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有人一直盯著她(1 / 1)
如歸堂忙得不可開交,慕容瑾芝倒是沒想別的,不管是做表面功夫,還是真的想經營好如歸堂,她都得在這裡忙活,擺出所有的真心來。
只有真心實意,才能避人耳目。
趙十八趕緊回來覆命,皇帝那邊復了命,還得去跟世子覆命。
容御挑眉,“沒說別的?”
“沒有,只說來日必定登門致謝。”趙十八搖搖頭。
孫九雙手環胸,“聽起來,似乎沒太大的誠意啊!”
“誠意不誠意的,總歸是有意。”劉十三在邊上插嘴,“只要有這個意思,那就勝過一切,時日長久,必定會有後續。”
孫九似笑非笑,“你思春了?這些道理,竟也懂得?”
“哪有?”劉十三輕嗤,“這不是替世子著急嗎?侯爺和夫人之前提了那麼多次,皇上又是三番四處的……世子一點都不上心,眼見著同齡……”
“少操點心,能多活幾年。”孫九白了他一眼。
劉十三乖乖閉了嘴。
“找到餘三娘了嗎?”容御對這些都不感興趣,伸手逗弄著簷下的鸚鵡。
毛色雪白,養得極好。
“沒有。”孫九如實回答。
一時間,三人都垂下了腦袋。
“該做的事情都沒做好,你們還有臉在這裡杵著?”容御冷眼掃過三人。
三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當即各自行禮,快速退下。
“世子心情不好?”趙十八都能察覺。
孫九和劉十三轉頭看他,“知道就少說話,別惹世子不高興,否則咱都得吃不了兜著走。廢話少說,趕緊找人去。”
這餘三娘藏得太嚴實了!
想來也是,隱門素來行蹤詭秘,即便知道在哪,也不好找,這上京那麼大,要找一個藏起來的小老鼠,還真是不容易!
愁人啊!
真是愁人!
不過,江南道的事情還是需要處置的,尤其是押送藥材和物資,另外便是查清楚江南道此番洪災的緣由,該抓的抓,畢竟有些事情不可能拖延。
他們這位帝王眼裡最是容不得沙子,雖然殺戮重,但在百姓眼裡卻也是極好的,畢竟一個能斬貪管汙吏的皇帝,能是什麼壞人呢?
殺的,都是該殺之人!
雖然手段惡劣了點,有時候會牽連無辜,但震懾朝堂,震懾天下都是一等一的好!
死點人算什麼?
老百姓少受罪是真的。
帝王拎得清,才會賜下匾額,重用慕容瑾芝給與的藥方。
上京的情況穩定下來之後,錦衣衛的人就該帶著六部衙門的人,一道前往江南府了。
藥方有用,藥材夠用。
藥效極好!
城內城外的百姓,都開始好轉,一切都逐漸恢復成最初的樣子,上京從不缺繁華,繁華亦從未離開過上京。
天黑了,該回家了。
細雨綿綿。
小魚撐著傘,陪著慕容瑾芝緩步往尚書府走去。
遠處有馬隊疾馳而來,兩人旋即站在街邊,可不敢再往前湊,免得馬蹄飛濺而起的泥漬濺了一身。
誰知……
“是送匾額那個!”小魚一眼就認出趙十八,“誒,那個是不是世子?”
世子,容御。
容御策馬前行,經過慕容瑾芝身側的時候,亦未有停留,只是轉頭看了她一眼,然後便沒了然後,策馬直奔城門口方向。
“這是有任務?”小魚開口。
慕容瑾芝望著容御離去的方向,幽然吐出一口氣,“走吧!”
錦衣衛的事情,不是她們能插手的。
只不過剛拐進巷子,她便止住了腳步,徐徐轉身看向周遭,眉心微微擰起。
“小姐,怎麼了?”小魚心下一緊,也跟著環顧四周。
這是怎麼了?
“沒事。”慕容瑾芝斂眸,“許是我多心了。”
小魚當即明白,握緊了手中的傘柄,“別擔心,這是上京。”
天子腳下,若是敢圖謀不軌,怕是沒那麼容易逃脫吧?何況,她們也不是束手就縛的傻子,真的有什麼事,她絕對會還手。
兩人快速走出了巷子,沒敢再逗留。
身後不遠處,有人影無聲無息的駐足,一直盯著慕容瑾芝的背影。
小雨綿綿,地上溼噠噠的。
陰冷的氣息縈繞不去,總歸不是什麼好事。
前方角落裡,有乞丐蜷成一團,瞧著似乎不太好。
小魚將傘塞進了慕容瑾芝的手中,兀自上前檢視,一個小姑娘,氣息羸弱,靠在角落裡似乎只剩下一口氣,看她餓得皮包骨的樣子,顯然是很久沒吃過東西了。
所幸,邊上就是餛飩鋪子。
天下受苦受難的人多了,誰能管得了誰呢?
皇帝再好,天下依舊有乞丐,城外依舊有難民,這是沒辦法的事情。
慕容瑾芝當然也知道,自己救不了全天下的人,但眼下能救一個,為什麼不救呢?給小姑娘要了一碗餛飩,瞧著她狼吞虎嚥的樣子,不由得心下一緊。
“餓過頭了,不能這樣吃,容易吃壞!”慕容瑾芝攔住她,“細嚼慢嚥,小口小口吃,不著急。”
小姑娘大概十二三歲的樣子,纖瘦得像是個紙片人,餓得顴骨突出,兩頰無肉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,見著餛飩就像是餓狼撲食一樣,哪兒忍得住。
她整個人髒兮兮的,可也膽小。
慕容瑾芝端起了碗,小口小口的喂她,“你餓了太久,不能亂吃,吃過這碗餛飩之後,你去如歸堂吧!如歸堂的人,會收留你的。”
“多謝恩人!”小姑娘怯怯的,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手裡的餛飩。
慕容瑾芝瞧著眼前的小姑娘,心裡一點點的下沉。
小魚能第一時間察覺到慕容瑾芝的變化,旋即接過了她手裡的餛飩碗,“小姐,我來!”
“好!”慕容瑾芝意識到自己又恍惚了,默默的將碗遞過去,“慢點,小心燙。”
小姑娘吃得很歡快,小魚皺起眉頭,“你慢點,慢點吃,不夠還有。”
“你叫什麼?”慕容瑾芝問。
小姑娘一頓,“風翠。娘叫我翠翠。”
“那你娘呢?”小魚隨口問。
小姑娘腮幫子鼓鼓的,忽然就沒了聲音。
好半晌,她才囁嚅著,“死了。”
氣氛有些凝滯,但死亡不是永遠的話題,活著才是。
慕容瑾芝又讓掌櫃的上了一碗餛飩,等著風翠吃完之後,便讓小魚帶她去如歸堂,自己則先行回府。
熟悉的路,她走了很多遍。
慕容瑾芝撐著傘,緩步走在昏暗的長街上,這邊街道比較安靜,甚少有路人經過,可是隱約間,她總覺得背後有人跟著,好像有些不太對勁?
頓住腳步,她下意識的轉頭看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