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任務獎勵(1 / 1)
“你不是剛才那個。”曾堯忽然開口。
灰衣人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就那麼一下,曾堯知道自己猜對了。
“剛才那個,在巷子裡幫我的那個——他不是你。”
灰衣人沉默片刻,然後緩緩點頭。
曾堯深吸一口氣。
這就說得通了。為什麼這灰衣人一會兒幫他,一會兒又站在金老太爺這邊——因為他們不是同一個人,或者說,不是同一個意識在主導。
“那你是哪一個?”他問。
灰衣人抬起手,指了指金老太爺。
曾堯眉頭一挑。
“你……是聽他的?”
灰衣人搖頭。
他又指了指金老太爺,然後指了指自己的心口,最後做了一個抓取的動作。
曾堯琢磨了一下,忽然明白了。
“你——或者說你們——需要金老太爺?”他盯著灰衣人,“為什麼?”
灰衣人沒有回答。
但曾堯注意到,他的目光又落在自己手裡的金珠子上。
金珠子。
這東西是金胖子死後留下的。
那麼這珠子裡……
“這珠子裡有你們的東西?”曾堯問,“那些被吸走的……生命力?還是別的什麼?”
灰衣人這次點頭了,點得很用力。
曾堯低頭看著手裡的金珠子。
珠子依舊溫熱,裡面的金色光芒依舊在流動。他能感覺到,這東西確實蘊含著某種力量——但具體是什麼,他不知道。
“如果我把這珠子給你,”他抬起頭,“你們會怎樣?”
灰衣人愣了一下。
他那張蠟黃的臉上,第一次浮現出一個清晰的表情——一種……茫然?
顯然,他沒想過這個問題。
或者說,他們沒想過這個問題。
曾堯看著他的反應,心裡忽然有了個猜測。
這些灰衣人,或者說這些執念,之所以能存在,靠的是金胖子不斷吸食活人產生的那種聯絡。現在金胖子死了,那聯絡斷了,他們本應該消散。
但他們沒有。
為什麼?
因為這顆珠子。
金胖子死後留下的這顆珠子,凝聚了它二十年吸收的所有東西——包括這些人的生命力,包括他們的執念,包括那根看不見的“線”。
所以只要珠子還在,他們就還在。只要珠子還在,他們就還能“活著”——以這種半死不活的方式。
但如果珠子給了他們,會怎樣不得而知。
曾堯握緊手裡的珠子。
從金胖子的表現來看,這珠子絕對是好東西,就這麼給出去說實話他很不願意。
如果給了他們……
他看著灰衣人那雙渾濁的眼睛。
曾堯沉默。
二十年了,這些人被金胖子吸食著,既不能活,也不能死。他們的執念凝聚在一起,變成了某種集體意識。但這個集體意識裡,有無數個“人”。
有人想解脫。
有人想報仇。
有人還想……再活一次?
他看著灰衣人,“你想怎樣?”
灰衣人抬起手,指向金老太爺。
然後他做了一個動作——
雙手合十,然後緩緩分開。
曾堯轉頭看向金老太爺。
這個鬚髮皆白的老人,此刻臉色慘白,渾身顫抖。他剛才還在得意,以為灰衣人是來幫他的。現在他明白了——自己成了人家的盤中餐,就像之前,他餵給【黃金仙】的那些人一樣。
曾堯忽然想起金胖子說的那句話:“那個老頭子也能贏,我給它塑造一個血肉身體,讓他多活一段時間。”
血肉身體。
他猛地看向灰衣人。
“你們……想要金老太爺的身體?”
灰衣人沒有點頭,也沒有搖頭。
但他的目光,落在金老太爺身上,那渾濁的眼睛裡,第一次浮現出一種熾熱——
那是渴望。
對活著的渴望。
二十年了,他們被金胖子吸食著,既不能活,也不能死。現在金胖子死了,他們有機會了——如果能佔據一具活人的身體,他們或許能真正地“活過來”。
而金老太爺,這個把他們餵給金胖子的罪魁禍首,這個為了自己能多活幾年不惜犧牲無數人命的老東西——
他的身體,就是最好的容器。
其實就算金老太爺按照金胖子的要求,最後也落不到好,一個全新的肉身給金老太爺也是無福消受的,首先他自己的意識就無法控制如此強大的肉身,再一個金胖子根本就沒想過真的幫助金老太爺。
曾堯看著金老太爺。
這個老人此刻已經完全癱在太師椅上,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,只剩下死灰般的蒼白。他張著嘴,想說什麼,卻只能發出“嗬嗬”的氣音。
那些持槍的護衛,只要有第一個跑的,剩下的就堅持不住了。
很快大廳裡只剩下他們三個。
金老太爺也想跟著跑,但老胳膊老腿的又能跑到什麼地方,況且他自己也明白“跑不了”。
“曾……曾先生……”金老太爺擠出聲音,“救……救我……你要什麼我都給你……金家鎮……所有的錢……都是你的……”
曾堯看著他,沒有說話。能拿的錢他不放過,貪婪之心還是有的,不過他的意識更清醒。
“你……你不能見死不救……”金老太爺的聲音越來越尖,“我是人!他是怪物!你不能幫他殺我——”
“怪物?”
