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 一夜之間,瘴草全部被盜(1 / 1)
紅杏將一張藥方遞上,“二少夫人,您看。”
“多謝!”慕容瑾芝趕緊接過,仔細的翻看了一番,便已經知曉是什麼緣故,這方子是能治娘娘如今的氣虛之症,但是加上了一味隨時散發在空氣中的,曼陀羅花粉,就成了極寒之物。
極寒之物,只會讓皇后身子更加虛弱。
至於這後果,不言而喻!
慕容瑾芝忽然想起了一件事,那就是廣靈寺……皇后沒去廣靈寺主持今年的祈福大會,是因為病了還是因為中毒?
如果此前是因為病了,那麼這毒是什麼時候開始的?
從廣靈寺那個魔咒開始之後?
若是如此,是否意味著這件事不簡單?
慕容瑾芝霎時驚出一身冷汗,難道說……有些話到了嘴邊,她都得思慮再三才敢開口,否則一旦涉及了皇權動盪,自己這腦袋必定是第一個搬家的。
“如何?”楊皇后問。
慕容瑾芝回過神來,“娘娘,這方子沒問題,是花的問題,若是每日澆水,必定會有香氣散出,與您喝下去的藥產生了寒毒,會導致氣虛越甚,只要挪了花應該沒什麼大礙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楊皇后似乎一點都不著急,也沒有驚愕之處,甚至於平靜得有些瘮人,讚許的看向慕容瑾芝,“本宮之前所累積的寒毒怎麼辦?”
慕容瑾芝忙道,“不妨事,只要加以瘴草……瘴草煮水喝就行。”
“如此,就麻煩你了。”楊皇后幽然吐出一口氣,“只是今日之事,萬望守口如瓶。”
慕容瑾芝和王氏雙雙行禮,“是!”
“這瘴草……”楊皇后遲疑了片刻,“宮裡的動不得,只能宮外送進來。”
慕容瑾芝了悟,“是!”
王氏想了想,“到時候臣婦親自送來,以免假手他人,到時候露餡。”
“好!”楊皇后應允。
紅杏好似想到了什麼,忽然問了句,“這瘴草是不是生長在青州山中的瘴氣林裡?”
“是!”慕容瑾芝如實回答。
紅杏看了一眼皇后,“娘娘,青州……封城了。”
這訊息三三兩兩的傳著,大家心知肚明,但不敢宣之於口。
四個人忽然不約而同的沉默,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。
“如歸堂還有剩下一些瘴草,雖然不多,但是足夠解皇后娘娘的寒毒。”慕容瑾芝解釋,“娘娘不必憂心。”
楊皇后點點頭,“那本宮就放心了,若是真的沒了這東西,倒也是棘手。”
“若是真的沒了,臣婦便是親自去一趟青州,勢為娘娘效犬馬之勞。”慕容瑾芝看向楊皇后,隱約覺得這裡面似乎有些……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。
皇后似乎有意引導著她,又可能是一種湊巧。
總之,她有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。
“如此,本宮就放心了。”楊皇后低低的咳嗽著。
紅杏親自送她們出去,瞧著倒是好說話得很,可實際上在宮裡伺候的人,哪個不是千年的狐狸,一個個洞察人心的本事,練得爐火純青。
“皇后娘娘病了兩個月了。”紅杏開口,“一開始是因為風寒,後來欽天監的人說是天主不祥,未央宮有邪入侵,主當辟邪,所以娘娘便住在了芙蓉苑。”
慕容瑾芝和王氏對視一眼,不敢多說,只管靜靜聽著。
“住進來的時候倒也罷了,越往後越覺得不太對勁。”紅杏繼續道,“所幸有二少夫人解惑,如今倒是沒什麼大礙了。只是宮裡一些事情三言兩語說不清楚,莫往心裡去,也莫要往外說。”
慕容瑾芝頷首,“姑姑放心。”
“還有,瘴草之事定要辦妥。”紅杏盯著她,眼神有些複雜。
須臾,紅杏看向王氏,“王夫人,您也知道,娘娘這病拖不得,若是真的出了什麼差池,魏國公府是不會罷休的!”
