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血殺陣(1 / 1)
四人看到白瑤走了進來,以防備姿態退到一旁。
有江燕在場還敢說上幾句,此時此刻,生怕白瑤一個不高興對她們出手。
老猿一事,除了那些為修行甘願放棄自身的,都不想被宗門選中。
嚴格意義講,白瑤去討好老猿,變相地給大部分人換來了生機。
“白...白師姐。”一人小心喊道,“其實我們也是迫不得已。”
“場面話就不用說了。”白瑤掃了幾人一眼說道。
過了桃山去往別處探索時,走萬墳冢要比走荒地安全。
其中該有的危險,被玄冥宗弟子探得差不多了。
破障丹可隔絕萬墳冢區域的邪障,保持內心清明。
此丹服用後只能維持一刻鐘,萬墳冢上百里範圍,自是備得越多越好。
白瑤腰身如柳,走上前勾著李從善的下巴,秋波暗送:
“李郎君辛苦了,先在此地休息幾日好好養養,到時我會接你出去。”
李從善回應道:“白道友,你對在下要是和嘴上說的一樣,那便謝天謝地了。”
白瑤丟下裝有靈草的儲物袋,哼道:“到了時間少於二十枚丹藥,你便給我等著。”
四人面面相覷。
她們眼裡這位“大師姐”,在宗門可不這樣。
即便修了媚術,也是一副冷豔孤傲,生人勿進的樣子。
如今到了崑崙秘境內倒不偽裝了。
她們收了煉製好的丹藥,給方同下了最後通牒,隨白瑤身後,出了煉丹房。
“別看了李兄,洞口有困陣,出不去。”方同嘆了口氣:
“同門弟子來到桃林處的沒有幾人,活著的就剩咱們倆了!”
“我借陣法苟活,你借回春功和武道肉身,過得比我滋潤。”
李從善苦笑道:“此言差矣,那姓白的修士更可惡。吸我精血不說,還讓我跟著她去桃山送死!”
兩人交談著,手上沒停。
靈火打入煉丹爐,置入的辟邪草頃刻就被燒成了虛無。
“李兄莫急,此煉丹爐與外門用的不同,內部的火系陣紋更強,掌控起來難度高一等。”
方同看到李從善接連失敗了兩手,語氣突然輕鬆起來:
“我知你沒有太多煉丹機會,但辟邪草有限,不能再失敗了,達不到出丹要求,後果嚴重啊!”
“靈火入丹爐切勿鬆懈,不可任由其蔓延。”
李從善捏著眉間:“方兄說的是,我在宗門的遭遇你也知道,念頭起來腦子便會陣痛。”
煉製只有一味靈草的丹藥,即使方同境界跌落煉氣五層,十株依舊能成八丹。
他藏拙在先,一日的時間僅煉出來三枚,照這樣下去,二十枚丹藥必然完不成。
方同吐槽了一番他的煉丹技術,幫起了忙。
煉丹之餘,除了控訴她們的無恥行徑,兩人還互相袒露了些各自知道的事情。
到了桃山要開的前一日,方同率先忍不住了:
“不瞞李兄,真到了桃山必死無疑,要想辦法逃出去才是。”
“逃哪裡去,她們人多勢眾,做好眼前的事情說不定還有活路。”李從善道,“方兄最好別有其他心思。”
方同突然說道:“我若有辦法破了洞口的困陣呢?”
“當真?”
李從善眼前一亮。
“呵呵,區區小陣而已,就是那血殺陣,在下若有陣盤,同樣手到擒來。”
“只是我身子虛弱,僅憑自身敵不過看管之人,有了李兄相助,可以一搏。”
“況且桃花落盡時,此處會有變故,趁亂機會更大。”
宗門給煉氣弟子的訊息,比給武道弟子的詳細得多,李從善沒想到桃林也有異事。
此事方同具體不清楚,白瑤未談起,他想到了梁音說的不人不鬼之物。
“李兄,即便失敗,我依然有後手,正所謂陽謀無解。”
“護著別院的陣法,名為血殺陣,佈置極難。此陣已被我破解,故意在江燕面前手忙腳亂,就是要讓她懷疑。”
方同繼續說道:
“江燕和白瑤不合,萬一白瑤要是從老猿手裡活下來,必定有些手段。”
“想要血殺陣,就是想多個手段防著白瑤。”
看管他們的人,每日都會來上一次,拿走煉製的丹藥。
一開始為四人,後面為三人,昨日僅來了一人。
方同所說,桃林的亂子已經出現。
江燕目的不要太明確,就是為了血殺陣,但桃山老猿的事情,告訴方同做什麼?
她身邊跟著十幾個同門,沒必要和白瑤一樣找別宗弟子合作。
而且兩人相談的時候,還是方同先說出來的。
“方兄,此舉機會渺茫,失敗了你能活,我可活不了。”
李從善看了眼著急的方同說道。
“你也能活。”方同道:“精血只能維持血殺陣,想要操控需要極強的神識。”
“李兄意志不俗,連搜魂都能扛過去,神識必定不弱。”
聞言,李從善故作沉思狀。
方同有能力以血殺陣作為後手,但周遭都是落霞宗女修,想要跑出去絕無可能。
既然解了血殺陣,為何不交出來,到時趁機站在江燕這一邊,保住性命沒有問題。
操控血殺陣,方同好像認為他一定能做到。
白瑤求醫時,一直在試探他的神識。
在祭壇處的時候,月璃可沒點出他神識異於常人。
而云夢郡的梁音知道。
很有可能他們長生宗弟子的資訊,被梁音先一步送到了落霞宗手裡。
往深處想,有崔昊和錢忠在前,長生宗有內鬼也說不定。
因此方同的做法根本就站不住腳,像是在引他入局。
如此的話......
李從善鄭重道:“在下心中權衡了一二,覺得此事可行!”
“可真若失敗了,那江燕問詢起來,我對血殺陣一概不知,豈不是不妥。”
方同笑了笑,取出一枚玉簡:“這是此陣的佈置心得,李兄儘可詳讀。”
李從善接過玉簡,選擇了貼在眉心檢視。
四道陣旗,排列沒有講究。
但需要先用精血,在陣旗刻上“殺”字紋,和歸寂陣的封字紋有著異曲同工之處。
怪不得此陣散了就重設不了,只是這道殺字紋,尋常人也畫不出來。
“方兄可真是我在外門見過的陣法第一人,我雖有研究,卻刻不出這樣的法紋出來。”
李從善道:“時辰沒錯的話,來取丹藥的人下一刻便到。”
方同喜出望外:“此人我們一同出手,可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