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后土邀約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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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已經預知了后土未來的宿命,此刻便提前籌謀佈局,總好過等到大禍臨頭之時,只能束手無策、徒喚奈何。

若是此刻不未雨綢繆,等到那一天真的到來,貧道又該如何出手,才能將她從命運的泥沼中拉出來?

倘若到了那時只能眼睜睜看著悲劇發生,貧道這顆求道之心,又怎能真正圓滿無缺?

要知道天地間道紋何止九萬八千條,偏偏只有一個‘情’字,最是能剜心刻骨。

也唯有一個‘悔’字,能讓道心蒙塵、痛徹心扉。

心中有了定計,冥河便小心翼翼地將帝江贈予的盤古精血收入袖中,緩緩開口道:“諸位道友,化解之法貧道已然盡數告知。

至於具體該如何落地執行?

又能否不折不扣地貫徹到底,這便要看巫族上下,究竟有多大的決心了。

接下來的這段時日,諸位道友想必會忙得不可開交,貧道便不再在此處叨擾各位了。

就此告辭!”

話音落下,冥河便作勢要起身告辭。

帝江見冥河就要離開,哪裡肯就這麼輕易放他走?

你確實是給出瞭解決的法子,這一點不假。

可再好的計策,也得原原本本、不走樣地執行下去,才能真正發揮作用。

對於巫族子弟的執行力,帝江倒是半點都不擔心。

他真正擔心的,是族人們能不能把這個法子的精髓,完完全全地理解透徹。

冥河給出的法子,說穿了其實很簡單,無非就是‘圈養’二字,再加上那個按定額宰殺的規矩。

可真要落到實處,一步步推行開來,那就遠沒有嘴上說說這麼容易了。

所謂‘圈養’,首先要解決的就是,拿什麼東西來養?

又該挑選哪些種類來養?

在飼養的過程中,若是出現了各種突發狀況,又該如何應對?

這些林林總總、方方面面的問題,到時候都會變得無比具體和棘手。

而偏偏就是這些具體瑣碎的事務,正好戳中了巫族最不擅長的軟肋。

帝江當下便在心裡飛快地盤算著,該找個什麼理由,才能讓冥河再多留些時日。

至少也得等到巫族的圈養大業,徹底走上正軌之後再走。

念頭飛速轉動之間,帝江忽然靈機一動,想到了一個好主意。

連忙開口挽留道:“冥河道友且慢,方才我已然有言在先,若是道友能為巫族尋得化解大劫的法子。

我巫族定然不會讓道友白白出力。

如今道友已然為巫族指點迷津,還請道友隨我前往寶庫,隨意挑選一件寶物。

聊表我巫族的感激之情!”

聽到帝江這番話,冥河的心中也不由得微微一動。

巫族的寶庫?

這倒是讓冥河生出了幾分興趣。

畢竟是一個大族積攢了無數歲月的寶庫,怎麼著也能找出一兩件合自己心意的好東西。

只是看帝江那副神色,明擺著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後面還有別的事情等著自己呢。

不過任憑帝江心裡打著什麼算盤,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在貧道自己手裡。

只要貧道不願意,他帝江就算再有手段,也奈何不了貧道分毫。

略一沉吟,冥河便點頭應道:“既然如此,那貧道便多謝諸位道友的美意了!”

見冥河答應了自己的邀請,帝江臉上露出了笑容,起身說道:“道友請隨我來!”

冥河跟著帝江走進巫族寶庫,剎那間,無數五顏六色的寶光沖天而起,將整個寶庫映照得流光溢彩、璀璨奪目。

若不是耳邊沒有絲毫靡靡之音,冥河幾乎要以為自己誤入了什麼燈紅酒綠的風月場所。

帝江卻絲毫不在意冥河的反應,回頭說道:“冥河道友,我巫族無數年來收集的奇珍異寶,盡數都在這裡了。

你儘管自行挑選,看中哪一件便取走便是。”

聞言,冥河拱手回道:“那便多謝帝江道友了。”

