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入混元金仙(1 / 1)
“咳!咳!”
被祝融接連的咳嗽聲驚得醒過神來,玄冥連忙快步上前將祝融扶了起來。
開口關切問道:“兄長,你沒什麼大礙吧?”
祝融聽了這話“呸”的一聲狠狠吐出了滿口沙土。
強忍著胸腔裡傳來的陣陣劇痛,開口回道:“嗯,沒什麼太大的問題!
就是身上還有些疼得慌!
讓我歇口氣緩一緩就好。”
聽到祝融說出‘有點兒疼’這三個字,在場的一眾巫族再次陷入了極致的震驚之中。
盤古父神在上!
祝融這漢子不單在純肉身力量上輸給了旁人,瞧他這副模樣,分明是結結實實吃了個大虧。
緊接著在場的巫族眾人齊刷刷將目光投向了冥河,就像在看什麼洪荒異種的怪物一般。
被一眾巫族像看怪物一般上下打量,冥河也有些渾身不自在。
索性開口問道:“那個..還打嗎?”
冥河這話剛一出口,祝融就扯著嗓子嚷嚷道:“打?
還打個鬼啊!
你在不動用任何神通的情況下,光憑肉身的蠻力就打贏了我,誰還敢跟你這怪物打?
得了!
我得回去好好冷靜冷靜!
這事兒也太刺激了!
搞得我都有些頂不住了!”
說完祝融便捂著發疼的胸口,一瘸一拐地朝著盤古殿的方向走去。
在場眾人望著祝融遠去的背影,都在心裡暗自掂量著冥河的真正實力。
唯獨帝江最先回過神來,一本正經地開口說道:“那個啥,冥河道友,你跟后土妹子的事兒,我們全沒意見了。
快請進殿裡詳談!”
冥河聽到這話,當場就瞪大了雙眼。
什麼情況?
怎麼就輪到你們沒意見了?
貧道跟后土之間有什麼事兒嗎?
貧道自己怎麼半點都不知道?
冥河當場一臉懵圈,站在帝江身側的后土早已羞得臉頰通紅。
又羞又惱地愣了片刻,后土當即嬌聲開口道:“兄長,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呢?”
帝江見此情景只能擺了擺手說道:“那什麼,進殿、進殿。
咱們進了殿再細說。
讓客人在外面站著像什麼樣子?”
話音落下,帝江便朝著濁九陰等人遞了個眼色,示意他們趕緊把冥河請進盤古殿裡。
冥河這邊還沒徹底回過神來,就已經被濁九陰幾人簇擁著拉進了盤古殿。
正盤坐在獸皮上調息養傷的祝融,見到冥河走了進來。
立刻停下了調息的動作,整了整自己的身形姿態,擺出一副我半點事都沒有的模樣。
見祝融一臉正色繃著臉,玄冥又一次開口問道:“四哥,你真的沒什麼事?”
祝融聽到這話當即抬起雙手,一邊比劃著動作,一邊開口回道:“沒事兒。
我能有什麼大不了的事兒?
你看,我這不是好端端的嗎?”
望著祝融這副硬撐著沒事人的模樣,玄冥心裡真是又好氣,又好笑。
呵!
男人!
就愛死要面子活受罪。
這邊濁九陰幾人剛拉著冥河坐下,帝江才開口問道:“不知冥河道友此番前來,可還有別的事情?”
冥河聽帝江這麼一問,心裡頓時一陣無語。
貧道不就是過來登門拜訪一下,想著跟日後的鄰居提前打好關係嗎?
哪裡還有什麼別的事兒?
你這態度,難不成是非要貧道整出點別的事兒來才行嗎?
這些祖巫到底都是什麼奇葩腦回路?
就這腦子,多少都有點不太正常。
心裡瘋狂吐槽了一通,冥河嘴上卻規規矩矩地回道:“貧道只是單純前來登門拜訪,沒有別的事情。”
帝江聽完滿臉不可思議地開口問道:“真沒別的事情了?”
“你別擔心!
