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裝什麼大尾巴狼?(1 / 1)
慕容賦沒給朱姨娘折騰的機會,他很清楚這是皇帝口諭,也明白錦衣衛隨時會監視,所以便直接去找了老夫人。
這件事只能老夫人出面,才能換取慕容瑾芝的原諒,否則的話,怕是又要鬧出么蛾子。
為了保全自己的官位,只能是速戰速決。
如今滿城皆知,慕容賦沒有拒絕的機會。
宮中。
偏殿。
瞧著站在後殿的容御,面色蒼白,身形微僵,再瞧著他目光直愣愣的看向牆外,楊文宇略顯無奈的嘆口氣,幽幽吐出一口氣。
“你徹夜不眠的趕回來,是為了那丫頭?”楊文宇開口。
容御轉身行禮,“皇上。”
“是,或者不是?”楊文宇盯著他。
容御垂眸,“幼時有些情分,如今早已償還,自然不是。臣只效忠皇上,為皇上辦事,匆匆趕回只是不想耽擱罷了。”
瞧著他平靜如斯,話語中也沒有半分猶疑,帝王心中那點猜忌又平復了下去,“知道你忠心耿耿,有些事情朕便也不問了。沉舟,你也該成親了!”
眼皮微抬,容御僵直了脊背,“皇上,臣……”
楊文宇擺擺手,“別用你那一套來糊弄朕,你父親也老了,侯府不能沒個後人,你老大不小了,總不成家也不像話。國公府那位你不喜歡,那寧遠侯府的明月郡主如何?朕把她指給你。”
“皇上,臣不願。”容御跪地行禮。
楊文宇幽然輕嘆,“明月郡主一直中意你,老侯爺戰死邊關,小侯爺駐守北地,於我朝而言,乃是功臣,其母親是貴妃的親姐姐,生郡主的時候難產而死,所以這些年,這丫頭一直養在宮裡,說起來也算朕半個女兒。”
容御當然知道,明月郡主身份貴重。
“郡主沒有父母,只有常年駐守北地的兄長,若是嫁給你,你沒有任何的後顧之憂,她只會竭盡全力的照料永定侯府,也可以讓你的父母無後顧之憂。”楊文宇這話說得,似乎已經敲定了。
容御沒說話,他跟著皇帝這麼多年,還能不清楚皇帝的性子嗎?
君無戲言。
他要做的事情,誰都攔不住。
抗旨不遵,那就是一個死!
“沉舟,你是朕一手培植,也算是看著長大的,永定侯府就你這麼一個孩子,朕不能看著你一直都孤家寡人的。”楊文宇一副長輩姿態,說著戳心窩子的話,“沉舟,你該留個後了。”
最後那一句,就像是判了死刑一般。
從偏殿出來,容御便一直垂著眉眼。
孫九小心翼翼的湊上去,“世子,你沒事吧?”