再次向帝江拱手致謝後,冥河便緩步在寶庫中踱步,細細打量著四周的寶物。

那些普普通通的後天靈寶,冥河自然是看不上眼的。

畢竟他手中有鴻蒙鼎這等至寶,尋常的靈寶他根本就不缺。

隨便找些材料煉製一番,再扔進鴻蒙鼎中逆反先天,假以時日,便能將其蘊養到這件靈寶本身底蘊所能達到的最高品級。

就好比他自己的伴生靈寶元屠、阿鼻二劍。

經過鴻蒙鼎無數個元會的溫養與淬鍊,如今已然雙雙晉升為先天至寶。

對於壽元近乎與天地同壽的冥河來說,這些凡俗之物,自然入不了他的法眼。

在寶庫中細細搜尋了許久,冥河的目光忽然猛地一亮。

原來他在寶庫的一個角落,發現了一枚通體青翠欲滴的蓮子。

感受著蓮子上源源不斷散發出的精純造化氣息,冥河瞬間便明白了這枚蓮子的來歷。

十有八九,便是出自當年鴻鈞分寶巖上,賜給三清的那株二十四品造化青蓮。

只要有了這枚蓮子,冥河幾乎就等於擁有了源源不斷、取之不盡的造化青蓮本源。

至於巫族究竟是如何得到這枚青蓮子的,冥河卻是半點都不關心。

這就好比世人吃豬肉,從來不會去關心這頭豬,究竟是哪頭母豬生下來的。

心念至此,冥河輕輕一揮袖袍,那枚青蓮子便化作一道青光,落入了他的掌心。

隨即轉身對帝江說道:“帝江道友,貧道已經選好了。”

說著,他便將手中的造化蓮子,遞到帝江面前讓他看了一眼。

帝江看了一眼冥河手中那枚平平無奇的青蓮子,不由得皺起了眉頭,說道:“冥河道友,要不你還是重新選一件吧。

這麼一枚不起眼的蓮子,如何能表達我巫族的誠意?

我巫族寶庫之中,好歹也有好幾件先天靈寶。

若是道友沒有找到合心意的,我親自去為你取來便是。”

冥河聞言卻是搖了搖頭,笑著說道:“帝江道友有所不知,此物於貧道有大用。

其他的那些靈寶,對貧道來說,反而沒有這般重要。”

聽了冥河的話,帝江雖然心中有些疑惑,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。

但人家都已經這麼說了,他也不好再多說什麼。

若是再執意推辭,反而顯得自己捨不得這枚不起眼的蓮子。

不過就在這時,帝江的腦中忽然靈光一閃。

自己剛才不還在絞盡腦汁,想著怎麼讓冥河再多留些時日嗎?

既然這次冥河沒有選靈寶,那何不乾脆再送他一件?

俗話說拿人的手短,吃人的嘴軟,自己再送他一件先天靈寶,然後順勢請他多留一段時間,指點巫族推行‘圈養’之事。

想來他冥河總不好意思拒絕吧?

打定主意後,帝江便開口說道:“冥河道友,這枚蓮子對我巫族而言,不過是件無用的廢物罷了,放在這裡這麼多年,也就是用來擋擋灰塵而已。

這麼一件沒用的東西,哪裡能代表我巫族的誠意?

既然道友真心喜歡這枚蓮子,我巫族便將它贈予道友便是。

這枚蓮子不算在之前約定的寶物之內,道友還可以再去挑選一件。”

冥河聞言,心中頓時咯噔一下。

他仔細打量著帝江的神色,見他一臉認真,不像是在開玩笑。

心中立刻便飛快地盤算起來。

無事獻殷勤,非奸即盜!

更何況是平白無故贈送一件先天靈寶?

帝江這傢伙,該不會是還在打主意,想讓貧道幫巫族徹底化解這場滅族大劫吧?

若真是如此,那貧道可真是無能為力了。

想到這裡,冥河臉色一正,開口問道:“帝江道友,你若是還有什麼別的要求,不妨直接明說。

只要是貧道能想到的辦法,定然不會有所隱瞞。

但若是事情超出了貧道的能力範圍,那貧道也只能說聲抱歉了。”

帝江聞言,也不再拐彎抹角,乾脆將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。

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,再藏著掖著也沒什麼意思了。

於是帝江開口說道:“冥河道友,你所說的按定額宰殺之事,巫族上下倒是能不折不扣地執行下去。

可這‘圈養’之事,我巫族實在是有些力不從心。

這根本就不是我們巫族擅長的領域。

如今兩眼一抹黑,根本不知道該從何下手,實在是難以開展。

所以我想懇請冥河道友再多留些時日,也好隨時為巫族指正錯誤,避免走了彎路。

不知冥河道友意下如何?”

得知帝江並不是想讓自己幫巫族徹底化解大劫,冥河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。

不就是教他們怎麼圈養牲畜嗎?

那些食草又容易繁衍的獸類,翻來覆去也就那麼幾種。

直接告訴他們不就行了。

就算貧道寫不出《母豬的產後護理》這種驚世駭俗的神作,刪繁就簡,再結合自己的推算之術,編寫出一本基礎的養殖指南,還是難不倒貧道的。

於是冥河略一思索,便開口回道:“帝江道友所求之事,貧道已經有了解決的辦法。

等會兒貧道便將相關事宜整理出來,寫在獸皮上留給巫族便是。”

帝江聞言大喜,連忙說道:“善!多謝冥河道友!

