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帝俊太一謀立妖族(1 / 1)
冥河見后土半天沒有動靜,便輕聲喚道:“后土道友?
后土道友?”
“啊?已經到地方了嗎?”
看著后土這副茫然懵懂的樣子,冥河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麼。
這種時候居然都能走神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
不過冥河也沒有計較后土方才走神的失禮之舉。
反而關切地問道:“后土道友這般心神不寧,可是遇上了什麼棘手的難事?”
后土聞言先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,隨即又連忙搖頭道:“沒有!沒什麼難事兒。”
冥河聽了后土的回答,不由得在心中暗自思忖。
沒事?
倘若你后土是有元神的修士,恐怕此刻道心早就亂成一團了吧?
都已經走神到這種程度了,居然還嘴硬說沒事兒?
想到這裡,冥河不由得上下仔細打量起后土來。
被冥河這般眼神來回打量,后土頓時覺得渾身不自在。
於是怯生生地輕聲問道:“冥河道友,我..我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?”
看著后土那張小臉上寫滿了緊張不安,冥河笑著說道:“無事!
貧道只是擔心道友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狀況罷了。”
其實確實是冥河自己想多了。
就眼下的情況來看,域外天魔的始祖羅睺,恐怕連他自己現在是什麼處境都還不清楚。
就他們那點可憐巴巴的人手,哪個域外天魔有膽子敢來找一位祖巫的麻煩?
那簡直就是純粹的自尋死路啊!
聽到冥河的回答,后土懸著的心頓時放了下來。
心中暗自慶幸不已,還好他沒有發現自己剛才心裡在想些什麼。
不然的話,自己可真要羞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了。
隨即后土連忙轉移話題開口道:“冥河道友,下次道祖講道你還會去嗎?”
冥河點了點頭回答道:“那是自然要去的!
貧道的修為與道祖相比,就如同微弱的螢火比之皎潔的皓月。
聞道有先後,貧道聞道遠晚於道祖,自然要前去聽道來充實自己的道行。
修行之路本就如同逆水行舟,不進則退!
半分一毫都不能有絲毫鬆懈啊!”
聽冥河說還要前去聽道,后土頓時喜笑顏開道:“那咱們就約好一起去吧!”
話音剛落,后土便睜著一雙大眼睛,滿臉期待地望著冥河。
看著后土那副滿懷期待的模樣,冥河點頭應允道:“好!到時候貧道親自來巫族找你匯合,然後咱們再一同前往紫霄宮。”
“好!那咱們可就一言為定了!”
“好!一言為定!你先回去吧!
貧道這就動身返回血海了。”冥河辭別后土之後,便徑直化作一道流光返回了血海。
而另一邊,已經回到太陽星的帝俊與太一,此刻卻怎麼也無法靜下心來修行。
先前在不周山與冥河的那一場大戰,給他們二人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強烈衝擊。
這叫什麼事兒啊!
人家冥河一個人被六個修士聯手圍攻,其中三清還都是實打實的準聖境界。
就算是在這樣的絕境之下,冥河居然還能分出餘力,差點直接將他太一當場斬殺。
若不是鴻鈞道祖及時出手阻攔,今天他太一絕對要把性命留在不周山了。
兩人在密室之中沉默了許久之後,帝俊率先開口道:“二弟,實在是沒有想到,冥河那廝的實力竟然強橫到了這般地步。
本以為咱們六人聯手圍攻,至少也能將他逼退。
萬萬沒想到,竟然被他如此輕易地就化解了攻勢。
看來咱們也得加倍努力修行了,爭取早日能夠斬屍證道。”
聽了帝俊的話,太一有些悶悶不樂地回答道:“兄長,我何嘗不想早日斬屍。
可是,斬屍的契機實在是太難得了啊!
大羅金仙圓滿到準聖境界,看似只有一步之遙。
可在契機沒有出現之前,這一步卻如同天塹一般難以逾越。”
隨著太一的話音落下,帝俊也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。
事實確實如同太一說的那樣。
大羅金仙圓滿想要踏入準聖之境,沒有合適的契機是絕對不可能的。
無論是在過去,還是在現在。
有多少修士耗費了無數個元會的光陰,都被死死卡在大羅圓滿之境,始終無法前進一步?
苦苦思索了許久之後,鴻鈞道祖曾經講過的一段話,忽然在帝俊的腦海中浮現出來。
隨即帝俊猛地眼前一亮,興奮地說道:“二弟,為兄想到突破的辦法了!”
聽說帝俊找到了突破的方法,太一連忙急切地問道:“兄長快詳細說說!”
帝俊聞言笑著說道:“這個方法,是道祖當初講道的時候曾經提到過的。
後來為兄又結合洪荒如今的實際情況,仔細琢磨了一番才想通的。
你想想看,當初的龍、鳳、麒麟三族,道祖還未曾講道,他們是如何突破到混元之境的?
依為兄的猜測,這應該與氣運有著莫大的關係!
三族的族長得到了整個種族的氣運加身,因此才能夠獲得突破混元境界的契機。
只是咱們沒有三清那樣深厚的盤古遺澤。
所以只能靠咱們自己去爭取,才能獲得足以讓我們突破的氣運。”
太一聽到帝俊的話,急不可耐地追問道:“兄長,那咱們該如何去謀取氣運呢?”
