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慕容瑾芝,我不會放過你的(1 / 1)
正所謂,公說公有理,婆說婆有理,清官難斷家務事。
帝王端坐在上,一時間沒有說話,任由二人爭執,畢竟說多錯多,他也需要時間分辨,同時也想看看這雙方還能鬧出什麼么蛾子?
“皇上!”周山遠能當丞相,可不光是能言善辯,“嫡女換庶女,這是不爭的事實,縱然禮部尚書說到天去,也改變不了花轎抬進丞相府的真相。到底是姨娘掌家,欺負沒孃的姑娘,還是尚書大人心中偏私,只有他心裡清楚。”
花轎抬進去,那是不爭的事實。
嫡女換庶女,如今滿大街都知道,容不得慕容賦砌詞狡辯。
“皇上!”慕容賦再度行禮,“臣對此一無所知,昨天因為小女婚事匆忙,這新娘與花轎之事皆是喜娘操持,臣終究是個男兒……”
不等他把話說完,楊文宇已經抬抬手,示意他不必開口。
底下萬籟俱寂,方才還議論紛紛的眾人,此番都冷靜下來,各個俯首,豎耳傾聽。
“這樁事,朕會讓人去查。”楊文宇一擺手,底下人快速離開。
語罷,他掃一眼底下眾人,屬於帝王的威壓之氣,令所有人不敢抬頭。
“嫡女換庶女,虧你們想得出來。”楊文宇冷笑兩聲,“朕坐在這皇位上多年,是何脾氣你們也都心知肚明,有些事情可一不可再,一而再再而三的話,朕這裡怕是過不去的。”
慕容賦身子都在顫抖,皇帝都說了這話,他能不害怕嗎?
“皇上!”周山遠抬起頭,“事已至此,大錯已成,於慕容姑娘的名聲已無可挽回,唯有將錯就錯,方能平息外頭的流言蜚語。”
楊文宇點點頭。
女子名節大過天,都已經過門了,行了夫妻之禮,再退回去也不合適。
“既然丞相府願意接受,慕容姑娘沒有異議,那這樁事只能就此定下。”楊文宇幽幽啟唇,視線往側邊後殿偏了一眼,又徐徐看向殿中眾人,“丞相府或者是慕容姑娘,有甚要求,倒是可以一併說清楚。你們兩位都是朕的肱股之臣,朕不希望朕的朝臣再因兒女之事,於朝堂糾紛不斷。”
眾臣行禮,“皇上息怒。”
“皇上!”周山遠道,“出門之前,慕容姑娘已經言明,既然大錯已成,那便只能將錯就錯,她願意做臣的兒媳婦,但有一點還是需要說清楚的,那便是屬於慕容姑娘的嫁妝。皇上也知道,尚書大人的髮妻乃是將,軍府胡氏。”
這話一出,慕容賦陡然意識到大事不妙。
果然,周山遠繼續道,“胡氏嫁給尚書大人的時候,帶的是胡家給的嫁妝,雖然胡氏已去,但唯一的女兒出嫁,合該陪上嫁妝,這才是正經的嫡女出閣禮數。身為禮部尚書,想必慕容大人也該清楚,此事合情合理,本相併無任何的刁難。”
楊文宇點點頭,“在理!”
慕容賦的話到了嘴邊,又生生嚥了回去。
“皇上,臣以為,尚書府應該歸還臣的兒媳婦,該有的胡氏嫁妝,那麼丞相府至此不在提及,尚書大人李代桃僵之事。”周山遠行禮。
楊文宇看向慕容賦,“尚書大人,你意下如何?”
話都說到這份上了,慕容賦還有拒絕的可能嗎?
