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她衝他行禮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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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上鬧成了一團,一時間,百姓如驚弓之鳥,四處奔逃,有人被踩在腳下,有人被撞飛出去,有人高聲喊著親朋好友的名字,有人還想往裡面擠……

場面亂作一團,連帶著容御和趙十八都被推搡至人群中。

所幸二人都是練家子,當即凌空而起,快速跳到了房頂,這才堪堪避開一劫。

只不過,街上全亂了,到處都是人,到處都是鮮血和哀嚎。

皇城司的人快速趕到,府衙裡的人也拼命往這裡衝。

“讓開,都讓開!”

“快,把傷者抬到路邊去。”

“附近搜一搜。”

“檢查一下花車。”

“輕點傷亡。”

所有的事情都井然有序的進行著,之前的凌亂和瘋狂,此刻一掃而光,這就是上京,是天子腳下,就算有所動亂,也只能是暫時的。

容御倒不是想插手這件事,而是恰好看到了事情發生,覺得有些異常,怎麼就如此巧合,花車那邊一過來,緊接著就出了事呢?

踩踏事件造成了不少人員傷亡,但是一開始的死者卻不知所蹤了?

“這些都不是。”趙十八搖搖頭,“瞧著就不像是第一個死的。”

當時離花車最近的幾個人,都因為事發突然而往外逃,一時間造成了擠壓,有人昏迷,有人死,有人這會還身負重傷,躺在街邊嗷嗷直叫。

大夫來了不少,但傷得不少,一時間也忙不過來。

“當時就聽到有人喊,殺人了,死人了,我們就跑了,也沒敢回頭看。”

“我看到了,我看到了,有東西忽然從花車裡掉下來,好像是個死人。”

“對對對,我也看到了,穿得灰撲撲的,沒看清楚是什麼人,但當時就是從花車裡掉下來的。”

傷者你一言我一語。

容御就在邊上看著,任憑衙門和皇城司的人去詢問,兀自不置一詞。

“確定掉下來的時候,那人就已經死了嗎?”趙十八插了一嘴。

眾人面面相覷,一時間也都答不上來。

當時就已經死了嗎?

不確定。

因為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一聲,他們就開始跑了。畢竟一聽殺人,一聽死人,誰還敢跑過去看看,到底是怎麼回事?

活著才是上上策!

“也就是說,你們當時都不敢確定,掉下來的是不是一個死人?”趙十八看出來了,這就是瞎起鬨,連是什麼東西都沒看清楚,就說是死人了,“是誰先喊的?”

這就是問題關鍵。

誰喊的?

沒人回答。

因為他們都不知道。

一個兩個面面相覷,傷在隱隱作痛,卻滿心茫然。

容御轉身離開,沿著花車走了一圈,瞧著在角落裡有破損的痕跡,當時應該有東西從這裡掉下來,但到底是不是死人,還有待查清楚。

破碎的地方,似乎有水漬?

有水漬也正常的,但是上面有一些破布,灰色的布條,應該是東西掉下來的時候,不小心剮上去的。

“看看哪個死者哪個傷者,穿著這顏色的衣裳,可能衣服還是溼的。”容御開口。

趙十八點頭,“是!”

傷者和死者都被清理出來,傷者這邊沒有穿灰色溼衣服的人,但是死者這邊,倒的確有這麼一具屍體,穿著灰色的溼衣裳。

“世子,就是這具屍體。”趙十八指了指。

衙門的人已經把屍體抬到了邊上,跟其他幾具屍體擺放在一起。

“手指粗糙,骨瘦如柴,不像是什麼富貴人家出身,但這身衣服卻還算是……”容御眯起危險的眸子,“衣裳寬大,未必是自己的衣裳。”

趙十八一怔,“世子的意思是,有人給他套了這一身皮?原因呢?為什麼這麼做?”

“你去閻王殿問問?”容御瞥他一眼。

趙十八:“……”

這話還真是沒敢接。

有線索是好事,但問題的關鍵是,這條線索要怎麼用?

趙十八雖然是個莽夫,但有些話還是有點道理的,比如說兇手為什麼要這麼做?

仇恨?

或者是……

“張貼榜文,查詢屍源。”

衙門的人趕緊把屍體抬走,繼而接著盤問。

“世子!”趙十八忽然喊了聲,“看那邊!”

青衣女子,輕紗遮面。

容御抬頭便看見了站在茶樓門口的慕容瑾芝,恰好她抬眸看過來,不由得眉心微蹙,直到看見她身邊的那個丫頭,才算是認出來。

城外有過一面之緣,雖然沒認出慕容瑾芝,但是能認出小魚。

“是慕容家的姑娘!”趙十八一眼就認出來了。

畢竟,能上世子心的姑娘不多。

十年前如是,十年後亦如是。

慕容瑾芝瞧著眼前人,遠遠的行禮,其後轉身離開,平靜從容,沒有任何的猶豫,也沒有任何肢體接觸。

“小姐,你不過去打個招呼嗎?”小魚似乎樂於見成,尤其是對慕容瑾芝和容御二人。

慕容瑾芝抬步往前走,拐個彎進了巷子,避開街頭的喧鬧,“沒什麼交集,不必打招呼,免得一有什麼事情,對誰都不好。”

不管是受她牽連,還是因他牽連,都不是最好的結果。

沒有什麼利用價值,那就保持現狀,這一行禮,全了當初他救她的情分,但若是他來日有所求,她也不是不可以答應。

救命之恩大過天,這個道理她還是知道的。

恩是恩,仇是仇。

她分得清楚。

“這慕容家的姑娘,倒是有點奇怪。”趙十八皺起眉頭,“當初世子這麼幫她,十年不見,竟是打個招呼都不願,跑得這麼快,好像世子您會吃人一樣!”

容御不說話,只覺得她如今平靜得可怖,全然不像是當年的模樣。

當年的她,卑微弱小,狼狽不堪!

但是現在的她,平靜從容,頭也不回。

“她是來看花車遊行的?”容御環顧四周,“還是說,也是來找人的?”

趙十八搖搖頭,“這誰知道呢?慕容賦正悄悄派人查詢餘三娘,不過這位隱門的醫者可不是誰都能找到的,估摸著也不會輕易被他找到。”

“餘三娘一手施針絕學,醫毒雙修,可她更厲害的是易容術,想找到她是不太可能的事情,除非她自己願意出現。”容御沒有逗留,朝著前方的巷子走去。

巷子略顯漆黑,但時常有人經過,畢竟要拐到對面那條街,這條巷子是最近的距離。

慕容瑾芝就是從這裡離開的,也不知道現在的她……長得什麼模樣?若是掀開那層輕紗,反而不相識了吧?

黑漆漆的巷子走完,就是另一條街,這裡沒有那麼喧鬧,倒是安靜得很。

原以為這件事興許只是個意外,可沒想到的是,第二天的時候,大家一睜眼就亂了套。

城內,出了大事。

開窗。

霧濛濛的。

外頭下著綿綿細雨。

一夜繁華一夜落幕,一夜喧鬧一夜成謎。

皇帝急召,滿朝文武齊聚金鑾殿,所有人的腦袋都垂得低低的,愣是無一人敢抬頭直面龍顏。所有人戰戰兢兢,脖子上的腦袋都有些搖搖晃晃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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