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冥河:貧道回道場看守丹爐去了,告辭!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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萬萬不行!

貧道必須立刻動身遠遁,找個地方暫避風頭,免得羅睺那廝回過神來之後,闖到血海來找貧道的麻煩。

西方地界,此刻三族正殺得難解難分,更何況羅睺本人也在西方,是絕對不能往那邊去的。

那便只能一路向東避走。

早就聽聞龍宮之中奇珍異寶堆積如山,此刻龍族的主力大軍也全被牽制在西方的戰場之上。

這麼說來,這麼千載難逢的好機會,貧道說什麼也得去走上一遭。

瞧瞧能不能順手替龍族照管一兩件稀世寶物。

心念既定,冥河胡亂收拾了些許行裝,便踏上了自己這趟名為‘尋寶’的行程。

冥河離開了血海地界,當即便催動神通朝著東海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
倒不怕法力消耗太過劇烈,就怕趕路的速度不夠快,被羅睺那廝迎面堵個正著。

更怕的是,被旁人搶了先手,把龍族的寶庫給搬了個一乾二淨。

一路上晝夜兼程不敢停歇,數年光景過去,冥河總算是趕到了東海的岸邊。

凝神打量了一番眼前煙波浩渺、波瀾壯闊的東海,冥河不由得陷入了沉吟思索。

這龍族傳承萬古、底蘊深不可測,更是如今這方天地的主角之一,就算主力大軍盡數去了西方。

也難保不會在東海老巢留下什麼後手防備。

這裡畢竟是龍族經營無數年的大本營,說什麼也不會就這麼放任不管、毫無防備。

看來這一趟,必須得悄無聲息地潛進去才行。

心念落定,冥河當即催動鴻蒙鼎,徹底遮掩住了自己的身形與周身氣息。

緊接著便足尖一點縱身躍起,一頭扎進了茫茫無邊的東海碧波之中。

在茫茫無際的東海深處搜尋了許久,冥河終於在前方水域瞧見了一座氣勢恢宏的宮殿。

只見那宮殿頂端華光千丈、瑞氣千條,把周遭萬里的海域都照得亮如白晝。

在這漫天華光的映照之下,整座氣勢恢宏的宮殿,清清楚楚地映入了冥河的眼底。

望著眼前這座巍峨壯闊的東海龍宮,冥河忍不住撇了撇嘴。

和這龍宮比起來,貧道那血海道場,簡直連個像樣的窩棚都比不上。

‘東海’、‘血海’,明明名字裡都帶著個海字,這差距怎麼就能這麼離譜呢?

駐足打量了片刻,冥河壓下了心底那點莫名的酸意與不爽。

如今有多風光張揚,日後便會落得何等悽慘落魄。

也用不著等什麼日後了,貧道今天就來劫一劫龍族的富,好好接濟一下貧道自己的貧。

心念既定,冥河當即便化作一尾不起眼的游魚,朝著龍宮的方向緩緩游去。

等游到龍宮外圍附近,冥河蟄伏等待了片刻,便尾隨著一群過路的魚群,悄無聲息地混進了龍宮之內。

前腳剛踏入龍宮地界,冥河便察覺到一股磅礴浩瀚的威壓,朝著自己迎面鋪蓋而來。

驚得冥河險些以為自己的行藏已經徹底暴露。

正當他準備轉身遁走的時候,卻瞧見身側的其他魚兒,絲毫沒有受到這威壓的半分影響。

冥河這才猛然回過神來,多半是自己太過緊張想多了,這股威壓,分明只有修為在身的修士才能感知得到。

換句話說,這股威壓根本就不是特意針對他冥河,而是龍宮之內本就一直存在的禁制威壓。

想通了這其中的關鍵關節,冥河不由得在心底暗暗鬆了一口氣。

還好是貧道反應夠快心思機敏,若是換了旁人來此,只怕當場就暴露了行藏。

在心裡自我調侃了片刻,冥河便繼續混在魚群之中往前遊動,一路搜尋著自己心心念唸的寶庫位置。

在龍宮裡兜兜轉轉了許久,幾乎把整座龍宮都逛了個遍,冥河卻依舊沒能找到寶庫的半點蹤跡。

若是再這麼漫無目的地找下去,只怕寶庫早就被旁人先一步洗劫一空了。

心中焦急之下,冥河只能停下了這毫無頭緒的盲目搜尋。

沉下心來細細思索了許久,冥河把自己已經逛過的區域一處處盡數排除。

最後才發現,唯有那股威壓傳來的方向,也就是龍宮的最深處,自己還從未踏足過。

細細琢磨了一番,冥河當即斷定,寶庫十有八九就藏在那個地方。

有頂尖高手坐鎮看護,這不正符合寶庫重地該有的排面嗎?

