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煉丹童子(1 / 1)
“去煉丹之前,道友的歸寂陣也該拿出來了吧?”
李從善說道。
裝虛弱很耗神識法力,無法堅持太久。
他不能被江燕識破,連方同都不行。
斂息術隱藏內在實力,做不到改變外貌,易容術法正好相反。
若想兩者兼得,以煉氣期的法力,此路不通。
期間他發現白瑤的氣息和神態,在尋常狀態下和失去意識時不同。
白瑤徹底釋放媚息時,真實的實力顯露,最強到了煉氣十層,連帶著臉色都好看了許多,只能是在己身刻了歸寂陣。
此陣封印丹田心脈,會造成氣海枯萎,經脈阻塞的假象。
外在表現,身弱無力,境界不穩,面色蒼白等,符合被吸了精血的狀態。
以身佈陣,特別是歸寂陣,需要很強的神識。
神識強者,可自行佈陣,一般需旁人出手,且不能有反抗的舉動。
“歸寂陣可以給,我不會出手,也做不到,它需要築基期的神識。”
“如果你強行為之出了差錯,咱們的合作就此結束。”
在丹田和心脈之上,以靈力刻畫出封印陣紋需要極致的專注力。
中途一旦出錯,丹田受損,心脈崩裂。
白瑤剛和自身纏鬥了大半月,就是有能力也無法出手,神魂一旦受累,前功盡棄。
“自然。”
李從善淡淡道。
歸寂陣,內門才能學到,沒人理會的術法,藏息術法中的雞肋。
陣紋隨著實力的提升,可以發揮出同境界的效果。
所以但凡出錯,不管實力如何,造成的結果一樣。
此術不如斂息易容等術法,很多人不明白其存在的意義是什麼,和自爆肉身好像也牽扯不上。
封印丹田可隱藏實力,封印心脈可隱藏氣血。
李從善只需封住心脈,不過也是最危險的一步。
心脈脆弱,不似丹田,一步錯就要命。
“道友施術之前,不妨再好好考慮考慮。”白瑤道:
“血殺陣只是我們認為,方同不見得能破解。”
“以我煉氣十層和於夢兩人,加上道友的實力,纏鬥那頭老猿不是沒有勝算!”
“道友過於自信了。”李從善搖搖頭:
“一頭不知活了多少年的妖獸,嘴裡說著崑崙修士聽不懂的言語,身上的手段還能少了!”
“普通的符籙法器連肉身都破不了,以你的法力,劍符能用出來幾張?”
“它不會給你催發的時間,更不會站在原地等死。”
“道友,大道之路漫長,是你略顯急躁了。”白瑤道:
“即便你現在知道天靈果是五靈根的伴生之物,是尋到五靈果的必需品,也要穩妥才是。”
“道友對我有大恩,小女子也不好隱瞞,我身上是有劍符,此劍符非彼劍符,道友意會即可!”
白瑤不想讓李從善為了虛無縹緲的血殺陣,行此險事。
就是成了,還要面對江燕的試探。
萬一她失去了這一得力助手,誰來給她爭取祭出青劍符寶的時間。
“符寶!道友身家可富饒得很啊!”
李從善隨手起了印訣:“你有符寶,在下可沒有。”
“小白能堅持幾息,於夢於清能撐幾擊,到頭來還不是在下拖著,我又能堅持多久?”
“在下不喜歡做沒有把握的事情,血殺陣必須要探。”
說完,他一指點在了心窩。
“你!”白瑤道:“你就不能多研究些時辰,上來就佈陣?”
李從善笑了笑,“道友這是擔心我了,多謝。”
“心屬火,水克之,道友忘了在下為五靈根修士,體內靈力入臟腑,可演化金木水火土,五種靈力。”
“法印雖然繁瑣,有相剋之理在,我來個簡易的不就好了!”
白瑤質疑道:“五行相剋眾修皆知,靈根怎麼和臟腑扯上關係了。”
“李從善,你有點異想天開了。”
“是嗎?”李從善道:“白瑤,你以後應該會感謝我的。”
白瑤有些摸不到頭腦,她不明白李從善到底是何意思。
在她的認知裡,靈根是決定一個人能否踏入修行的根本,臟腑只是臟腑。
李從善印訣不斷變幻,一道道法印打在胸口,臉色逐漸變得蒼白。
歸寂陣的原本陣紋,他沒有時間深入探索。
之所以告訴白瑤靈根和臟腑的特殊關聯,是此人給他帶來了不小的機緣。
僅僅只是老猿手中的可以散去修為的功法,讓他稱白瑤一聲姑奶奶都不為過。
此女心性不壞,可以結交,況且兩人也算是坦誠相見了。
五行山白瑤要去,他也要去,天靈果要拿,功法要想盡辦法得到。
有天機鏡在手,他不懼那老猿,但要等一個恰當的時機才能祭出。
煉氣四層靈火弱得不行,方同等他煉丹,分明就是話裡有話。
他能想到,江燕也想得到,白瑤又順水推舟,這一趟必須要走。
手段不怕多,就怕不夠。
一刻鐘後,封印成。
“你真是瘋子,這次算你運氣好。”白瑤道:“破去禁制很簡單,用出你原本的實力就好。”
“提醒你一句,別人我不清楚,江燕可是來者不懼。”
“要是被她發現你在偽裝,不出幾日就能把你吸乾!”
李從善一手支撐著身子,起身的時候腳下一軟,一頭鑽進了白瑤的懷裡,撞了個滿懷。
“抱歉道友,體內氣血凝滯,行動略有不便。”
白瑤咬了咬牙,提著李從善就出了別院,直奔煉丹地。
一座開闢的山洞內,方同吃了枚所剩不多的聚氣丹,對著身邊的四位女修,努力擠出笑臉:
“道友們,兩日未停,能否讓在下歇息一個時辰。”
“吞的丹藥需要煉化,祭出的靈火不足,也影響成丹不是,就一個時辰。”
一名女修斥道:“五天丹藥煉製未過半,你還想著休息,只給你一刻鐘。”
“再敢得寸進尺,就讓你去陪著江燕師姐。”
方同一聽,渾身哆嗦起來,“呵呵,在下的頭髮都白了,實在是無法滿足江道友,還是算了吧。”
就在這時,一道身影飛來,摔落在地。
方同眼前一亮,晃著透支過多的身子,來到近前,雙手攙扶起李從善,帶著哭腔道:
“李兄,你可算是來了,再晚一日,你方弟非死在煉丹房不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