道友快去再挑選一件寶物吧!”

而留在盤古殿中的祝融,見冥河和帝江都已經離開,便湊到后土身邊,笑嘻嘻地問道:“后土妹子,你和冥河道友之間,進展得怎麼樣了?”

聽到祝融的問話,后土故意裝作聽不懂的樣子,說道:“兄長,你說的是什麼進展?我怎麼聽不明白?”

見后土裝傻充愣,祝融不由得急了,連忙說道:“當然是你和冥河道友結為道侶的事情啊!”

聽到祝融這般直白的話語,后土的臉頰瞬間便染上了一層醉人的紅霞。

她低下頭,輕輕啐了一口,說道:“兄長怎的拿小妹開這種玩笑?”

可祝融是個出了名的大直男,哪裡能猜透后土女兒家的心思。

反而更加直白地催促道:“后土妹子,你若是真的對冥河道友有意思。

那可得抓緊時間主動一點。

以冥河道友這般驚才絕豔的人物,若是下手晚了,說不定哪天就被別的女修給搶走了。

到那個時候,總不能讓我們這些做哥哥的,親自去把冥河給你搶回來吧?”

說到這裡,祝融話鋒一轉。

又接著說道:“不過真要是到了那個地步,其實也不是不行。

雖說強扭的瓜不甜,但是能解渴不就行了?”

祝融這番驚世駭俗的虎狼之詞,著實把后土給驚得目瞪口呆。

只見她瞪大了眼睛,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祝融。

過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,說道:“兄長,你這都是說的什麼渾話啊?”

面對后土不可置信的質問,祝融反而一臉疑惑地說道:“難道我說的辦法不行嗎?

還是妹子你覺得,我們這些哥哥們聯手,還拿不下他冥河?”

說到這裡,祝融頓時就有些不樂意了。

雖然之前我單打獨鬥確實不是冥河的對手。

可咱們祖巫打仗,從來都是群起而攻之,不講什麼單打獨鬥。

你說我祝融一個人打不過冥河,我認。

但要是說我們十多位祖巫一起上,還拿不下他一個冥河,那我祝融可就第一個不服。

於是祝融有些委屈地說道:“后土妹子,你這是對哥哥們的修為,有什麼天大的誤會吧?

你覺得我們這麼多哥哥聯手,還拿不下一個冥河?

就算你心裡護著他,也不至於這麼貶低我們吧。”

后土看著一臉委屈和失落的祝融,只覺得一陣心累。

攤上這麼一個情商幾乎為零的莽夫兄長,這種涉及兒女情長的話題,根本就沒法正常溝通。

若是冥河真的被別的女修搶走了,就算強行把他搶回來,又有什麼意義呢?

難不成哥哥們還能時時刻刻守著他,不讓他離開半步?

以冥河的實力,若是沒人時刻看管著,巫族有什麼地方能困得住他?

總不能把他一輩子困在盤古殿裡吧?

想著想著,后土忽然猛地回過神來。

我這都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啊?

居然還順著祝融兄長的話,真的在琢磨怎麼把冥河搶回來。

‘呸!’

后土啊后土,你怎麼能有這麼荒唐的想法呢?

就在後土紅著臉,準備組織語言反駁祝融的時候,帝江已經帶著冥河回到了盤古殿。

只聽冥河開口說道:“帝江道友,還請取些獸皮來,貧道這就將‘圈養’的相關事宜寫下來。”

帝江聞言,立刻便傳音給了殿外的后羿,讓他速速取些空白的獸皮過來。

片刻之後,冥河便以法力為筆,將圈養各類獸類的方法和注意事項,一一書寫在獸皮之上。

寫完之後,他將獸皮遞給帝江,說道:“諸位道友,貧道還要返回血海道場閉關,整理此次紫霄宮聽道的所得。

此番便就此告辭了!”

帝江接過獸皮,大致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,隨即面帶笑容地說道:“既然冥河道友還有要事在身,那我等也就不多加挽留了。

山河變遷,歲月流轉,我等修士壽元無盡,日後有的是機會再相聚。”

話音落下,帝江扭頭對后土說道:“后土妹子,你去送送冥河道友吧!”

后土聞言,連忙起身應道:“是!兄長!”

答應了帝江之後,后土轉身對冥河說道:“冥河道友,我送送你吧!”

冥河見狀,也沒有反對。

面帶微笑地點了點頭,說道:“如此便有勞后土道友了!”

兩人並肩走出盤古殿,一路來到了演武場的旁邊。

冥河停下腳步,開口說道:“后土道友,就送到這裡吧。

貧道這便施展神通返回血海了。”

后土看著眼前的冥河,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祝融剛才說的那些話,一時間竟有些失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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