心中有了定計,冥河當即便朝著龍宮的深處游去。

一路上避開了無數往來巡邏的蝦兵蟹將,在水府之中潛游了許久,冥河總算是抵達了寶庫所在的位置。

望著寶庫門外那層流光璀璨的禁制光罩,冥河瞬間就愣在了原地。

我的個無量天尊!

居然把寶庫有結界禁制這回事給忘得一乾二淨。

悄悄觀察了一番四周的動靜,冥河只能化作一隻不起眼的海星,藏在角落的礁石縫隙裡,安安靜靜地蟄伏等待起來。

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,說什麼也得想出個法子,進到寶庫裡面看上一看。

不然的話,冥河自己都覺得,對不起自己這一路跋山涉水趕過來的辛苦。

苦思冥想了許久,冥河望著不遠處那層流光溢彩的禁制光罩,也只能望洋興嘆。

就憑這層禁制,以他如今的修為,想要不驚動龍族那位看守寶庫的頂尖高手,基本是絕無可能闖進去的。

如何能不觸動結界就進入寶庫,這個難題瞬間就擺在了冥河的眼前。

可這結界若是不從內部主動開啟,又該怎麼進去呢?

任憑冥河絞盡了腦汁想破了頭,也愣是沒能想出半個可行的法子。

就在冥河束手無策、無計可施的時候,一隊水族兵將正朝著寶庫的方向快步走來。

望著越走越近的這隊水族兵將,冥河的腦海裡瞬間就冒出了一個主意。

那猴子當初是怎麼混出南天門的?

不就是靠著藏在別人身上矇混過關的嗎?

那猴子都能做成的事,沒道理我冥河就做不到。

心念既定,冥河立刻催動神通,悄無聲息地附在了一名蝦兵的鎧甲縫隙之上。

有鴻蒙鼎在手遮掩氣機,冥河半點也不擔心自己的行蹤會被人識破。

只要不去主動觸碰那層禁制結界,光是隱藏自身行蹤這點本事,冥河還是有十足把握的。

誰讓鴻蒙鼎的品級實在太高,早已是證得大道的至寶,根本沒道理會被區區水族看破行藏。

果然不出冥河的預料,直到這隊水族兵將走到寶庫大門之前,也沒有任何人察覺到他的存在、對他發起攻擊。

很明顯,他這一次算是順利矇混過關了。

而這隊水族兵將,也沒辜負冥河的一番等待,果然是奉命前來寶庫領取寶物的。

只聽領頭的那位將領取出一塊玄鐵令牌,對著門前看守的守衛朗聲道:“奉龍族族長之命,前來領取兵甲器械。

煩請開門放行!”

守門的護衛聽罷,接過令牌仔細核驗了一番,確認無誤將令牌交還之後,便側身讓開了通路。

那將領手持令牌,走到禁制結界之前,隨即將令牌投入了結界之中,下一刻便見結界之上緩緩化開了一道門戶。

躲在暗處全程觀察的冥河,見此情景不由得在心底暗自狂喜。

寶庫!