有什麼事兒你儘管放心大膽地說。”
見冥河完全沒 get到關鍵點,帝江坐在獸皮上瘋狂地擠眉弄眼暗示。
可惜啊!
任憑帝江怎麼瘋狂暗示,冥河自始至終都沒能領會他話裡的意思。
主要是冥河跟后土之間,是真的半分那方面的關係都沒有。
來來回回暗示了好幾次,帝江也只覺得一陣心累。
索性直接開門見山說道:“冥河道友,你都準備了些什麼聘禮?
你儘管放心,我家妹子的嫁妝那是相當豐厚,絕對不會讓你吃半點虧。
而且你送來的聘禮,到時候也會原封不動地一併帶回去。”
聽到帝江這話,冥河當場就徹底懵了。
無量那個天尊!
你這嘴裡說的都是什麼離譜的話?
貧道難道是來下聘的嗎?
貧道自己怎麼半點都不知情?
冥河還在原地愣神,旁邊的后土早就看不下去了。
當即就開口說道:“大哥,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呢?
我跟冥河道友根本就不是那種關係。
冥河道友這次真的只是受我的邀請,過來做客罷了。”
帝江聽完這話,瞬間化身成了懂王。
連忙連連點頭說道:“妹子,你別激動哈!
我懂!
我全都懂!
那啥,做客就做客唄。
多來走動幾次自然就熟了。
等熟了之後咱們再談這個事兒也不遲。
日子還長著呢,咱不急!咱不急!
你就在這裡好好招呼一下冥河道友,我們幾個去商議一下紫霄宮聽道的事兒。”
隨口敷衍了后土幾句,帝江轉頭看向冥河,說道:“那啥,冥河道友,不如就在我巫族多留些日子。
多跟我家小妹培養培養感情。”
說完這話,帝江扭頭對著其他祖巫說道:“諸位,咱們去別的地方商議商議,鴻鈞道祖下次講道咱們到底去不去?”
話音剛落,帝江就起身拽著渾身疼的祝融,大步朝著大殿外走去,疼得祝融當場齜牙咧嘴。
出了盤古殿,祝融才強忍著疼開口問道:“大哥,好好的,咱們出來幹什麼?”
帝江聽了這話斜睨了祝融一眼,沒好氣地說道:“這都還要我教你?
難怪你到現在都還沒個道侶。
咱們都杵在裡面,后土妹子怎麼跟冥河好好交流?
不交流怎麼增進彼此的感情?”
祝融聽完這話瞬間恍然大悟,連忙說道:“對!對!對!
是老弟我腦子沒轉過彎來。”
這話剛說出口,祝融就突然想起了一件事。
只聽祝融開口問道:“大哥,你這話說得跟經驗十足似的,可你不也照樣沒道侶嗎?”
祝融這話剛一落地,剩下的十位祖巫瞬間齊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帝江。
被自家弟弟妹妹們這麼盯著,帝江的臉瞬間就有些掛不住了。
當即漲紅了臉扯著嗓子吼道:“瞎胡說什麼?
一天天的就數你事兒最多!
要不是為兄整天都在為族裡的大小事務操心,為兄的道侶早就排到太陰星去了。
還有,剛才我給你使眼色,是讓你去探探那冥河的底細。
你怎麼直接就跟人動起手來了?
開口問句話你都不會嗎?
你什麼時候才能讓為兄我省點兒心?”
被帝江劈頭蓋臉一頓數落,祝融瞬間就蔫了下來。
只能縮在後面小聲嘟囔道:“說得那麼好聽,誰不知道你是因為長得醜才沒道侶的?
再說了,你就給我使了個眼色,我怎麼知道你是讓我去問話呀?
不就是要試探底細嗎?
什麼試探能有實打實交手來得直接?”
祝融自以為聲音很小的嘟囔,卻被走在前面的帝江聽得一清二楚。
帝江當場就停下了腳步,轉過身對著祝融說道:“我看是好久沒給你們鬆鬆筋骨了,今天正好有空。
為兄正好好好檢查檢查,這段時間你們都有沒有好好用功修行。”
聽到帝江這番話,在場的一眾祖巫瞬間嚇得臉色大變。
這算什麼檢查?