曾堯打斷他。
他走到金老太爺面前,低頭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老人。
“二十年前,你從那東西身體裡挖出金子的時候,它是不是怪物?”
金老太爺愣住了。
“你用那些金子發家,建鎮子,招人手的時候,它是不是怪物?”
金老太爺的臉色更白了。
“你把它養在地下,每年給它送人吃的時候——它是不是怪物?”
曾堯直起身,看著金老太爺那雙眼睛裡僅存的一點光,一字一句道:
“現在,你告訴我,誰是怪物?”
金老太爺張了張嘴,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曾堯後退一步,轉向灰衣人。
“珠子可以給你。”他說,“但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灰衣人看著他。
“你——或者說你們——拿到珠子之後,想佔據誰的身體,想怎麼活,我不管。”曾堯頓了頓,“但你不能傷害無辜的人。那些礦工,那些鎮民,那些跟這件事沒關係的人——你不能碰。”
灰衣人沉默片刻,然後緩緩點頭。
曾堯深吸一口氣,將手裡的金珠子遞過去。他不想再繼續下去了,戰鬥能避免最好。當然最大的原因是【任務】完成了。
灰衣人接過珠子。
那一瞬間,珠子爆發出刺目的金光。
那光芒太強烈,曾堯不得不閉上眼。等他再睜開眼時——
灰衣人不見了。
金老太爺也不見了。
大廳裡只剩下他一個人,和空蕩蕩的太師椅。
地上,有一灘水漬。
曾堯走過去,低頭一看——那是一灘透明的液體,沒有任何氣味,就像是普通的清水。
他蹲下,用手指沾了一點。
液體冰涼,沒有任何異常。
當然沒敢嘗,沒必要。
他站起身,環顧四周。
窗外,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。
新的一天,快開始了。
曾堯走出金府。
街上空蕩蕩的,一個人影都沒有。那些店鋪的門緊閉著,窗戶也關得嚴嚴實實。人們還依舊守著金老太爺的規矩。
他沿著青石板路,朝鎮子外面走去。
走了沒多遠,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他回頭。
是那個客棧的小二。
小二跑到他面前,氣喘吁吁地遞過來一個布包。
“客……客官……這是……這是……有個人讓我給你的……”
曾堯接過布包,開啟一看。
首先看到的事一疊銀票,厚厚一疊,少說也有幾千大洋。最上面壓著一張紙條,歪歪扭扭幾行字:
“先生大恩,無以為報。些許俗物,以敬先生。往後金家鎮,不會再有不乾淨的東西。”
沒有落款。
曾堯看著那張紙條,沉默片刻,然後笑了笑。
在布包底下還有一個精緻的木盒子,稍微開啟了一個縫隙,一股熟悉的香味傳來。
【明禪茶】這可是好東西。
他將布包收進懷裡,朝小二點點頭,繼續往前走。
走到鎮子口,他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一眼。
晨光中,金家鎮靜靜地臥在山腳下,依舊是車水馬龍,一派和煦繁榮景象。
但他知道,這鎮子變了。
那些纏在每個人身上的東西,真的沒了。
他轉過身,繼續往前走。
陽光從山後照過來,灑在他身上,暖洋洋的。
金家鎮沒有了金家,是福是禍又誰又能說得清楚呢!
