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紫霄宮大戲開鑼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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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因彼時元始天尊正全力應對截教,根本不會輕易來招惹自己這一身懷滔天功德的人物。

至於弄丟了乾坤尺的燃燈,那又跟他元始天尊有什麼干係?

又不是他元始天尊自己弄丟了先天靈寶。

老話裡有句話是怎麼講的來著?

大局為重!

到了那個時候,元始天尊的全部心神,都會被截教牢牢牽扯住,至於自己這個渾身帶刺不好招惹的硬茬,他也只能暫且擱置到一旁。

再說說通天教主那邊,那趙公明主動出山踏入殺劫,到頭來被人搶了法寶也是咎由自取。

人又不是我冥河殺的,這事跟我有什麼干係?

一番細細籌謀盤算過後,冥河忽然回過神來,這一趟折騰下來,自己竟平白無故多了不少對頭。

西方教的那兩位自然不必多提。

單就自己坐擁幽冥血海這一條,日後佛門想要入主地府輪迴,自己天然就會是他們繞不開的對頭。

更何況自己日後證道所需,免不了還要把主意打到燃燈、趙公明這些人的身上。

這麼一來,自己在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眼裡,自然也落不下什麼好名聲。

一路盤算到最後,冥河自己都有些腦子發懵。

這不是純純扯淡嗎!

自己這還沒交到幾個真心朋友呢,反倒先盤算出,日後洪荒的六位聖人裡,足足有四位都會成為自己明面上的死對頭。

暗自琢磨了半天,冥河也只能低聲嘟囔一句“貧道當真是個大好人啊!

怎麼偏偏就落不著好人該有的福報待遇呢?

這破處境,完完全全就是照著洪荒最大反派的劇本走的吧?”

輕輕搖了搖頭,冥河抬手將十二顆定海神珠盡數收入鴻蒙鼎內,讓寶鼎繼續溫養這幾件靈寶,又隨手將早已蘊養圓滿的業火紅蓮蓮子種入了瀛洲島的靈土之中。

簡單收拾了一番周遭,冥河又動身取來了淨世白蓮與輪迴紫蓮,隨即便沉下心神開始著手煉化。

冥河這邊在血海閉關潛心煉化靈寶,另一邊迴轉了玉京山的鴻鈞,此刻也半點沒有閒著。

此刻的鴻鈞,得了終結龍漢大劫的無量功德加身,再加上手中造化玉碟的鼎力相助,參悟天道法則的速度簡直快得超乎想象。

不過短短兩萬年的光陰,他便已經一步踏到了證道成聖的門檻之前。

混沌紫霄宮深處,鴻鈞頭頂的造化玉碟正緩緩旋轉不休,一道道澄澈清輝源源不斷地垂落而下。

每一道清輝垂落之後,鴻鈞對天道至理的參悟便會隨之加深幾分。

也不知過了多久,鴻鈞身上的磅礴氣息驟然一滯,已然從深度悟道的狀態中醒轉過來。

只見他眉宇間不斷翻湧著遲疑不定的神色,顯然是遇上了讓他難以抉擇的天大要事。

低頭沉吟了許久,鴻鈞不由低聲呢喃道:“到底該如何抉擇?

若是直接憑自身修為證道混元大羅金仙,前路盡是一片迷霧,便是老道如今這等境界,也看不到半分前行的契機。

可若是選擇融入天道,借天道本源之力證道成聖,這條路倒是走得輕而易舉。

只是這般不費吹灰之力便能達成畢生所求,這其中當真沒有什麼暗藏的隱患與不妥嗎?”

暗自籌謀琢磨了許久,鴻鈞眼中閃過一抹決然,低聲自語道:“看來終究只能走借天道之力成聖這條路了。

如今天道尚有殘缺,老道若是先一步藉此機會證道成聖,日後未必沒有機會徹底執掌天道本源。

罷了!

老道苦心籌謀整整一個量劫的光陰,為的不就是今日這一刻嗎?

如今天大的機緣就擺在眼前,老道還有什麼可瞻前顧後、猶豫不決的?”

