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說書人!一粒塵可填海,一根草斬盡日月星辰!(1 / 1)
天鬥帝國,天斗城。
作為天鬥帝國的皇都,這裡繁華異常,街道寬闊,車水馬龍。
而在城中最繁華的中心地段,有一座名為聽雨軒的茶樓,近幾日卻是異軍突起,生意火爆得有些不講道理。
此時,正值晌午。
聽雨軒內早已是人山人海,座無虛席。
上百號人擠在大堂內,摩肩接踵,甚至連過道上都站滿了人。
若是細看,便會發現這些人中不僅有身穿華服的貴族富商,更有許多氣息渾厚,眼神凌厲的魂師!
然而,場面雖是擁擠不堪,擁堵到了極點,但卻出奇的安靜。
只見所有人都昂著頭,目光死死地盯著大堂中央的那座高臺,大氣都不敢喘一口,生怕錯過了什麼。
而在那二樓的雅間之中,更是有不少身份尊貴的大人物正透過珠簾,凝神注視著下方。
“風致,這聽雨軒的說書先生,真有傳聞中的那麼神乎其神?”
天字號雅間內。
一名身穿潔白長袍,面如冠玉,儒雅隨和的中年男子正輕搖摺扇,嘴角含笑。
正是七寶琉璃宗宗主,寧風致。
而在他身旁,還坐著一位鬚髮皆白,眼神如劍的老者,赫然是兩尊護宗鬥羅之一的劍鬥羅,塵心。
“呵呵,劍叔。”
聞言,寧風致卻是微微一笑,目光深邃道:“這幾日天斗城傳得沸沸揚揚,說這蘇先生口中的故事氣勢磅礴,恢弘浩大,甚至超越了咱們斗羅大陸的神界傳說。”
“尤其是他描述的那方世界,強者可摘星拿月,一念間滄海桑田。”
“榮榮那丫頭前幾日偷跑出來聽了一次,回去後便魂不守舍,天天嚷嚷著還要來。我這才好奇,特意拉著劍叔您來看看。”
然而劍鬥羅塵心聞言,卻是不屑地輕哼一聲,傲然道:
“摘星拿月?一念滄海桑田?”
“哪怕是傳說中的九十九級絕世鬥羅,亦或是百級成神,恐怕也難有這般威能。”
“不過是凡夫俗子為了博人眼球,誇大其詞的臆想罷了。”
身為九十六級的封號鬥羅,塵心早已站在了這片大陸的巔峰,自然有著屬於他的驕傲。
在他看來,所謂的故事,無非就是講講魂師獵殺魂獸,或是兩大帝國交戰的俗套劇情。
還能講出花來不成?
對此,寧風致卻並未過多解釋,只是笑了笑,未置可否。
而就在這時,高臺之上,一名身穿青衫的年輕男子也終於緩緩走了出來。
這男子約莫二十歲許,劍眉星目,丰神俊朗,手中還握著一把摺扇,氣質出塵,宛若謫仙臨世。
此人正是聽雨軒的說書人,蘇塵。
蘇塵是個穿越者。
來到這斗羅大陸後,沒有覺醒什麼逆天武魂,卻覺醒了說書人系統”。
只要說書,就能獲得人氣值,從而兌換諸天萬界的獎勵,提升修為。
“啪!”
隨著蘇塵走到臺前後,手中的醒木也是猛地往桌上一拍。
清脆的響聲,瞬間傳遍全場。
原本還有些細微嘈雜聲的大堂,頃刻間再次變得鴉雀無聲起來,落針可聞。
一時間,只見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蘇塵的身上。
蘇塵面帶微笑,唰的一聲開啟摺扇輕搖兩下,然後緩緩說道:
“諸位客官,上回書咱們只是開了個頭,簡略提了提那方天地的浩瀚。”
“今日,便正式開講這本《完美世界》!”
“而在故事開始之前,蘇某先送諸位幾句話,以此來描繪那方世界的強者之威!”
說到這裡,蘇塵的聲音也是陡然拔高,語氣更是變得激昂起來,厚重無比。
“一粒塵,可填海!”
“一根草,斬盡日月星辰!”
“彈指間,天翻地覆!”
“群雄並起,萬族林立,諸聖爭霸,亂天動地!”
“問蒼茫大地,誰主沉浮?!”
轟!!!
隨著蘇塵這寥寥幾句話落下。
整個聽雨軒內也是瞬間如同炸開了鍋一般,一片譁然!
只見無數鬥羅聽眾頓時就瞪大了眼睛,大張著嘴巴,一臉的不可置信。
說是頭皮發麻都不為過!