本家他是準備在金家鎮長住下來的,結果鬧成了這個模樣,也沒法繼續待在這個地方了,不過收穫也是有的。
【任務:地下的沉睡者(完成)】
【任務獎勵:經驗+500、金錢+800、隨機道具抽取中】
【恭喜獲得:黃金樹種子、石頭兵×10】
黃金種子就像是一顆黃金色的豌豆,使用方法就是將其種在地脈能量充足的地方,加以照顧看管在後續很可能長出一棵黃金樹。
至於長出來的黃金樹是什麼東西,有什麼作用就不得而知了,甚至連長不長得出來都是一個未知數。
而石頭兵就是一個巴掌大小的石頭傀儡,只要注入法力將其丟入地面,就可以藉助地脈之力生成石頭傀儡來助戰。石頭兵是一次性的,使用過後會持續一個時辰,不管有沒有被破壞都會消失,具體戰鬥力需要嘗試一下才知道。
相比較於這兩個道具獎勵,曾堯更在乎的是500點經驗值。
昨天他的經驗值已經來到了1630點,再差幾百點就可以升級一次八極拳了。在沒有獲得其他強力的技能的情況下,升級八極拳肯定是最大的收穫。
其實他也不是沒有想過要覺醒其他技能,在隕仙洞他還向張棟請教了一下硬功的練法,練了幾天也沒有覺醒技能的跡象,當初修煉八極拳也沒感覺到有多難啊!
“難道是缺乏名師的教導?”
曾堯皺眉想到,而且越想越覺得還真的是這個可能。
因為當初覺醒木工技能是李時民的教導,覺醒八極拳則是陳濮的教導。而且還有一個原因,在一些遊戲裡面想要學習到技能也必須要找到NPC學習才行。
這樣想著日子又過去了兩天。
曾堯此刻躺在一艘運米麵的糧船裡面,船上的米麵已經銷售空了,船主也是個精明的人,將船臨時改成了客船,接著客人回去的時候還能夠賺一筆。
現在米麵可是戰略物資,這一路上船主都是紅光滿面、春風得意,甚至連收費都便宜了一些。
不過“樂極生悲”這個詞說得還是很有道理的,眼看著就要到目的地【川黔城】了,結果還沒入碼頭就被人截住了。
不是土匪、河盜而是官兵。
“所有人停下,接受檢查。”
戰艦上的官兵喊道。
說是戰艦其實沒多大,甚至比運糧船還小一些,朝廷不是沒有鐵甲艦,但是沒多少艘,根本分配不到川黔城這種偏遠地方。
運糧船被攔下的時候,曾堯正躺在用木板隔成的艙房裡假寐。
船身微微一頓,外面傳來水手們的驚呼聲和官兵的喝罵聲。他睜開眼,側耳傾聽——
“所有人全都出來,船要搜查!”
“動作快點!別磨蹭!”
腳步聲紛亂,乘客們被趕鴨子似的往甲板上趕。
曾堯坐起身,將引魂燈包好背在背上,而後提著皮箱走出艙房。
甲板上已經站滿了人,一個個面色惶惶,不知發生了什麼。
曾堯擠到船舷邊,朝外看去。
河道上橫著三艘小艇,每艘艇上站著七八個灰布軍裝的官兵,手裡端著槍,黑洞洞的槍口對準運糧船。為首一艘艇上,站著一個三十來歲的軍官,瘦高個,鷹鉤鼻,一雙眼睛陰鷙得很。
“奉上峰命令,搜查一切過往船隻!”那軍官揚了揚手裡的一張紙,“有窩藏匪類、私運違禁者,格殺勿論!”
船主是個五十來歲的胖子,此刻滿頭大汗,點頭哈腰地湊上去:“長官長官,小的是正經糧商,船上的貨早就卸在了,這些人都是來往行客,都是良民……”
“良民?”那軍官冷笑一聲,“你一艘運糧船還能拉人,到底是良民還是匪類得搜查之後才知道。”
“這位大人,我們可是官商,有朝廷頒佈的正經牌照…”船主還想解釋。
“少廢話!全隊上船,開始搜查,不能放過任何可疑之處。”但軍官脾氣很大,直接大手一揮喊道。
官兵們得到命令之後立刻跳上運糧船,開始粗暴地搜查。艙房被翻得亂七八糟,貨物被推得東倒西歪,有乘客想護著自己的行李,被一槍托砸在背上,慘叫一聲趴在地上。
曾堯沒有動。
他只是靜靜地看著,目光落在那軍官身上。
那軍官也注意到了他。
兩人目光對視,那軍官眉頭微微一皺——這個年輕人,太鎮定了。別的乘客都嚇得面如土色,他卻像看戲似的站在那兒,一點都不慌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