心念既定,鴻鈞便緩緩閉上雙目,繼續沉下心神參悟天道至理。

而就在鴻鈞潛心參悟天道的這段歲月裡,洪荒大地也開始重新變得熱鬧非凡。

蟄伏的巫族開始陸陸續續走出不周山深處,在洪荒大地上留下足跡。

太陽星上的帝俊與太一二位,也開始頻頻在洪荒大地行走,四處結交各路散修大能。

時光如白駒過隙,轉瞬之間,又是一個元會的光陰悄然流逝。

幽冥血海的瀛洲島內,冥河終於堪堪將新到手的兩朵十二品蓮臺徹底煉化圓滿。

隨即,冥河便起身出了瀛洲島,準備繼續吸納血海周遭的怨煞之氣,來催生業火紅蓮的蓮子早日成熟。

就在冥河正要動手施法的瞬間,九天之上忽然有漫天金花洋洋灑灑飄落而下。

緊隨其後,便有無邊無際的紫氣自東方浩蕩而來,瞬息之間便將血海之上翻湧的怨煞之氣沖刷得一乾二淨。

這突如其來的驚天變故,當場就讓冥河愣在原地,整個人都傻了眼。

無量那個天尊!

貧道這正準備動手辦事呢,你倒好,直接就把這滿血海的怨煞之氣全給弄沒了。

這下好了,貧道催生業火紅蓮蓮子的事,這不直接就徹底泡湯了嗎?

就在冥河愣神的功夫,被無邊紫氣籠罩的血海海面之上,開始一朵朵地湧現出璀璨金蓮。

隨著金蓮不斷湧現,血海之中冒出了數不清的亡魂厲鬼,一個個爭先恐後、貪婪無比地爭搶著空中的金花與海面的金蓮。

那些搶到了金蓮與金花的亡魂,瞬間便褪去了戾氣,恢復了清明的神智。

緊接著,便聽九天之上傳來一道浩蕩無邊的聲音:“貧道鴻鈞,今日已然證道成聖!

貧道將於萬年之後,在混沌之中的紫霄宮內開講大道,但凡洪荒有緣之人,儘可前來聽道!”

隨著鴻鈞的話音徹底落下,冥河這才徹底回過神來,瞬間明白了前因後果。

忍不住咋舌驚歎道:“嘖!嘖!這可是聖人啊!

當真是不愧是得天道獨寵的人物!

就這驚天動地的排場,根本就不是尋常修士能比擬分毫的。

瞧瞧!

先是九天之上天降金花,隨後東方浩蕩紫氣東來,最後血海之上地湧金蓮。

什麼叫真正的排面?

這才叫真正的排面!

有天道親自降下異象相賀,除了有修士證道成聖的時刻,這等驚天場面,平日裡又何曾能見到半分?

尋常修士就算憑自身本事證道混元,恐怕天道都不會多看一眼,更別說降下異象相賀了。

畢竟尋常修士證道混元,對天道而言唯一的好處,不過就是補全了洪荒天地的部分法則本源罷了。

可就演算法則補全了,那些證道混元的修士,也根本不會像天道聖人那般,受到天道的束縛與管控。

作為耗費了洪荒天地無數靈氣與資源的修士,在他證道混元的那一刻,天道不降下滅世天罰來阻止他,就已經算是格外開恩了。

還妄想讓天道為你降下異象相賀?

那根本就是絕無可能的事情。”

低聲嘀咕了好一陣子,冥河抬手掐動法訣,將整個瀛洲島徹底隱匿了蹤跡。

隨即便施展出無上神通,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天外混沌之中疾馳而去。

一路闖入混沌之中後,冥河忽然反應過來,自己壓根就不知道紫霄宮到底在混沌的哪個方位。

想到這一層,冥河頓時恍然大悟。

什麼叫有緣者皆可前來聽道?

到底有緣還是沒緣,還不都是鴻鈞這個老六一句話說了算?

沒有他鴻鈞親自留下的指引,誰能在這無邊混沌裡找到紫霄宮的蹤跡?

那些有些本事的大能,就算在混沌裡瞎逛幾圈,好歹還能保住性命全身而退。

那些沒什麼本事的修士,那就只能自求多福,祈禱自己別撞上兇險的混沌亂流。

不然的話,瞬息之間,便會落得個身死道消、魂飛魄散的下場。

就這麼漫無目的地在混沌之中晃悠了一陣子,冥河忽然看見前方不遠處亮起了一道柔和的亮光。

見到這一幕,冥河心裡自然清楚,這是鴻鈞在暗中為自己指引方向。

有了明確的方向,冥河也不再瞎晃悠,當即催動腳下的業火紅蓮,朝著那道亮光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
一路行到一座恢弘宮觀的大門前,冥河停下腳步,左右細細打量了一番。

只見宮觀正門的牌匾之上,赫然烙印著‘紫霄宮’三個由先天道紋凝聚而成的古樸大字。

敞開的大門兩側,有一名道童正立在門前。

見冥河到來,那名道童立刻迎上前來,躬身說道:“道友請進!

家師尚未開講,請道友入內稍作歇息!”

話音落下,道童側身抬手,做出了一個請入內的手勢。

冥河抬眼掃了一眼門前的兩名道童,心中暗自嘀咕:這一位便是日後的昊天上帝?