貧道來也!寶庫的門戶緩緩洞開,領頭的將領沉聲招呼了一聲之後,便邁步走進了寶庫的大門之內。

身後的一眾兵將也連忙跟了上去。

剛一進入寶庫,便聽那將領高聲吩咐道:“速速將所需的兵甲寶物清點裝好,前方戰場還等著這批物資緊急支援。”

冥河聽著將領的吩咐,瞬間從這話裡捕捉到了兩個關鍵資訊。

其一,龍鳳麒麟三族的大戰,只怕已經打到了最膠著的白熱化階段。

前方戰場的戰損必定極為慘重,這才會特意派人返回龍宮調取物資支援前線。

其二,眼下的時間極為緊迫,自己必須得趕緊撈上一筆,然後跟著這隊水族一起混出去。

不然的話,極有可能會被活活困在這寶庫之中。

心念一轉,冥河心裡立刻就有了主意。

當即便催動神通,悄無聲息地遠離了正在清點收取寶物的水族,朝著寶庫的最深處潛去。

徹底避開水族的視線範圍之後,冥河瞬間就放開了手腳。

只因眼下時間太過緊迫,也根本來不及細看那些架子上擺的到底都是些什麼寶物。

當即全力催動鴻蒙鼎,開始瘋狂收取一個個被禁制層層籠罩的靈寶奇珍。

還有禁制?

根本不怕!

貧道這鴻蒙鼎,能連帶著禁制一起,原封不動地全都收走。

只要此刻禁制不被打破,就不會鬧出半點動靜,自己也就不會有暴露行藏的風險。

冥河這邊正收得不亦樂乎,忽然就聽見那將領高聲道:“好了!所需寶物已經全部清點完畢,咱們該動身出去了。”

見水族兵將要動身離開,冥河半點也不敢耽擱,當即便再次附身在一名水族的鎧甲之上,跟著眾人混出了寶庫。

畢竟這寶庫是龍族的重地,可萬萬不能因為一時貪多,反倒把自己困死在了裡面。

靈寶奇珍固然珍貴,卻終究比不上自己的身家性命要緊。

依舊附身在水族身上,冥河毫無意外地順利混出了東海龍宮。

剛一出龍宮地界,冥河便立刻找了處隱蔽的礁石縫隙,藏住了身形。

望著那隊水族漸漸遠去的身影,冥河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得逞的笑容。

可這笑容還沒維持多久,便瞬間僵在了臉上。

一道蒼老淡然的聲音,忽然在冥河的身後悠悠響起。

“小友這一手,當真是好本事!”

冥河聽到這聲音,身子瞬間便僵在了原地,強行平復了翻湧的心緒之後,才臉上堆著笑容緩緩轉過身去。

看了一眼對面面帶淺笑的老者,連忙拱手躬身道:“前輩實在是謬讚了!

和前輩的通天手段比起來,晚輩這點微末伎倆,哪裡能上得了檯面?”

老者也不與他客套,只是緩緩開口說道:“小友啊!

如今洪荒天地紛爭四起、戰亂不休,有人在暗中佈局謀劃,一手推動著三族大戰。

不知小友可願隨老道一同,平息這場天地殺劫?”

冥河聽到這話,心裡頓時咯噔一下。

我的個無量天尊!

你這糟老頭子簡直壞透了!

三族大戰到底是個什麼光景,貧道心裡能沒數嗎?

這裡面的水,那可是深得能淹死人!

那可是毀天滅地的無量量劫啊!

若是貧道不怕這量劫,何至於連自己的老窩都暫時舍下,慌慌張張地跑出來避禍嗎?

你現在要貧道跟著你去平息什麼爭鬥,怕不是想讓貧道去給你當炮灰吧?

看來你這老頭兒,根本就不是什麼善茬。

在心裡給眼前這老頭兒狠狠打上了‘老六’的標籤之後,冥河依舊面帶笑容地開口問道:“不知前輩高姓大名?”

“貧道鴻鈞!”

冥河聽到這話,差點兒當場就繃不住了。

貧道就說哪個不開眼的有這閒工夫,大劫臨頭不想著找地方避禍,反倒四處亂跑多管閒事。

合著原來是你這個老六。

還跟著你去平息什麼爭鬥?

怕是跟著你去送死才是真的!

之前那幾個應了你邀請的洪荒大佬,到最後都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,無一生還。

就貧道這點微末修為,若是真的跟著你去了,怕是到最後連點渣都剩不下。

更何況,你這老頭兒既然能發現我的行蹤,想來肯定也早就去龍宮寶庫光顧過了。

也只有在龍宮寶庫之中,察覺到貧道收取寶物的動靜,才能順著蹤跡發現我的存在。

這麼看來,貧道這一趟,差點兒就給你這糟老頭子結結實實地背了黑鍋。

這麼說來,剛才從寶庫裡收的那些東西,估計也沒剩下什麼頂尖的好貨色了。

心念飛轉,冥河干笑了兩聲,連忙開口道:“前輩說笑了!

