帶我來坐摩天輪,我確實很高興。”
“但一想到我姐姐為了和父母賭氣,不知道被哪個野男人騙回家去了,我就開心不起來。”
齊煜的心頭一緊。
他可是知道,寧夏被寧家管得特嚴,從來不允許在外面過夜的。
她竟然,跟別人回家了?
“你姐姐,不在家?”
齊煜儘量平靜地問道。
語氣似乎對這件事,這個人毫不關心,只是隨口一問。
寧雪卻心頭一梗。
他問了,他問了!
如果齊煜當真不關心那個賤人,他第一時間應該哄她。
可他卻沒有第一時間關心她的情緒,而是在詢問那個賤人的下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