如今瞧著,倒是生得眉清目秀,乖巧得很嘛!

就是不知道日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,竟讓此人的性情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。

只是,那日後的瑤池金母又在哪裡?

不是都說紫霄宮有兩位守門道童嗎?

怎麼如今就只見到一位在這裡迎客?

難不成如今洪荒的西王母,便是日後的瑤池金母?

下一刻,冥河心思急轉,忽然反應過來,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驚天秘辛。

鴻鈞這個老六,心思謀算當真是深不可測。

如今龍漢大劫才剛剛過去沒多久,他居然就已經開始籌謀巫妖量劫之後的洪荒格局了。

就憑這等佈局天下的能力與長遠眼光,他當年能在與魔祖羅睺的大戰中最終勝出,也不是沒有緣由的。

今日安排昊天在此守門迎客,看似是折損了他的身份位份。

實則根本不是這麼一回事!

今日洪荒三千紅塵客齊聚紫霄宮聽道,昊天在此門口相迎,不但能讓他提前認全日後洪荒的各路頂尖大能。

更能借著這迎客的機會,與這些日後執掌洪荒風雲的各方大能結下一份淺薄的因果。

最不濟,也能讓這些人日後見了他,能多上幾分客氣。

在心中暗自思索了片刻,冥河也沒有再多糾結這些事情。

隨即抬手取出一顆黃鐘李遞給昊天,笑著說道:“貧道冥河,多謝仙童親自相迎!

貧道身無長物,唯有一些自家栽種的靈果,送與仙童嚐嚐鮮。”

見冥河主動送上靈果,昊天心中頓時生出了幾分真切的歡喜。

他歡喜的從來不是得了一顆珍貴的靈果,而是自己這份不起眼的身份,竟被人這般鄭重地放在了心上。

昊天伸手接過靈果的同時,心中也在暗自跟先前的來客對比起來。

這位冥河道友,倒是比先前進去的三清三位,要懂禮數得多了。

那三位一臉的倨傲之色,鼻孔都快翹到天上去了,彷彿整個洪荒的修士,就沒一個能入得了他們的眼。

也不知道他們那一身的傲氣,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底氣?

若是真有那般通天徹地的本事,又何必千里迢迢跑來紫霄宮,聽我家老爺講什麼大道?

心中這麼一番對比下來,昊天頓時對三清的印象直接降到了谷底。

於是,昊天在接過靈果之後,看似無意地開口說道:“道友還是快些進去吧!

再晚一些,前排的好位置,可就要都被旁人佔光了。”

冥河一聽這話,瞬間就反應了過來,昊天這句看似隨口的提醒,實則是在暗中給自己指點門路。

明著是催自己快些進去,實則是讓自己趕緊進去搶佔前排的好位置。

至於說前排的哪個位置最好,那自然是不言而喻,便是最前排的那六個蒲團。

於是冥河當即點了點頭,拱手回道:“既如此,那貧道就先行一步了!”

“道友請!”

邁步進入大殿之中,冥河抬眼細細打量了一圈,只見最前排的六個蒲團上,已經坐了三位修士。

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,一位氣度沉穩的中年男子,還有一位丰神俊朗的青年男子。

根本不用細想,冥河便一眼確定,這三位正是盤古正宗的三清無疑。

看著前排還空著的三個蒲團,冥河卻站在原地,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。

這事兒不對啊!

按照鴻鈞一貫的行事風格,不應該是他早就看中的人選先到這裡嗎?

怎麼反倒讓貧道先一步到了這裡,佔了先機?

難不成鴻鈞這個老六,竟然看中了自己?

貧道可真是太謝謝你了!

你這份看重,恕貧道實在消受不起!

那幾個天道聖位,你還是留給你口中的那些‘有緣人’去吧。

貧道自己的道途早已清晰明瞭,就不在這裡浪費這寶貴的機緣資源了。

成聖?

成聖是不可能成聖的,這輩子都不可能的!

一旦入了你的套成了天道聖人,這輩子就永遠別想有超過你的機會了。

你這個老六,滿腦子都想著坑貧道一把。

心中拿定了主意,冥河當即便邁步走到三清身後,找了個位置安然落座。

而三清見冥河沒有上前與他們同排並坐,心中雖有幾分疑惑,更多的卻是暗自得意。

瞧瞧!

這位道友,倒還是有幾分眼力見的。

知道自己跟腳比不上盤古正宗,便識趣地去後排落座了。

尋常的洪荒修士,又怎麼配與我三清同排並列,平起平坐?