說白了不就是找由頭虐我們嗎?
就你那神鬼莫測的空間法則一使出來,誰能碰得到你分毫?
到頭來還不是隻有白捱揍的份兒?
於是濁九陰連忙開口說道:“大哥,我突然想起來,還要去操練族裡的兒郎們,我就先撤了。”
不等帝江接話,濁九陰的身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見濁九陰溜得這麼快,剩下的祖巫也紛紛找了個藉口腳底抹油開溜。
唯獨祝融還沒反應過來,傻乎乎地留在了原地。
見現場只剩下祝融一個人,帝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祝融,開口道:“四弟,你該不會也有事兒要走吧?”
祝融見這架勢連忙開口回道:“那個,..大哥,我,我剛才傷得不輕,得趕緊回去休養休養。”
“休養?
你剛才不是還拍著胸脯說沒事兒嗎?
這會兒休養什麼?
來!來!來!
休養這種事兒,等咱們練完再說也不遲。
反正橫豎都要休養,倒不如干脆攢到一塊兒算了。”
祝融聽到帝江這話,當場就傻眼了。
什麼玩意兒?
休養還能攢到一塊兒的?
你這是欺負我見識少嗎?
祝融還在腦子裡飛速琢磨著怎麼逃過這一劫,帝江卻根本不給他留機會。
上前一把拽住祝融,就朝著演武場的方向走去。
被帝江死死拽著的祝融,心裡門兒清今天這頓胖揍是躲不過去了。
只能掛著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,不情不願地跟在帝江身後挪著步子。
見帝江和祝融朝著演武場走去,路上路過的巫族族人紛紛扯著嗓子喊了起來:“兩位祖巫又要切磋武藝了!
大傢伙快來看熱鬧啊!”
到了演武場之上,祝融和帝江面對面站定。
眼看就要開打,祝融連忙壓低聲音說道:“大哥,等會兒下手可千萬輕點兒。”
“少跟我廢話!
剛才你背地裡嘀咕的時候不是挺能耐的嗎?
你不是覺得為兄我長得醜嗎?
看拳!”
話音剛落,帝江就揮著砂鍋大的拳頭,直直朝著祝融的臉上砸了過去。
祝融見勢不妙連忙閃身躲開,同時嘴裡大喊道:“別打臉啊!”
帝江卻根本不管這些,只管對著祝融一頓狂風驟雨般的胖揍。
接連被祝融躲開了好幾下,帝江的火氣也瞬間上來了。
“你就喜歡躲是吧?
我看你接下來還怎麼躲?”
緊接著帝江便直接施展空間神通,身影在消失與出現之間反覆切換,不過眨眼的功夫,祝融的臉上就多了好幾個通紅的拳印。
沒過多久,那些紅印就從通紅慢慢轉成了青紫,腫起了一大片。
而祝融只剩下一聲聲慘嚎,半點還手招架的力氣都沒有。
過了好半天,帝江才終於停了手。
祝融鼻青臉腫地癱在地上,整張臉被揍得腫了整整一圈。
帝江瞥了一眼模樣悽慘的祝融,壓低聲音問道:“現在知道咱們兄弟裡誰最俊了嗎?”
“是,是..是大哥最俊!”
帝江聽完這話,才滿意地點了點頭,隨即起身瀟灑地轉身離去。
剛從盤古殿裡走出來的冥河,遠遠就看到了演武場上癱著的祝融。
忍不住開口問道:“后土道友,祝融道友這是..?”
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祝融,后土連忙快步上前將他扶了起來。
“四哥,你這是怎麼弄成這樣了?”
“沒..沒什麼,就是和大哥切磋的時候,倆人都沒收住手。
你快去招呼冥河道友吧。
我自己回去歇一歇就好了。”
一邊說著話,祝融一邊踉踉蹌蹌地朝著自己的洞府山洞走去。
冥河見此情景連忙開口說道:“后土道友,你還是趕緊去照看一下祝融道友吧。
貧道也正好要回道場,消化一下此前聽道的所得。”
見冥河這般體貼善解人意,后土對他的印象也不由得好了幾分。
於是點了點頭說道:“多謝冥河道友體諒,等日後得空了,再邀請道友前來巫族做客。”
冥河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回道:“善!后土道友請留步!”