晚輩這點微末修為,實在是難登大雅之堂,就不去給前輩添亂添麻煩了。

貧道的道場裡還有一爐丹藥正要出爐,實在耽擱不得,就先告辭了!”

話音剛落,不等鴻鈞再開口說什麼,冥河便拱手躬身行了一禮,緊接著便轉身催動神通,頭也不回地遁走了。

望著冥河飛速遁走的方向,鴻鈞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幾分莫名的神色。

目光深邃地凝望了一眼,冥河那漸漸遠去的身影,鴻鈞也沒有出手攔截的意思,就這麼任由冥河遁走離去。

只因鴻鈞心裡清楚得很,自己那光輝偉岸的聖人形象,可不能因為一個小小的冥河就給毀了。

這可是他鴻鈞日後行走洪荒天地的金字招牌,是萬萬不能就這麼砸了的。

直到冥河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天際,鴻鈞這才搖了搖頭,轉身朝著西方的方向而去。

當然了,鴻鈞這一趟前去,也根本不是為了什麼平息爭鬥。

純粹是為了去戰場之上撿漏罷了。

等到三族打得兩敗俱傷、油盡燈枯的時候,才是他登場的最佳時機。

身為頂尖大佬嘛!

本就該在最關鍵的時刻現身,才配得上頂尖大佬的身份與排面。

而另一邊的冥河,卻是頭也不敢回,一口氣遁出了數十萬裡遠,才找了個荒無人煙的小島停下歇腳。

一屁股癱坐在小島的沙灘上,冥河喘息了許久,總算是緩過了那口氣。

歇了片刻,冥河不由得在心底哀嚎,貧道怎麼就這麼倒黴啊!

才剛舍了自己的老巢跑出來避禍,沒想到剛出門就撞上了鴻鈞這個老六。

當真是流年不利、倒黴透頂!

貧道一直居於血海,常年清理血海中積攢的怨氣、煞氣等天地負面能量,好歹也算是為洪荒天地的安穩出過一份力吧?

怎麼說也能算個本分的好人吧?

結果先是和心狠手辣的羅睺結下了仇怨,之後又遇上了這個心黑、手辣,還臉皮比城牆還厚的鴻鈞。

有必要這麼折騰貧道的心態嗎?

長嘆了一口氣,冥河心裡卻是打定了主意。

這該死的無量量劫不徹底結束,自己是絕對不會再往西踏出半步。

若是貧道一路往東走,都還能撞上那兩個老六,那貧道也就認栽了。

拿定了主意,冥河便開始琢磨起自己接下來該去的地方。

如今血海是萬萬不敢回去了,甚至連往西的方向都不敢靠近半步。

那便只能繼續一路往東,深入東海的無盡海域之中。

只是也不能就這麼漫無目的地亂逛,好歹也得給自己定個明確的目的地才行。

琢磨了片刻,冥河忽然想起了傳說中的蓬萊、方丈、瀛洲三座先天仙島。

既然如今本就要繼續往東走,也沒有什麼確切的目的地。

那不如就趁這個機會尋找一番,若是運氣夠好,能尋到三座仙島中的一座,那這一趟外出避禍,也算是不虛此行了。

日後再提起這趟東行,起碼也能說自己是外出尋寶曆練,而不是慌慌張張跑路避禍。

貧道有著近乎無盡的壽元,若是跑路避禍這事兒傳了出去,那貧道以後還怎麼在洪荒天地裡立足?

給自己的跑路之舉找好了完美的藉口,冥河不由得在心底暗暗誇讚自己的機智。

徹底拿定了主意,冥河便盤腿坐下,調息恢復了一番法力。

隨後便開始在東海的無盡海域之中四處搜尋,好在有鴻蒙鼎遮掩氣機,也不用擔心會輕易被人發現行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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