而躲在暗中默默觀察這一切的鴻鈞,見冥河竟沒有去坐前排的空蒲團,心中也是驚疑不定,百思不得其解。

心中暗道:這事兒根本不合常理啊?

老道特意暗中指引,讓他提前抵達紫霄宮,他為何偏偏不坐那幾個蒲團?

難不成他竟已經發現了這蒲團之中暗藏的門道?

可下一刻,鴻鈞又無比自信地否定了這個念頭,那六個蒲團之中暗藏的因果奧秘,鴻鈞自信此時的洪荒,絕無第二人能夠知曉。

就算是將來,也要等坐上這六個蒲團的修士盡數證道成聖之後,才有可能勘破其中暗藏的天大因果。

實在想不通其中的緣由,鴻鈞也只得暫時將冥河的事放到一邊,不再多管。

稍稍琢磨了片刻之後,鴻鈞乾脆直接出手,將紫霄宮的位置徹底暴露在了混沌之中。

自己看重的三清已經安然入座,就連一時興起特意讓其提前抵達的冥河,也都定下了自己的位置。

再繼續遮掩紫霄宮的位置,攔著後面的修士,也沒有什麼太大的意義了,倒不如早些讓他們趕來,也好早點把這開講大道的事了結。

隨著鴻鈞主動暴露了紫霄宮的位置,後續趕來紫霄宮的洪荒修士,瞬間便多了起來。

一群修士烏泱泱地蜂擁而入,在殿門口駐足打量了片刻,便都一眼盯上了前排還空著的三個蒲團。

於是,堪稱洪荒名場面的一幕,就這麼上演了。

日後一個個名震洪荒的頂尖大佬,此刻為了爭搶這三個蒲團,一個個都拼了老命一般互相推搡拉扯。

畢竟這裡是鴻鈞聖人的道場,這些修士就算再眼紅,也只敢互相推搡拉扯,半分不敢施展神通法術互相攻擊。

實在是鴻鈞成聖之時的天地異象太過驚天動地,早已在這些修士心中刻下了深深的忌憚,誰也不敢在紫霄宮中放肆造次。

一群人推來搡去鬧了許久,最終女媧在其兄長伏羲的全力相助下,穩穩奪下了第四個蒲團。

而紅雲也在至交好友鎮元子的相助之下,順利拿下了第五個蒲團。

唯有鯤鵬最為機靈,一進大殿就死死盯住了第六個蒲團,半點不跟旁人糾纏。

在他看來,反正都在最前排,第六個和第四個根本沒有任何區別,都是能得聖人看重的機緣。

還在推搡爭搶的一眾修士,見前排六個蒲團都已經名花有主,頓時都洩了氣,無奈之下只能就近找個位置席地而坐。

本來事情到這裡也就該告一段落了,沒成想一眾修士剛剛落座,大殿門口忽然就出現了兩個狼狽的身影。

這兩位修士,正是來自西方的接引與準提。

接引與準提剛一腳踏入殿門,眼睛便滴溜溜地四處打量起來。

細細打量了一圈之後,準提發現整個大殿,唯有最前排擺著六個蒲團,其餘人皆是席地而坐,心中頓時就動起了心思。

這大殿後面的人全都是席地而坐,唯獨最前排有這六個蒲團。

難不成這六個蒲團,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天大機緣?

心念電轉之間,本著有好處絕對不能放過的一貫原則。

準提當即便往地上一坐,聲淚俱下地哭訴起來。

“師兄啊!

我西方貧瘠偏遠,為了趕來紫霄宮聽聖人講道,你我二人拼盡了畢生修為,歷盡千辛萬苦才終於趕到這裡。

可萬萬沒想到,到了紫霄宮,我們二人竟連個落座的蒲團都沒有啊!”

看見準提這副模樣,接引瞬間就反應了過來,立刻心領神會。

連忙也跟著配合著,捶胸頓足地哭訴道:“師弟呀!

我西方本就靈氣貧瘠、生靈稀少,此番前來聽道,竟連個安身的位置都沒有,這是天要絕我西方道統啊!”

兩人一邊哭天搶地地哭訴,一邊腳步不停地往前排挪動。

冥河坐在後排看著兩人這爐火純青的表演,心中頓時忍不住大聲叫好。

無量天尊!

果然不愧是洪荒公認的影帝級人物!

若不是貧道早就知曉這二人的秉性與底細,恐怕此刻也會被他們騙過去,對其心生憐憫不忍。

就這當著洪荒數千大能的面,說哭就哭、半點臉面都不要的本事,冥某自認是拍馬也趕不上,差得太遠了。

就憑這份能屈能伸的毅力,和這豁得出去的臉皮,也難怪人家最後能硬生生證道成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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