話音落下,冥河便施展神通,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血海的方向而去。
回到血海之中的瀛洲島,冥河當即便進入了閉關狀態。
他先是將此前紫霄宮聽道的所得仔仔細細梳理了一遍,隨後便按照自己領悟出的三花寄託之法,潛心蘊養自己的頂上三花。
時光如同白駒過隙,飛速流逝,轉眼一元會的期限就快要過去了。
閉關中的冥河,此刻的修行也踏入了最關鍵的節點。
《九轉玄功》的法力打磨,冥河早在數萬年前就已經踏入了第八轉的境界,穩穩達到了混元金仙的門檻。
唯獨自身的元神,受限於頂上三花的桎梏,始終沒能一同突破,踏入混元金仙的境界。
又經過了數萬年的潛心苦修,如今他的頂上三花總算蘊養圓滿,齊齊綻放出了十二品的道韻。
就在三花盡數綻放十二品的剎那,三花的頂端忽然憑空出現了一點微光。
緊接著那點微光便開始飛速膨脹變大,不過短短几個呼吸的功夫,那光點就化作了一顆通體璀璨的金色道果。
就在冥河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,那顆金色道果卻自行脫離了三花的頂端,朝著無盡的虛空深處飛掠而去。
緊接著便一頭扎進了一條橫貫萬古的長河之中。
道果落入河水之中,濺起了幾朵細碎的浪花,讓原本波瀾不驚的河面,瞬間泛起了數不清的層層漣漪。
就在這顆道果落入長河的瞬間,遠在三十三天外紫霄宮中的鴻鈞,卻猛地一下睜開了閉合的雙眼。
隨即低聲呢喃道:“第二次講道尚未開啟,是何人提前證了混元金仙的道果?”
話音落下,鴻鈞當即抬手掐訣,默默推演起來。
然而一番推演過後,鴻鈞的神色卻變得更加複雜難明。
沉默了許久許久,鴻鈞才緩緩壓低聲音說道:“原來是你!
看來,是真的不能再任由你這般放任自流了!”
而另一邊,清晰感知到自己的道果徹底落入命運長河的冥河,此刻也終於長長地鬆了一口氣。
鴻鈞那老六早已證道成聖,以他如今的修為,是真有本事阻攔自己證道混元金仙的。
隨即冥河也不由得暗自慶幸,虧得自己早早就將瀛洲島收入了囊中。
配合著鴻蒙鼎的遮掩之力,鴻鈞根本無法窺探到瀛洲島上發生的任何事情。
等到道果徹底落入命運長河定了根基,鴻鈞就算想阻攔,也已經徹底無能為力了。
直到這一刻,冥河才算真正意義上踏入了萬劫不滅的境地。
只要這世間的命運長河不幹涸,就算他日後肉身崩碎身死道隕,也有了重頭再來、重修大道的機會。
當然,這一切的前提,是他不能動用真正意義上的自爆手段。
自爆這東西,可不是嘴上說說那麼簡單的。
要想讓自爆的威力達到極致,就只能施展禁術秘法,將自己投入命運長河的道果強行召回。
而後將這顆道果徹底煉化,轉化為滔天的力量,以此在短時間內暴漲自身的修為境界。
可一旦選擇自爆,便是連同自己的道果也一同徹底摧毀。
真到了那一步,自然就是真正的身死道消,這洪荒世間,再也不會有他這一號人物了。
如今成功踏足混元金仙之境,冥河心中自然是欣喜萬分。
穩穩鞏固了一番自身的修為之後,冥河便開始琢磨起賺取功德的門路來。
這件事他此前也有過不少思量,只是終究沒能琢磨出一套足夠完善的法子。
畢竟這洪荒之中,能賺取大功德的機緣也就那麼幾場,等這幾場機緣過去,難不成還能坐吃山空不成?
所以,如何給自己多謀劃幾條賺取功德的門路,也是眼下絕對不能忽視的要緊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