當著帝王的面,拒絕就是抗旨不遵。
“臣,遵旨!”慕容賦不敢再多說話。
他知道,皇帝已經在動怒的邊緣。
伴君如伴虎,別看他現在還是好好的說話,可實際上呢?他開口那一句寵妾滅妻,其實已經給這件事定了性,再敢辯駁,就是觸怒帝王。
帝王一怒,伏屍百萬。
這個道理,慕容賦心知肚明。
乖乖歸還嫁妝,也許這件事能輕輕揭過,皇帝也不會再深究,因為慕容瑾芝打算將錯就錯,這便是認了這樁婚事。
如若不然……
“好了,明日之前,將事情了結。”楊文宇沉著臉,“朕不想再聽到任何的流言蜚語,爾等都是朝廷的肱股之臣,這等兒女後宅之事,以後就不要拿到檯面上了。”
“皇上聖明,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!”
眾臣伏跪,高聲朝拜。
退朝。
眾臣皆出。
“尚書大人也都聽到了,回去之後好好拾掇拾掇,該給的一分都不能少。”周山遠瞧著慕容賦,看著他面色灰敗,就覺得心裡暢快,“皇上的聖旨在前,可不敢抗旨不遵啊!”
慕容賦憋著一股火氣,奈何又沒辦法發出來。
“偷雞不成蝕把米,賠了女兒折嫁妝。”周山遠還能不清楚,他慕容賦心裡的算盤?
以為拿慕容瑾芝當庶女嫁出去,就算東窗事發,也是將錯就錯,但可以保留胡氏早年的嫁妝,可沒想到真的鬧出來了,還鬧到了御前,他的如意算盤就全都落了空。
周山遠拂袖而去,慕容賦揚起頭,狠狠的閉了閉眼。
“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!”慕容賦怒氣衝衝的回了尚書府。
進去的那一刻,他就直接去找了朱姨娘。
原本以為一切安穩的朱姨娘,也沒想到小魚會跑出去,天還沒亮就提著鑼一路敲一路喊,如今鬧得滿城皆知,她想攔也攔不住。
這會,她正焦灼著滿院子轉圈,尋思著要想個辦法,將這事給壓下去,一抬頭便見著慕容賦進來,當即心中一虛。
這主意還是她給慕容賦出的,雖然慕容賦沒有反對,但也沒有確切的說答應,只是默許而已。
如今鬧成這樣,她自然是心虛。
“五郎?”朱姨娘戰戰兢兢的上前,“你、你回來了?”
下一刻,慕容賦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臉上,力道之大,直接把人扇倒在地。
天旋地轉,耳朵裡嗡鳴聲不斷。
朱姨娘被掀翻在地,一時間沒反應過來,只覺得滿嘴都是血腥味,她傻愣愣的坐在地上,眼神迷茫的轉頭看向慕容賦。
這是怎麼了?
“五郎?”她小聲的試探。
慕容賦眥目欲裂,“蠢婦,你知不知道自己都幹了什麼蠢事?”
“五郎?”朱姨娘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,外頭那些流言蜚語,百姓如今都在議論著這場婚事,尚書府大門緊閉,都是因為她……可事已至此,他們合該齊心協力,共渡難關才對。
慕容賦氣不打一處來,“今日朝堂之上,我被丞相那個老匹夫指著鼻子罵,你知道我有多難堪嗎?帝王跟前,我顏面盡失。現在倒好,帝王口諭,歸還胡氏嫁妝,你把一切都毀了!”
“什麼?”朱姨娘慌忙起身,“嫁妝?不可以,那都是留給婉兒的,那是屬於婉兒的嫁妝,怎麼可以交出去?她都已經嫁到丞相府了,怎麼可能還給她嫁妝。”
慕容賦面色黑沉,“帝王口諭,豈敢抗旨不遵?你自己想死,別拉上整個慕容一族。朱氏,我與你無話可說,你好自為之吧!”
他好似忽然洩了氣,轉身離開,不再有任何的逗留。
朱姨娘一下子癱軟在地,“不可以!那都是我的婉兒的,怎麼可以給她,怎麼可以給那個賤種!慕容瑾芝,你真是該死!你該死!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