看了一眼滿臉急切的太一,帝俊緩緩吐出了兩個字:“立族!”
帝俊這輕飄飄的兩個字,落在太一的耳中,卻如同平地驚雷一般。
瞬間將太一震撼得呆立在原地,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過了許久,太一才有些猶豫地開口道:“兄長,這件事咱們是不是再慎重考慮一下?
立族確實能夠獲得大量的氣運,這一點不假。
可是,一旦咱們透過立族來獲取氣運,那咱們的道途就會和整個種族的命運緊緊捆綁在一起。
將來若是想要證道混元,除非咱們能夠一統整個洪荒才行。”
聽了太一的話,帝俊沉吟了片刻,嘆息著說道:“將來的事情,也只能留到將來再說了。
咱們現在最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,就是儘快踏入準聖境界。
先前咱們聯手圍攻冥河,已經和他結下了難解的因果。
若是咱們遲遲不能晉升準聖,難保冥河不會找上門來尋仇。
咱們可沒有三清那樣的背景靠山,難道還能指望道祖每次都來插手修士之間的爭鬥不成?
沒有足夠的自保實力,才是咱們現在面臨的最嚴峻的問題。
就算晉升到了準聖境界,咱們也不敢說就絕對安全了。
更何況咱們現在還只是大羅金仙呢?”
帝俊將殘酷的現實赤裸裸地擺在了太一的面前。
太一聽了之後,也不由得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。
事實確實和帝俊說的一模一樣。
先前與冥河結下的因果,已經讓咱們連眼下的安全都無法保障了。
隨時都有可能身死道消,哪裡還有什麼底氣去談論遙遠的將來?
將來?
那是多麼虛無縹緲的事情啊?
證道?
那更是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。
道祖雖然說過大道三千,條條皆可證道。
可若是真的那麼容易,道祖又何必放出鴻蒙紫氣這等成聖的關鍵之物呢?
一番深思熟慮之後,太一也只能無奈地認命了。
將來實在太過遙遠,還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。
要是連小命都沒了,還談什麼證道混元?
想通了其中的關鍵,太一也不再猶豫拖拉。
當即對帝俊說道:“兄長,依你之見,咱們應該如何立族?
又該用什麼靈寶來鎮壓一族的氣運呢?”
太一的話音落下,帝俊也開始苦苦思索起來。
是啊!
到底該以什麼名義來立族呢?
若是立族的底蘊不夠深厚,導致獲得的氣運太過稀薄,那還不如不立。
而用來鎮壓一族氣運的靈寶,也同樣是至關重要的。
若是鎮壓氣運的靈寶無法滿足需求,那麼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氣運就有逸散流失的可能。
琢磨了許久之後,帝俊開口說道:“二弟,如今洪荒之上萬族林立,若是隻以單一一個種族的名義立族,恐怕底蘊遠遠不夠。
所以,咱們要立的族,應當是能夠包容洪荒萬族的大族。
無論是天上飛的、地上跑的,還是水裡遊的,都應該在咱們所立的族中擁有一席之地。
只有這樣,咱們才能聚集到足夠多的氣運。
另外,二弟,你的混沌鍾現在煉化得怎麼樣了?
若是咱們能用混沌鍾這件先天至寶來鎮壓氣運,那麼氣運之事便再也沒有後顧之憂了。”
聽到帝俊問起混沌鐘的事情,太一也是一臉的無奈。
混沌鍾明明是他的伴生靈寶,可他直到現在都沒能將其徹底煉化。
這種事情要是說出去,恐怕整個洪荒都沒有幾個修士會相信。
誰的伴生靈寶不是在化形之前就能夠徹底煉化的?
就算慢一點的,在化形之時有天劫雷罰相助,也能在那個時候徹底煉化完成。
可偏偏到了太一這裡,事情就出了天大的岔子。
從他化形到現在,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個元會還要多。
可他對混沌鐘的煉化,卻死死卡在了最後一道禁制上,這麼多年來絲毫沒有寸進。
若不是從他誕生靈智的那一刻起,混沌鍾就一直被他抱在懷中,太一都要懷疑這玩意兒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伴生靈寶了。
現在帝俊問起混沌鐘的煉化進度,太一心裡別提有多鬱悶了。
只能滿臉沮喪地回答道:“兄長,我對混沌鐘的煉化始終卡在最後一道禁制上。
我也不知道到底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徹底將它煉化。
想要用混沌鍾來作為鎮壓氣運的靈寶,恐怕是不可能了。”
聽太一說出了自己的困境,帝俊也不由得有些驚訝。
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
這都過去多少年了?
居然連自己的伴生靈寶都還沒煉化完?
若不是咱們兄弟倆幾乎天天都待在一起,我都要懷疑你這些年到底都在幹些什麼了。
就算你太一這些年把所有時間都花在偷看女修上面,也不至於到現在都還沒煉化完伴生靈寶吧?
現在正是急需用靈寶的時候,你太一居然告訴我還沒煉化好。
你這是存心要讓我體驗一下,什麼叫做絕望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