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把她毒啞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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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宅的日子不好過,甚至可以用清貧來形容,桌案上擺著一些日常野菜,一些米粥,連個白饅頭都沒有。

“比不上尚書府,能吃就吃,不能吃就滾。”雲姨沒給她任何矯情的機會。

慕容瑾芝沒吭聲,坐下來,端起了粥碗就喝,神情沒有任何的異常。

這倒是出乎洪勝的預料。

尚書府嬌生慣養的嫡小姐,竟也沒有預想中的驕矜,來的時候就一身衣裳,腳下的鞋子都磨破了,應是路上吃了不少苦頭,收斂了性子。

不過,這才第一日,以後這樣的日子還多著呢!

吃過飯之後,洪勝便走了。

剩下雲姨和小魚,就這麼直勾勾盯著慕容瑾芝。

那一瞬,慕容瑾芝有種獵物被盯上的錯覺,心裡隱隱有些發寒,不知道她們這是想幹什麼?一顆心七上八下的,話到了嘴邊都帶著些許顫音。

如今的她,孤身一人。

“你們……想幹什麼?”她往後退了一步。

雲姨看向她的眼神裡,帶著清晰的厭煩,“我說過的,收起你眼底的情緒,不管什麼時候,都必須掩藏最真實的自己,你怎麼一點都記不住?這樣的蠢笨,真想把你丟出去。”

“雲姨,你別嚇唬小姐。”小魚委屈巴巴的開口,“小姐別怕,沒事噠沒事噠,雲姨是在跟你開玩笑呢!進了這老宅的人,是出不去的。”

慕容瑾芝:“……”

她們到底在說什麼?

“過來。”雲姨忽然把人提起來。

力道之大,驚得慕容瑾芝手腳並用的撲騰。

“你們想幹什麼?你們想幹什麼?放開我!放開我!”她想跑,可瘦小而無助,又能跑得到哪兒去?何況雲姨是奶孃的妹妹,她不能用匕首傷人。

身子被丟出去的時候,力道太大,慕容瑾芝只覺得腦子嗡的一下,宛若煙花在腦海裡炸開,落地的時候五臟六腑都好似被摔碎。

所幸,是泥地。

所幸,她沒死。

“還能喘氣就給我爬起來。”雲姨站在迴廊裡,瞧著被丟在泥地裡的人,“十次機會,這裡都是藥草,從分辨毒與無毒開始。活不下來,就丟去亂葬崗喂狼。”

慕容瑾芝掙扎著爬起來,腦子都還是懵逼狀態,瞧一眼周遭,都是密密麻麻的荒草,至少在她看來都是荒草。

可聽雲姨說,這都是藥草?

哦不,還有毒草。

“吃吧!吃不死再說。”雲姨看了一眼小魚。

小魚膽怯的縮了縮脖子,沒敢吱聲。

“吃!”

慕容瑾芝不知道,她為何要這麼對自己,但她知道自己跑不出去,沒有選擇的餘地,這老宅就像是困住她的一座牢籠,要麼死在這裡,要麼苟活下去。

朱氏那個賤人,是不會讓她好過的。

所幸父親這輩子,都只能有慕容謹言這麼一個兒子……

草是苦的,吃到嘴裡皺得慕容瑾芝直皺眉,但迎上雲姨冷冰冰的目光,她只能生生嚥下,誰知下一刻便捂著肚子滿地打滾。

“疼!雲姨,我好疼!好疼!”腹痛如絞,疼痛難忍。

慕容瑾芝覺得自己好似快死了,喘不上氣來,這樣劇烈的痛楚,是她從未遭受過的,舌尖的麻木到了最後變成了視線模糊。

她想喊,嗓子裡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
要死了嗎?

雲姨為什麼要殺她?

為什麼?

模糊的視線裡,好似又多了一個人。

那人緩步走到了雲姨的身側,發出了低嗤的冷笑,“主子說了,別讓她好過。”

“你在教我做事?”雲姨冷眼看向她,“要不然你自己動手?”

婦人裹了裹後槽牙,看向疼到沒聲,整個身子蜷成一團,儼然瀕死的慕容瑾芝,到底是鬆了口氣,當即拂袖而去,“別讓她這麼快死了,免得惹人生疑,到時候不好跟家裡交代。”

待婦人走後,小魚屁顛顛的跑上去,快速往慕容瑾芝的嘴裡塞了一顆藥。

疼痛稍減,渾身冷汗淋漓的慕容瑾芝,終是徐徐清醒過來,她捂著肚子坐起來,目光不解的看向雲姨,心裡有萬千疑雲。

“收起來。”雲姨說,“當自己是個傻子。”

慕容瑾芝伸手抹去了臉上淚。

當自己是個傻子!

疼也好,恨也罷,都收起來。

這老宅內有人監視她,朱氏沒想讓她死得這麼痛快,所以現在不會死,但會讓她生不如死。

雲姨這是在救她?

“繼續。”雲姨冷著臉。

小魚抿唇,“小姐,雲姨是在教你,你得自己辨別毒物,得牢牢的記住這些東西,說不定哪天就能用上呢?這些藥草都是雲姨種的,平日裡連碰都不讓咱碰。”

“雲姨到底是什麼人?”慕容瑾芝不明白了。

奶孃只提起過她,從未細說。

“咱也不清楚。”小魚將她攙起來,撣去她身上的泥漬,“繼續吧!”

生死有命,但也不該坐以待斃。

一通折騰,慕容瑾芝好似去了半條命,連胃裡那點米粥都吐了個乾淨,最後竟是昏迷不醒,還是被小魚抱回房間的。

於是,小魚拿著一根香,滿宅子跑著叫魂……

“那婆子來過了?”洪勝進門。

雲姨為慕容瑾芝掖了掖被角,“嗯。”

“真不是個東西。”洪勝輕嗤。

雲姨看向他,“要不是欠了老太爺的債,何至於受她白眼,聽這些狗東西聒噪。欠債還錢,情債難還。”

“那你還說你姐姐是個蠢貨,死守著主僕情義不鬆手?”洪勝拄著杖走到了跟前,“這張臉有點刺眼了,要不然我給她來兩刀?”

雲姨陰測測的盯著他,“我可以讓你下半輩子,都躺在床上過。”

洪勝:“……”

小魚屁顛顛跑進來,將手裡的香插進了香爐裡,“好了,小姐肯定會沒事。”

屋內,一片死寂。

慕容瑾芝再醒來,是被餓醒的。

今日陽光不錯,天氣晴好。

她剛要開口說話,卻發現嗓子裡發不出半點聲音,彷彿失語了一般,驚恐瀰漫心頭,她這是怎麼了?為什麼說不出話來了?

“小姐?”小魚端著水盆上前,“洗把臉,可以吃飯了。”

慕容瑾芝流著淚,指了指自己的嗓子,胡亂的揮動著雙手。

“雲姨說,小姐得捨棄一些東西,才能乖乖聽話,專心做事。”小魚不以為意,擰了溼帕子遞上去,笑盈盈的開口,“擦把臉。”

那一刻,她覺得這些人真的是,徹頭徹尾的瘋子!

他們把她毒啞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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