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三章 誰準你動的?(1 / 1)
七月,岑佩遠從原經濟公司離職,跳槽到了沈泠的公司,成了沈泠的新經濟人。
岑佩遠擅長宣傳營銷,當下沈泠就有一部待播劇。
她讓沈泠用微博發條宣傳,同時適時放出一些站姐拍的花絮,用以吸引粉絲的注意。
但沈泠用慣小號,想登大號時,發現大號不是綁的她現在習慣用的手機號。
原來那個備用手機還落在聞晏公寓。
那天晚宴後不久,沈泠託人將體檢報告送過去,兩人便再沒有交集了。
沈泠不想和聞晏碰面,就打電話給韓漁,問明聞晏不在後,就跟他借了鑰匙去公寓拿一下。
公寓還是熟悉的模樣,但沈泠原本養的一些小花小草,還有裝飾擺件什麼的,都被清空了,整體顯得散漫而空蕩,一看就是單身男人的住所。
沈泠知道,如果不是聞晏吩咐,這邊的阿姨和鐘點工是不會動那些的。
而他們分手已三月有餘,他清掉她的東西很正常。
沈泠只想趕緊拿了東西就走。
她記得印象中最後一次見到備用手機是在他們吵架後。
那次是因沈泠赴了場劇組飯局,回去晚了點,聞晏來接,臉色很差。
沈泠和劇組人員揮手道別時,他尚且按捺著耐心,眉心已然隱隱蹙起。
沈泠那天推不過喝了點酒,下臺階時,不小心滑了下,被旁邊一個男演員扶了下,臉色徹底黑了。
回去後他直接命令式的口氣說:“你那什麼戲,以後不用拍了。”
沈泠覺得他說這話根本就不尊重自己,也氣:“我憑什麼不拍,我就拍!”
“隨你。”聞晏冷淡地說,一副根本不在意的模樣,“只是提醒你,你是有家室的人,你以為飯局上那些老狐狸是什麼好東西,喝了點酒就什麼都敢做,你是玩得過那些老狐狸還是覺得被玩也無所謂?”
沈泠就覺得又委屈又悶,“是劇組聚餐,你不要想得那麼齷齪,現場那麼多人,再說我也沒喝兩口。”
她就算被迫喝幾口轉頭也都吐到紙巾裡,根本不會真的讓自己喝進去多少。
再說聚餐現場的主角又不是她,她頂多只是個陪襯而已。
聞晏唇角淡漠,略帶諷刺,“是沒真的吃過虧是嗎?別人鹹豬手落你身上也不知道躲?”
暗指先前男演員摟她那一下。
沈泠卻根本沒注意,只覺他說話太難聽。
兩人同睡一張床,卻各玩各的手機,各自不理會。
沈泠拍完戲去其他劇組面試,聞晏雖然每天都回來,但也對沈泠視若無物,吃飯洗澡睡覺,各管各的,如陌生人般。
這樣過了半個多月,沈泠心底已經不止一次地想著兩人可能要分手。
但那天晚上兩人還是又和好了。
聞晏先沒忍住,一天晚上將她摟進懷裡,喊她“泠泠”,丹鳳眸中是迷情,聲音低啞:“寶貝還生我氣不?”
沈泠就恨恨地推開他,不想理會,“聞晏你討不討厭?”
但聞晏笑應了一聲,“你說什麼就是什麼。”
他對她的身體已然熟悉,很快引動情慾,撕了包裝,一直來到夜裡一點多。
第二天一早又來,半個月沒來,他變得愈發肆意纏綿,沈泠鬧鐘響起,玉白手腕伸出按掉,被身後男人捉住,六點十五的鬧鐘,被他纏著造作到八點多,期間鬧鐘每隔十五分鐘便響一次,後面似乎是沒電了才不再響。
那就是沈泠最後一次見手機的時候了。
她便疑心手機是落在床底了。
但她在四周找了一圈沒發現,覺得可能是阿姨打掃時找到放在哪裡了。
用手電筒照的時候,發現床下還有抽屜一樣的暗格,一開啟,有個冊子掉出來,沈泠也沒在意,本想把它放回去。
但鬼使神差的,她開啟翻了下,這個冊子不大,裡面夾著一張張可以封口的透明塑膠袋。
而袋子裡,放著一張張票根,遊樂園發票,機票,餐廳發票……
時間都至少在五六年前。
光是機票就有厚厚一沓。有的飛歐洲,有的飛美國,集中來回的在六年前,有二十幾張,還有不少去遊樂園、電影院,體驗過各種各樣的專案,滑冰,攀巖,登山,高空彈跳……
沈泠看到這些,心像沉入深海,有點窒悶的感覺。
他帶那個女孩體驗了各種各樣的運動,小心翼翼地珍藏與她的過往。
他會不辭辛苦地來回飛行倒時差接送,支援她的鋼琴事業。
但是輪到沈泠,聞晏卻從來懶得去探班,也沒怎麼帶她去玩過。
兩人相處最多的場所竟然就只是……床上。
沈泠心口猛地收緊了下,眼眶微微溼潤,心臟密密麻麻的如針扎般的痛。
突然明白,真正愛過一個人之後,是沒有精力同樣對待下一個人的。
他從頭到尾喜歡的,就只是她的身體。
淚滴在透明袋子上,沈泠擦了下眼角,正準備收起,突然門口一道熟悉聲音:“你在幹什麼?”
沈泠渾身一抖,票根便從手中滑落,散得到處都是。
她抬頭,發現門口站著不知何時回來的聞晏,冷峻的身影帶出幾分氣勢,視線落到地上的票根上,目光幾分冰寒。
“誰準你動的?”
“對不起……”第一次見到這樣可怕的聞晏,她覺得呼吸困難,聲音都有些發顫。
聞晏沒有理會她,俯身一張張將票根撿起,動作輕柔,如視珍寶。
他的動作不像是在撿起一張張票根,反而像是在拾取一片片回憶。
因為,他的目光是那麼珍惜和憐愛,那雙素來傲漠清貴的眸中,第一次褪去了所有冷意。
他將所有票根從地上撿起,珍重放好。
再看向沈泠時,眼中沒有一絲情緒,漆黑漠然。
“出去。”他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