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城內的瘟疫,是人為的(1 / 1)
十二歲的慕容謹言真的像極了當年的慕容瑾芝,見著十年未見的姐姐,也沒有任何的生疏感,相反的,一個勁的只想跟姐姐貼貼。
小魚在門口看著,眉心微微擰起,但也沒有往外走,只是如同門神一樣望風。
雙手環胸,嘴角微抽。
慕容謹言將這些年的事情,一一敘述,雖然思維很跳躍,一會說這個,一會說那個,但慕容瑾芝都聽得很是認真。
十年生死兩茫茫,如今終於不再是夢。
“小魚!”慕容瑾芝開口,“倒杯茶來。”
小魚回過神,“知道了,小姐。”
不多時,小魚倒了兩杯茶,一杯遞給慕容謹言,一杯送到了慕容瑾芝跟前。
“小公子,這可是咱從老宅帶回來的茶水,你可千萬不能浪費,必須一滴不剩的喝完。”小魚笑盈盈的叮囑。
慕容瑾芝笑了笑,“言兒,試試看。”
一口。
有點苦。
再來一口。
有點甜。
“阿姐,這是什麼茶?怎麼味道怪怪的?”慕容謹言不明白,“瞧著黑漆漆的,吃著有股藥味,先苦後甜的。”
慕容瑾芝想了想,“強身健體的好東西,幼時我身子不好,好幾次差點熬不過來,雲姨和小魚就到處為我找藥,好不容易才找了這些。”
“原來如此,阿姐受苦了。”慕容謹言毫不猶豫,咕咚咕咚將杯中水一飲而盡。
然後,打了個飽嗝。
有點飽。
“我的阿弟真可愛。”慕容瑾芝欣慰的看向他,“一定要好好讀書,別讓母親和阿姐失望。還有便是好好照顧自己,人活著比什麼都重要。”
慕容謹言鄭重其事的點頭。
“祖母她……”慕容瑾芝欲言又止。
慕容謹言旋即笑道,“這些年一直都是祖母護著我,朱氏不曾沾我分毫,雖然府里人都不敢輕易提及朱氏以前的那些事,但春花嬤嬤會悄悄告訴我些許,所以我一直防著朱氏,日常吃穿也都分外小心,儘量不讓朱氏碰,以免著她的道。”
“小心是對的。”慕容瑾芝點點頭。
時辰不早了,慕容謹言不能一直留在這裡,只能起身離開。
“好好讀書!”慕容瑾芝低聲叮囑。
走的時候,慕容謹言回頭,“阿姐,你去看過舅舅嗎?”
慕容瑾芝沉默了。
“小舅舅不願意見我。”慕容謹言有些失落,“自從阿姐被送走,胡家的大門再也沒有開啟過,誰都不曾再見過小舅舅,我每年都會去一次,但都沒能進門。”
以前沒想明白,後來他覺得,小舅舅大概也是有怨氣的。
小舅舅最疼的就是阿姐,可自從母親去世後,父親執意把阿姐送去老宅,傷了小舅舅的心,所以小姐姐再也不想見到慕容家的人。
“我知道,我會去看他的。”慕容瑾芝安撫他,“你先回去吧!”
現在還不是時候,她不能這麼迫不及待的去胡家。
慕容謹言快速離開,小魚送他到了門口,左右張望了一番準備轉身離開。
“小魚姐姐。”慕容謹言喊了一聲。
小魚回頭,瞧著已經走出去幾步的慕容謹言又回來,不由得眉心微蹙,“小公子有事?”
“煩勞小魚姐姐多留意,不管是吃的還是用的,都替我阿姐看著點,我總覺得這府裡……”慕容謹言沒把話說完,但意思已經表達清楚。
小魚笑呵呵的回答,“知道,小公子放心。”
如此,慕容謹言鬆了口氣,這才腳步匆匆的離開。
“倒是有心了。”小魚掉頭回屋,“小姐。”
慕容瑾芝抬頭看她,“有話就說。”
“他後面跟著人,一直守在外頭。”小魚直言不諱,“想必這麼多年,始終有人盯著他,他亦不得自在,方才還特意叮囑我,讓我仔細你的日常,以免有人害了你。”
慕容瑾芝依舊翻看著手中書,“長大了,不再是小孩子了,自然看得見那些腌臢。可他畢竟年紀還小,分不出心來對付那些東西,一門心思得花在讀書上。唯有求得功名,才能做他想做的事情。”
小魚點點頭。
外頭,依舊下著綿綿細雨。
只不過街頭已經沒多少人,公告貼在了各處佈告欄裡,百姓紛紛躲在家中,不敢輕易外出,那些高門大戶更是門窗緊閉,開始在家中燃起了艾草,開始燻艾防毒,生怕染上瘟疫。
人心惶惶,不可終日。
“世子!”劉十三急急忙忙的過來。
容御正從六部衙門出來,看了他一眼,便鑽進了馬車裡。
見此情形,孫九坐在了車前,劉十三旋即鑽進了車裡,任由馬車緩緩前行。
“查清楚了,死的那個是城外的難民,說是前兩日一直在城外破廟與人爭食,當時身邊還帶著孩子和老母親,可後來那一老一少都病死了,他求不得藥求得吃食,便……消失了。”劉十三垂眸。
容御開啟車窗縫隙,看了一眼街頭的景象,路邊已經沒有乞丐了,丞相下令將所有的難民和乞丐,全部逐出了皇城,眼下街上竟有些空落落的,唯有木質的車軲轆碾過青石板的聲響。
“原以為他是因為家人死絕,所以窩在哪個角落裡無聲無息的死了,沒想到竟是換了身衣裳進城,還躲在了花車裡,結果……死在車上,導致昨夜花車大亂,發生了踩踏事件還不夠,又爆發了瘟疫。”劉十三面沉如墨,“瘟疫應該就是他導致的。”
昨天夜裡靠近花車的人,都差不多感染了瘟疫。
有些免疫力較好的,如今還沒發病,卻也是提心吊膽,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倒下了。
“他到底是自己故意,還是受人驅使?”容御轉頭看他。
劉十三想了想,“沒有銀子買藥倒是有銀子買衣裳,這裡面應該有點文章。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難民,要想追查下去恐怕不容易,誰會在意他這麼個小小螻蟻?”
“只怕事情沒那麼簡單。”容御意味深長的開口。
特意挑一個不起眼的瘟疫源頭,悄悄塞進了花車裡,明知道那天夜裡花車遊行,人頭攢動,聚集了滿城的人,一旦瘟疫爆發,那便是……
此人是想毀了整個上京?
還是,別有目的?
是敵國細作?
亦或是……
不敢想!
馬車剛在侯府門口停下,宮裡就來人了。
“世子,宮中急召。”
急召?
難道皇帝也染上了瘟疫?
糟了!
容御臉色陡沉,這會也無心坐馬車,解開車套就翻身上馬,“進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