一粒塵,填海?
一根草,斬盡日月星辰???
這是何等的口氣?又是何等的氣魄!
哪怕是做夢,他們都不敢這般去想啊!
與此同時,二樓雅間內。
原本正漫不經心喝茶的劍鬥羅塵心在聽到這幾句話後,一雙大手也是猛地一抖,將杯中茶水灑出大半。
“一根草斬盡日月星辰?”
“荒謬!簡直荒謬至極!”
“老夫修煉七殺劍武魂七十餘載,劍意通玄,自信一劍可開山裂石。”
“但這小子竟說一根草便能斬落天上的星辰?”
“這怎麼可能?!”
“哪怕是這大陸上最頂級的植物系武魂,如藍銀皇,也不過是堅韌一些,擁有著強大的控制力罷了。”
“想要斬星辰?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!”
一旁的寧風致也是同樣滿臉震撼,倒吸一口涼氣。
雖然他早有心理準備,但這幾句話帶來的視覺衝擊感實在是太強了。
“劍叔,稍安勿躁,且聽他如何去圓這個謊吧。”
最終,寧風致還是深吸了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中的悸動,眼神卻是愈發凝重起來。
這蘇塵,真是好大的口氣!
若是這書中世界真有如此戰力,那他們這所謂的封號鬥羅,豈不是連那地上的螻蟻都不如?
與此同時,在大堂的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裡。
一男一女兩個少年少女正坐在一起。
男的相貌英俊,但眼神算計。
女的身穿一身粉色長裙,長長的蠍子辮垂在腦後,顯得俏皮可愛。
這二人,赫然便是剛剛來到天斗城不久的唐三與小舞。
“一粒塵可填海,一根草斬星辰…”
只見唐三喃喃自語著,心中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“這描述的戰力,恐怕已經遠遠超出了封號鬥羅的範疇,甚至是神級?”
唐三在心中暗自對比。
他前世所在的唐門世界,雖然也有內功暗器,但也絕無可能做到這等地步。
而這一世的斗羅大陸,封號鬥羅雖強,能摧城拔寨,但也絕對做不到斬落星辰這等地步!
“哥,這個說書人好會吹牛哦!”
一旁,跟隨他一同前來聽書的小舞也是眨巴著大眼睛,手裡拿著一根胡蘿蔔啃了一口,有些不通道:
“草怎麼可能斬星辰嘛,就算是星斗大森林裡那兩隻最可怕的十萬年魂獸,也做不到呀。”
“而且,他還說一粒塵土就能填滿大海,這也太誇張了。”
對此,唐三也是冷笑一聲,搖頭低聲道:“小舞,或許這只是誇張的手法,畢竟是說書嘛,語不驚人死不休。”
“依我看啊,越是弱小的人,才越會如此意淫。”
“欺騙自己,還妄想欺騙他人。”
“這等世界要是存在,我吃。”
……
與此同時,高臺之上。
身為說書人的蘇塵自然也是將臺下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。
看著系統面板上那瘋狂跳動的人氣值,他的嘴角更是微不可察地上揚。
要的就是這個效果!
斗羅大陸雖然也是玄幻世界,但被稱為下水道,地板磚可不是沒道理的。
這裡的封號鬥羅,打起架來也就是拆幾棟房子的水平。
跟《完美世界》那種動輒打爆宇宙,磨滅大道的戰力比起來,確實有著次元級的差距。
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和質疑。
只見蘇塵端起茶杯來抿了一口,先潤了潤嗓子,接著手中摺扇一合,繼續娓娓道來:
“在那無比久遠的亂古紀元,下界八域中。”
“有一片廣袤無垠的大荒。”
“大荒之中,山脈綿延億萬裡,古木參天,遮天蔽日。”
“這裡,是人族禁區,兇獸天堂!”
“有太古遺種橫行,雙翼一展若垂天之雲,輕輕一振便能擊碎山嶽!”
“更有純血生靈出沒,吼聲如雷,震碎虛空,以蛟龍和神魔為食!”
“人族在這片大荒之中,正如螻蟻般艱難求生,在這夾縫中建立一個個部落,祭祀祭靈,祈求庇護。”
“而我們的故事,便要從這大荒深處,一個名為石村的地方開始說起。”
……
隨著蘇塵的講述,也彷彿有著一副蠻荒古老的畫面徐徐在眾人面前展開。
那種人類在兇獸腳下瑟瑟發抖,艱難求生的壓抑感,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同身受。
“以蛟龍,神魔為食?”
