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如歸的意思是什麼?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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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容瑾芝轉頭去看,只瞧著那男子玄袍在身,立在微光之處,那斑駁豔麗的彩燈光亮悉數落在他身上,竟將這人襯得華光鋪滿身,宛若天上仙。

大概是感受到了身側的目光,男人徐徐轉身,正好迎上慕容瑾芝投來的目光,旋即揖禮,“讓姑娘見笑了,在下週淮。”

丞相府大公子周淮,正兒八經的嫡長子,系出名門,君子端方。

他是上一屆的狀元郎,那樣一個風光霽月的公子,又加上丞相府公子的身份,讓他一時間風頭無兩,但是最後好似出了什麼事,以至於他跟丞相鬧得不太愉快,最後接了皇帝給的閒職,離開了上京。

只是不知道這一次,怎麼會出現在丞相府?

“公子金玉良言,受益匪淺。”慕容瑾芝起身行禮。

這一來一回,其他貴女也都回過神來,當即臉上掛不住,一個個行禮離開。

“敢問姑娘是……”周淮猶豫著開口。

慕容瑾芝看了一眼離去的那幾個貴女,“她們口中的鄉野女子,就是我。”

“尚書府的慕容姑娘?”周淮一怔,繼而再度揖禮,“如歸堂的東家,久仰大名!”

慕容瑾芝倒是沒想到,他居然知道如歸堂的事情,不是領了閒職離開了上京嗎?訊息倒是靈通,不愧是丞相府的大公子。

“公子謬讚。”慕容瑾芝笑了笑。

但畢竟男女有別,慕容瑾芝沒有久留,也不敢與外男說太多,免得又被人拿住了把柄。

“慕容姑娘似乎很防備?”周淮開口。

慕容瑾芝垂眸,“男女有別。”

尤其是夜裡。

雖然是丞相府的宴席,人也不少,但若是真的追究起來,孤男寡女,委實不妥。

“慕容姑娘辛苦了。”周淮彬彬有禮。

慕容瑾芝則進退有度,似乎不想跟他扯上關係,所以往後退了兩步,“小魚,我們走。”

再不走,春花嬤嬤就該胡思亂想了。

慕容瑾芝剛轉身沒走多遠,卻逢著一群貴女疾步上前,一下子就圍攏上來,還真是善者不來,來者不善呢!

“你們想幹什麼?”小魚之前吃得半飽,還打算再去搜羅點吃的。

見著一幫人凶神惡煞的,免不得心裡不痛快。不知道這些女子到底是抽哪門子瘋,在別人的府邸也這般囂張,還拉幫結派,真是夠夠的!

“慕容姑娘。”為首的女子站在那裡,上下打量著慕容瑾芝。

慕容瑾芝認不得她,但瞧著有些眼熟,“我是慕容瑾芝,敢問姑娘是……”

“明月郡主都不認識?果然是鄉下來的土包子,有眼不識金鑲玉。”邊上的貴女趾高氣揚,彷彿自個才是郡主,那叫一個狐假虎威。

這明目張膽的嘲諷,小魚可就忍不住了,“誰還不認識金鑲玉,除非金不金、玉不玉的,不三不四,不倫不類,混淆視聽,魚目混珠。”

“你!”明月郡主氣急,“賤婢爾敢羞辱本郡主?掌嘴!”

小魚可不慣著她,當即迎上伸手想扇過來的婢女,狠狠的把人推了回去。

“郡主?”慕容瑾芝攔在前面,“我似乎沒有得罪過你,不知郡主這是為何?明人不說暗話,若是有什麼得罪之處,只管言明便是,我可以改。”

她的態度很誠懇,說出來的話亦是直白。

明月郡主愣了愣,大概京中人人都逢迎討好,未有人如此坦率,一時間竟沒能接上她的話茬,“你、你胡說八道什麼?什麼得罪不得罪的?是你自己沒管好底下的奴才,上來就是個沒把門的,我不過是想替你教訓教訓這不知死活的奴才!”

“多謝郡主抬愛,只是我這丫鬟沒有奴籍也沒有生契,亦師亦友,自小伴我一起長大,雖然不是什麼名門貴女,卻也是個正經人家的好姑娘,所以不需要任何人教訓。”慕容瑾芝平靜的開口,“郡主若是有什麼要教訓的,只管衝著我來!”

眾人啞然,顯然都沒料到這丫鬟不是丫鬟,而是朋友?

“鄉野丫頭,賤民罷了!”明月郡主沉著臉,“你怎麼敢把她帶到丞相府的宴席上?可知這是對丞相大人的輕慢?貧賤之身,如何能登大雅之堂?”

小魚聽不了這些文縐縐的話,她知道這不是好話,但慕容瑾芝擋在前面,她只能忍耐。

“外頭鬧瘟疫的時候,怎麼沒聽著你們提及大雅之堂啊?”慕容瑾芝不急不緩的開口,“如今瘟疫之事剛過,就想過河拆橋了?要不然,我們去皇上跟前辯一辯?我可以扛著如歸堂的匾額,跪在宮門前,請皇上給個公道!”

一瞬間,萬籟俱寂。

風吹著花燈左右搖晃,斑駁的光影,炫彩的光芒,照著所有人臉上各色的神情。

有人緘默,有人慾言又止,有人氣憤,也有人……敢怒不敢言。

明月郡主像是憋了一口氣,就這麼直勾勾的,帶著怒意的盯著慕容瑾芝,偏偏她所言不虛,皇帝御賜匾額如歸堂,是錦衣衛大張旗鼓,特意送過去的。

鬧得滿城皆知,鬧得整個尚書府雞犬不寧。

慕容瑾芝笑了笑,“郡主?”

明月郡主轉身就走,這會是真的不敢與她對上,畢竟皇帝如今的態度很明顯,慕容瑾芝治療瘟疫有功,功在社稷,鬧起來也是自己吃虧。

既知吃虧,豈敢再鬧。

以後有的是機會!

“我們來日方長!”明月郡主拂袖而去,邊上的人也跟著一鬨而散。

禮部尚書畢竟是朝廷大員,真的鬧起來,家裡那些長輩,豈能饒了她們?!

小女兒家的事兒,鬧一鬧就好,沒必要鬧大。

眼見著人都散了,周淮長長吐出一口氣,“倒是個不吃虧的主。”

邊上的隨扈——畫橋,跟著主子笑,“能忍氣吞聲的,也開不了如歸堂。敢拋頭露面的女子,本身就不簡單。”

“如歸堂?”周淮仔細琢磨著這三個字,“你說她為什麼要取這三個字?”

畫橋想了想,“大概是想救濟天下?如家歸來?”

“我倒是覺得,她是在挑釁,在宣戰。”周淮似笑非笑,“如歸如歸,視死如歸。這姑娘一身傲骨,連死都不怕。”

要不,怎麼叫如歸呢?

“視死如歸?”畫橋嚇一跳,“公子,您這說法,倒是有點瘮人了!”

周淮負手而立,笑而不語。

“對了,二公子那邊還是沒有起色,相爺說……”畫橋猶豫了半晌,“可能要提前。”

周淮一怔,眉心逐漸擰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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