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種三七(1 / 1)

加入書籤

蘇巖搖頭笑笑,轉身對她說道:“不是,有這幾種就夠了,其他草藥都沒有那麼貴,見到有,我也會挖回來的。剛才回來的路上抓到了一條眼鏡王蛇,四斤這樣,還不錯,現在來村裡收蛇的人給多少錢啊?”

莫素雲一面點頭,一面凝眉思索,回道:“眼鏡王蛇好像是七塊錢吧?別人說有些人收得貴,七塊五也有,收貴那個人半個月來一次。”

蘇巖在心中思忖道:果然,本鎮收的蛇價很低,特別是來村裡的,還是去遠的地方賣吧,小蛇價錢差不多,大蛇還是自己去賣值錢。

他坐到老婆身邊,商量道:“素雲,隔壁八步縣的蛇市收九塊一斤,我過幾天去賣掉它,這樣就有三十六塊錢了,多買點東西。”

莫素雲低頭“哦”了一聲,低頭思忖道:“怪不得別人來村裡那麼勤快,原來差價這麼多呀。那你跟大哥一起去吧,他也抓到一條眼鏡蛇,剛好四斤,它的價錢肯定也好一些吧?”

蘇巖想起這事,這是大哥在菜地裡抓到的,前一天的事情。

“也好,在蛇市的眼鏡蛇一斤三塊錢吧?要是本地賣就虧很多,村裡的也就兩塊一角這樣,好,我過幾天跟大哥一起去賣。”

“那你賣蛇回來的時候小心點,錢分開裝,不要放到一個地方,記得哦。”

蘇巖對她商量道:“好!對了素雲,我還想種三七,這些年人工的三七也很高,一畝管得好能種它八百斤,還有可能上千斤,一千斤弄成乾貨至少兩百五十斤。

“現在人工的價格都一百二、一百三了,今年市場剛剛開放,種三年就有收成了,那時候最少收一百八十塊錢,先掙一筆塊錢,你算算多少了?”

莫素偏著身子看向窗外,思量道:“你剛才說一斤乾貨至少一百八十塊錢?兩百五十斤就是……四千五了?”

“莫老師,你回家養豬吧,是四萬五啊!”

“哈哈哈哈~我少算了一個零!話說真的有那麼多嗎,那時候價格不會下降嗎?”

“不會。我去朋友家才知道這個,我們跟他隔了一個省,他才會一五一十地跟我說的。後面降了也沒事,有第一筆就夠了,足夠我們生活了。”

蘇巖伸手抱著她的肩膀往自己的懷中送,接著說道:“它能種好幾年,我朋友說他沒找到多少種子。他說很少農民知道這個,如果我找到的話,我們下個月開始種,這段日子我們多去嶺上走走。”

她側頭仍在思考,枕在他的懷中不動。

“好,下次你別去掉它的莖幹葉子,記得完整地挖回來,以後我們也能辨識了。”

“行啊。莫老師,你說話怎麼文縐縐的?”

“啐,話說你朋友蠻好的,這種好機會也告訴你呀?”

“他幾把鋤頭也不能挖透三個省區的山嶺啊,下次給他‘送點錢’就好了。”

“嗯嗯,這種朋友真要給多點!”

這年代哪來這麼好的朋友啊,我的傻老師。

二人敲定了初步的種植計劃後,莫素雲先出門去砍豬草了,家裡養了三頭豬,這會兒小姑子應該開始砍了。

蘇巖掀開墨蘭門簾,來到客廳,瞥見父母房門邊上的厚日曆,粉紅色的九月初一印在上面。

“阿爸,好癢呀!”

右耳傳來小女兒的笑聲,她定是跟著大女兒撩地牯牛了。

蘇巖在面前伸出手,蘇星石的另一隻手便搭在爸爸的手心上。

蘇巖哄道:“走,星石,我們把蛇放到左邊的側房,過幾天給你們買一副跳棋想不想要?很好玩的。”

“要!我要~”蘇星石聞言一喜,又驚道,“但是我怕蛇,還有有錢先還錢嘛。”

蘇巖牽著她的小手往門口走,笑道:“不怕,我不讓你看到它就好了,隔著袋子很安全,沒事的,有阿爸在。還有,我們很快就能還上錢了。”

蘇星石抿著嘴沉思,柔聲道:“好。”

蘇巖在大門前稍等一會兒,門檻的青石略高,小女兒會走得很慢。

蘇星石邁過門檻石後,他拉著她往前樓走。

他拿起麻布袋,一面牽手,一面抓穩袋子,快步走到左側的側房內。

左側房除了是柴房,也是嶺上弄下來的東西存放點,放野山茶果、松針、藥材等等。

其中有一箇舊雞籠改成一個蛇籠,用細鐵網在內緊密包裹,做二次防護。

蘇巖巡視一圈後,蛇籠不見漏洞便塞了進去,不需要拆開麻布袋,眼鏡王蛇可以存活數月之久。

小女兒在他放好蛇後,問道:“阿爸,跳棋怎麼玩呀?我見過,沒玩過。”

蘇巖用沒接觸過的袋子的手刮一下她的小鼻子,應道:“沒事,我買回來你找小姑她們教你好不好?”

“好!”

“好了,你去找阿媽吧,我去餵馬了。”

“嗯嗯,我去給阿媽捶背~”

“真乖!”

蘇巖快步走出前樓,往左邊的馬廄走去。

馬廄邊上放了一簸箕曬過的紅薯藤和新鮮莙薘菜,上面放了少量的蘿蔔葉、黃芽白葉、白三葉草,肯定是大女兒跟著母親去菜果園割的,她喜歡給馬加料。

本地自然分佈著大量的梯牧草和少量的紫花苜蓿,這些都是極好的馬草。

此外,象草、白茅、狗牙根草、結縷草、馬唐草、白三葉草、百喜草等也不少,自然草料充足。

每年夏收冬收都會備上大量作物草料,如稻草、花生藤、紅薯藤,將其砍碎曬乾,存放於袋中,拌著米糠、花生麩,日喂二三次。

過山風聞到蘇巖的味道,早早在門口等著了。

蘇巖開啟卡住的馬廄門,拉著簸箕入了馬廄。

過山風把臉伸到他的面前,牙根全露出來了,眼神柔和,它就等著大餐了,胡蘿蔔是開胃小菜。

“以後我們要經常去嶺上找東西了,這幾日去蛇市去買點胡蘿蔔餵你,現在胡蘿蔔一斤是兩角吧?隨便買。”

過山風最熟悉的一個詞從他口中說出,它先不去聞今晚的菜葉薯藤,仰起頭噴著粗氣看他。

蘇巖伸手壓住馬臉,取笑道:“不是現在,都說了過幾日,先吃吧!”

他將紅薯藤和菜葉傾倒在馬槽中,均勻攤開,走幾步去看木水桶,乾淨的水提前倒好了,無需再加。

家裡的水桶絕大部分是木水桶,用松木板、杉樹板敲好,抹上桐油防水,三四年後重新抹油。

家裡只有一擔發藍工藝做的鐵桶、兩個搪瓷洗面盆,是小夫妻在八零年新春結婚時買的。

裝油的鐵桶是以前買的,不方便裝別的東西。

他喂好馬後,扣上鎖頭。

眼見家家戶戶的青煙徐徐飄升,日積月累下將棕色的煙囪套染黑。

夜來了。

↑返回頂部↑

書頁/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