這等於是威脅了。
“好。”王氏應聲。
這件事,總覺得沒那麼簡單。
出了宮,慕容瑾芝便打算去如歸堂,馬車搖搖晃晃的往回走。
“母親,我去如歸堂取藥,如今青州城已經封了,那是僅存的瘴草。”慕容瑾芝解釋,“不能有任何的閃失。”
王氏也這麼覺得,“那就先去拿瘴草。”
然而,還沒到如歸堂門前,就聽得衙門的人匆匆忙忙跑過去,說是城中有賊人。
“有賊?”小魚不解。
然而下一刻,她就明白了。
“掌櫃的,大晚上你怎麼還在門口站著?”小魚從車前跳下去,“怎麼了這是?”
衙役剛走,這是鬧什麼么蛾子?
“有賊進來,翻箱倒櫃的,把整個藥櫃裡的東西都翻了個底朝天。”掌櫃氣急,“太氣人了,做賊就偷銀子偷值錢的東西,跑藥櫃這裡作死呢?”
藥櫃?
慕容瑾芝慌忙從車上下來,“掌櫃的,丟了什麼藥材?”
“暫時不清楚,就知道亂成了一團,等我們發現的時候,庫房都起火了,我們趕著去滅火,沒來得及輕點。夥計報了官,這會官府已經登記在冊,聽說今天夜裡這夥盜賊是專挑醫館和藥鋪,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出了什麼事?”
這才是掌櫃最擔心之處。
聞言,慕容瑾芝直衝門內。
壞了!
一定是壞了!
“找瘴草!”慕容瑾芝驚呼,“快找!”
掌櫃不敢耽擱,夥計也不敢多問,小魚也幫忙找尋,一個兩個手忙腳亂的找起了瘴草。
不管是櫃檯,還是後面的庫房,全都沒有。
沒了!
全都沒了。
一根都沒了!
怎麼會這樣?
“是衝著瘴草來的?”掌櫃好似忽然意識到了什麼,“東家,是不是因為青州封城的緣故?有人特意收攏了所有的瘴草,這樣的話,若是出什麼事情,可以賣出高價,又或者是……”
有別的,更大的圖謀?
“什麼,都沒了?這可如何是好?”王氏臉都白了,但又不能把實話說出來。
慕容瑾芝站在那裡,回過神來忙不迭招呼掌櫃和夥計,“你們趕緊去別的醫館和藥鋪問問,有沒有瘴草,快去!我等著藥救人呢!晚了,怕是真的要出大事了!”
“出什麼事?”掌櫃駭然。
慕容瑾芝面色鐵青,“性命攸關!”
四個字,誰也不敢再問。
掌櫃和夥計趕緊離開,無論如何都得找到瘴草。
慕容瑾芝和王氏就在如歸堂裡等著,一直等到了天亮,也沒等到瘴草的訊息,一夜之間,整個城內的醫館和藥鋪內,瘴草被全部竊走,不留任何的餘地。
衙門沒找到賊人,追了一晚上,腿都跑斷了,也沒任何的痕跡可尋,無奈只能繼續查詢……
“完了!”王氏面色慘白,“沒了!都沒了!”
慕容瑾芝仔仔細細收拾著地上的殘局,小魚和風翠在邊上默不作聲的幫忙,大家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最後都將目光落在王氏身上。
王氏焦灼地踱步,欲言又止的看向慕容瑾芝。
半晌過後,慕容瑾芝站起身來,“母親,我大概是要兌諾了。”
王氏面色一滯,“可是……”
“天恩浩蕩,豈敢不從?”慕容瑾芝眼神堅定,“只是時間上可能……”
王氏忙道,“交給我,但是青州不安全,你要是有什麼閃失,那該如何是好?”
“已經誇下海口,此行不踐,怕是貴人怪罪,但若是我去了,不管什麼罪名都落不到相府和母親您的頭上。夫君的藥繼續吃便是,沒其他大問題。”慕容瑾芝低聲交代。
王氏也不想因為慕容瑾芝而牽連相府,如此她一人擔了風險和罪責,自然是最好不過。
“只有一點,萬望母親幫忙周旋,莫要洩露我的行蹤。”慕容瑾芝行禮。
王氏點點頭,“放心。”
慕容瑾芝垂眸,放心……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