腳步一頓,容御抬起頭看了看他,面色蒼白得厲害。
“世子?”孫子有些擔憂。
容御抬眸看去,今日的天氣真好。
到處都暖洋洋的,四下陽光普照。
真亮堂。
眼一閉,身子直挺挺往後倒去。
“世子?世子!來人,快來人。”
驚呼聲,震耳欲聾。
容御被抬到了太醫院,太醫診治一番,只說是舊疾復發,後來便急急忙忙的抬回了侯府。有些事情沒辦法擺在明面傷,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。
好在第二天,尚書府歸還的嫁妝,全部送入了丞相府。
王氏特意派了管事的嬤嬤,幫著慕容瑾芝清點,尚書府送回來的嫁妝,有清單在,尚書府不敢肆意妄為,否則就是抗旨不遵。
“這是庫房鑰匙,全都給你送過去了。”王氏握緊了慕容瑾芝的手,“以後你自己的嫁妝,自己保管著,千萬別再讓他們惦記上了。”
慕容瑾芝接過鑰匙,連連點頭,“多謝母親。”
“這兩日你先熟悉熟悉家中。”王氏自然也有不少事情要處理,“過些時日我再教你如何掌家。”
慕容瑾芝行禮,“是。”
待王氏離開,小魚笑得見牙不見眼,“小姐,原來夫人給你留了這麼多的嫁妝,難怪那朱氏死活要佔了不肯歸還,這下子怕是要哭斷腸了!讓她作死,算計小姐,如今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,反倒給小姐找了個靠山。”
“她不傻,她只是心疼女兒。”慕容瑾芝握緊了手中的鑰匙,“想著把我塞給二公子,讓我替她女兒當寡婦,然後我出嫁的時候,又是以庶女的身份出嫁,所以這嫁妝自然是按照庶女的規制。她既要又要,最後什麼都得不到。”
語罷,慕容瑾芝轉身朝著屋內走去。
周寂還躺在那裡,不過儘早她已經給他吃了點藥,這會估計有所好轉,至少不會喘口氣都要去半條命,好歹能有所緩和。
“你覺得如何?”慕容瑾芝問。
周寂睜開眼,“舒服多了,堵在心口的石頭似乎被挪開了,人也腦子清楚了些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慕容瑾芝道,“你既恢復了些許力氣,那我就可以放心為你施針了,可能會有些疼,你且忍耐一些。”
周寂垂下眼簾,“我都這樣了,疼與不疼還有什麼區別?只是跟死人就差一步路而已。與其這樣,還不如試一試,生死都是天命,我絕無怨言。”
“你死了,我還得給你守寡,你倒是樂意,我卻不願!”慕容瑾芝開啟了藥箱,這都是她的寶貝,沒想到回到上京,第一個派上用場的,卻是周寂。
周寂難得扯了扯唇角,便也算是笑過了。
“小魚,看著點外面。”慕容瑾芝淨手,“我要動手了。”
小魚頷首,“放心。”
關門關窗。
此刻她就是將士,守在門外,誰也別想靠近。
慕容瑾芝開啟了針包,“這是師父給的金針,你有福氣。”
隱門的十三針,可不是誰都有福氣享用的。
慕容瑾芝深吸一口氣,扒開了周寂的衣裳,為其施針。
內裡,靜悄悄。
外頭,亦是。
但總有人不安分,總有人不那麼安靜。
周淮出現在院門口,小魚三步並作兩步的上前,“大公子。”
“這是怎麼了?”周淮皺眉,滿臉不解,“你為何守在門口,是你家姑爺有什麼事?”
小魚攔住了他的去路,“大公子,我家小姐和姑爺正在房中待著,不管有什麼事情,都不需要外人來插一手,您請止步。”
“放肆!”畫橋冷著臉,“你一個陪嫁丫鬟怎麼敢如此狂悖?這是大公子,又不是外人,見二公子何須通報,速速讓開。”
小魚插著腰,趾高氣揚的看著二人,“今日我就站在這裡,看你們能拿我怎樣?小姐既然嫁給了姑爺,那便是這院子的主人,沒有主人的允許,誰都別想使喚我,小姐讓我守在這裡,我便守在這裡,死不相讓。”
“你這丫鬟好大的口氣,這是丞相府,不是尚書府!”畫橋氣得不行,他家公子何時受過這樣的羞辱,竟被一個丫鬟指著鼻子罵。
小魚白了他一眼,“我又不瞎,知道這是丞相府,我可告訴你,在尚書府我也照樣指著尚書大人罵,誰都不例外!”
“你!”畫橋氣得不行,剛要推開她,卻被周淮攔下。
周淮嘆氣,“畫橋,不得無禮。”
“罵完了,你說不得無禮,懶蛤蟆屁股插雞毛撣子,裝什麼大尾巴狼?”小魚罵起人來,一個都不放過。
周淮看了院中一眼,默默轉身離開。
小魚就站在那裡,看著周淮主僕走遠,這才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,“沒事來找罵,真是吃飽撐的,閒得慌!”
退回到房門口,小魚一屁股坐在臺階上,今日誰也別想越過她,進入房間!
“公子,我怎麼覺得他們怪怪的?”畫橋開口。
周淮神色微凝,“可能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