二樓,劍鬥羅塵心眉頭緊鎖,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。
“在這斗羅大陸,魂獸雖然強大,但也多是被魂師獵殺獲取魂環。”
“哪怕是星斗大森林深處的十萬年魂獸,若是我與老骨頭聯手,也未必不能斬殺。”
“可這說書人口中的大荒,人族竟如此卑微?”
聞言,另一邊的寧風致也同樣嘆了口氣:“若真有這般世界,那當真是人族的至暗時刻。”
而在一樓角落處,同樣聽到這番話的唐三卻是嗤之以鼻。
畢竟在他看來,這人編就編吧,前面起手那麼大,結果後續直接萎靡不振了。
誰不知道斗羅大陸以獵殺魂獸,獲取魂環為主,可那個說書人虛構的龐大世界,竟然還被區區一些獸類給逼迫如此。
當真不堪。
一想到這兒,唐三也是再次搖了搖頭,都想直接離開去找戴沐白等人了。
就在這時,正講得起勁的蘇塵卻是未曾理會眾人,而是話鋒一轉,繼續講了起來。
“而在那石村之中,有著一株被雷劈焦了的老柳樹。”
“它通體焦黑,只剩下一根嫩綠的枝條,在風中輕輕搖曳。”
“這便是石村的祭靈,柳神!”
“砰!”
然而,就在蘇塵這句話剛剛落下,整個聽雨軒的大堂內卻突然響起了一聲震耳欲聾的拍桌聲!
只見一名身材魁梧,滿臉橫肉的壯漢猛地站起身來。
他毫不掩飾身上那股屬於魂師的兇悍氣息,指著高臺上的蘇塵便滿臉譏諷與不屑地破口大罵起來:
“簡直是一派胡言!”
“老子還當是什麼恢弘浩大的大千世界,聽了半天,鬧了半天,竟然是個給畜生當狗的窩囊廢世界!”
這壯漢的一嗓子,也是瞬間打破了客棧內的安靜,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。
但他卻絲毫不在意,反而越說越起勁,聲音如洪鐘般在整個大堂內迴盪開來:
“區區魂獸,在咱們斗羅大陸上,生來就是被咱們魂師獵殺,剝皮抽骨,獲取魂環的份兒!說白了,就是一群任由咱們宰割的畜生!”
“可你這什麼狗屁《完美世界》裡,不僅讓人族被那些孽畜壓迫得苟延殘喘,竟然還要去主動供奉它們?”
“不僅供奉,還供奉一株快要老死,被雷劈焦了的破柳樹?!”
說到這,這名壯漢也是不禁冷笑連連,並一臉敵意的挖苦道:
“你這窮酸說書的,莫不是存心在這裡妖言惑眾?故意長那些畜生的威風,來貶低咱們魂師的驕傲?”
“你居心何在!”
果然,隨著壯漢的這番話說出口後,也是瞬間點燃了在場眾多魂師的情緒。
是啊!
在斗羅大陸,魂師才是最高貴的職業!魂獸算什麼?不過是提升實力的工具罷了!
一時間,大堂內也是不禁議論紛紛,指責聲四起。
“沒錯!一棵被劈焦的破樹,估計連個十年魂獸都不如,還叫什麼柳神?真是滑天下之大稽!”
“植物系魂獸本就是底層中的底層,隨便一把火就能燒得乾乾淨淨,還拿來當祭靈庇護村子?這編瞎話也得有個限度吧!”
“這小子分明就是故意譁眾取寵,噁心咱們魂師呢!”
……
聽著周圍眾人群情激憤的嘲諷,角落裡的唐三也是跟著嗤笑出聲。
“譁眾取寵到了極點。”
“為了吸引眼球,連這等違背常理,尊卑不分的荒謬之言都編得出來。”
“將一株枯死的植物系魂獸奉若神明?將卑賤的獸類捧上天?真是可悲的幻想。”
“若是放在外面,這種瘋言瘋語,顛倒黑白的騙子,早就被武魂殿或者各大宗門割了舌頭,打斷雙腿丟進臭水溝裡了。”
唐三的話語可謂是尖酸刻薄到了極點,根本沒有壓低聲音的打算。
然而坐在一旁的小舞,此刻的臉色卻變得有些蒼白。
雖然她也覺得一株被雷劈焦的柳樹不可能是神。
可是……
當她聽到那句“魂獸生來就是被獵殺的畜生”,“任由宰割的份兒”,甚至連唐三都一口一個“卑賤的獸類”時。
小舞只覺得心臟像是被針狠狠紮了一下般,刺痛無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