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是誰悄悄給她下毒?(1 / 1)
入了宮,便都知道了。
慕容瑾芝沒有拒絕的餘地,只得去更衣,其後便帶著小魚隨王氏進了宮。
不得不說,這皇宮可真是金碧輝煌,殿宇巍峨。入目皆是紅磚綠瓦,瞧著高聳的宮牆,一時間不知這是天家富貴,還是世間最大的牢籠?
仰頭望去,永遠都是四四方方的,放眼看去,永遠是一張張麻木的容臉,沒有半點情緒波動,像極了困在廟裡的泥塑木偶。
“進了宮莫要亂說話,見了貴人要行禮,看我眼色行事。”王氏低聲叮囑。
慕容瑾芝頷首,“是!”
瞧著她沉穩的樣子,王氏便也不再多說什麼,只領著她快速在宮道上穿行,似乎是特意避開些許,也不知道要把她帶去何處。
七拐八拐,連慕容瑾芝這樣的好記性,也都被拐出了迷糊,前方終於停了下來。
抬頭一看,芙蓉苑。
也不知道是什麼地方?
慕容瑾芝提著一顆心,緩步跟在王氏身後,進了芙蓉苑,這地方環境幽深,四下很是安靜,再加上是在夜裡,顯出幾分詭異來。
小魚也有些擔心,這別是要坑她家小姐吧?
燈火葳蕤。
宮燈隨風搖曳。
斑駁的光影落在身上,有種不切實際的感覺,總覺得好似有什麼東西盯著自己,這陰森詭譎之處,不知埋葬了多少白骨?
進了寢殿,慕容瑾芝隨著王氏一道跪地行禮。
“臣婦叩見皇后娘娘,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。”
慕容瑾芝心頭一緊,皇后?
居然是皇后?
是皇后要見她?
為什麼?
慕容瑾芝不敢抬頭,乖順的跪在那裡,直到上方傳來略帶虛弱的聲音,“起來吧!”
竟然真的是皇后。
慕容瑾芝謝恩起身,依舊乖順的跟在王氏身後側。
“咳咳咳。”幾聲低咳,皇后楊氏斜靠在軟榻上,神情略顯萎靡的看著慕容瑾芝,那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。
王氏也察覺到了皇后的意圖,旋即開口,“皇后娘娘,這就是臣婦的兒媳。”
“便是受了御賜匾額的那位吧?”楊皇后徐徐開口。
王氏頷首,“回娘娘的話,是!”
“上前來,讓本宮看仔細些。”
楊皇后都開口了,慕容瑾芝自然沒辦法再藏著掖著,緩步上前行禮。
“不必如此拘著,這裡沒有外人。”楊皇后瞧著眼前人,只覺得呼吸一窒,稍後才鬆了口氣,“虧得丞相府有眼光,竟是挑中了這樣的好兒媳,容貌出挑,言行端莊,又得一顆良善之心,救萬名於水火,真是難得!”
王氏行禮,“多謝娘娘誇讚。”
“謝娘娘誇讚。”慕容瑾芝也跟著行禮。
楊皇后擺擺手,“本宮都說了,這裡沒外人,不必如此拘謹,看看你們這……都坐下吧!紅杏,上茶。”
“是!”掌事姑姑紅杏,趕緊行禮退下。
王氏帶著慕容瑾芝坐下,不多時便有宮女匆匆進來,上了糕點茶水。
“慕容瑾芝。”楊皇后細細咂摸著她的名字,“很好聽的名字。”
慕容瑾芝垂眉順目,“謝娘娘誇讚。”
“不要一口一個謝,本宮今日讓王夫人帶你進來,可知為何?”楊皇后問。
慕容瑾芝點點頭,“母親在路上同臣婦說了,娘娘鳳體難安,讓臣婦幫著看看方子。”
“那你怎麼想的?”楊皇后問。
慕容瑾芝看了王氏一眼,又恭敬的回答,“臣婦略懂岐黃之術,自然比不得宮中有資歷有經驗的太醫,不敢造次。但若是娘娘願意抬舉臣婦,臣婦願為娘娘效犬馬之勞。”
“進退有度,恭順有禮,丞相府選了個好兒媳。”楊皇后有些感慨,“那你就過來,幫本宮把把脈吧!”
慕容瑾芝頷首,躬身上前。
把脈的過程很是安靜,便是王氏都不敢大喘氣,一顆心七上八下的,也不知慕容瑾芝能否看出個所以然來?
當然,也怕慕容瑾芝太年輕,會說錯話,會真的看出什麼來。
宮中腌臢豈可與外人說也?
王氏想著,楊皇后沒有讓侯府夫人去找慕容瑾芝,多半是不想驚動其他人,畢竟慕容瑾芝是丞相府的人,直接召丞相夫人入宮覲見,倒是能遮人耳目。
只是,她心中隱隱不安,總覺得皇后似乎還藏著什麼事。
若只是單純的看病也就罷了,若是想拉攏丞相府,便是涉及前朝,後宮不得干政,自己牽扯進去對丞相府沒好處。
皇后膝下一兒一女,大皇子楊乾性子溫和,做事持重沉穩,雖然沒被封為太子,但因為辦過不少案子,時常去鄉野體察民情,在民間威望極高。
百姓都知大皇子仁厚,何況大皇子妃還誕下了皇長孫,這位皇長孫——楊樾,從小聰明伶俐,甚得皇帝喜歡。
至於皇后的女兒承安公主楊東珠,如今不過五歲,被皇帝寵得如珠如寶,尤其是這位公主長得像極了某人。
“如何?”楊皇后問。
慕容瑾芝深吸一口氣,“娘娘,您近來是不是覺得頭暈頭痛?”
“有一些。”楊皇后點點頭。
慕容瑾芝深吸一口氣,壓低了聲音問,“身邊可有突然出現的物件?或者是生面孔?”
楊皇后的眸子陡然變得銳利起來,徐徐抬起頭看向她。
“皇后娘娘恕罪。”慕容瑾芝趕緊跪地行禮,“是臣婦失言。”
王氏慌忙上前,“皇后娘娘……”
楊皇后抬手,示意她不要慌張。
“慕容氏,你只管說。”楊皇后低聲開口,嗓音裡略帶苦澀,“本宮其實心裡有數,不過是尋你鑑證一下罷了。你既有如此疑問,多半也是證明了本宮心中的猜測,這段時間,本宮因為病著便一直住在這裡,若有不妥,也是此處的不妥。”
這意思,已經很明顯了。
慕容瑾芝抬起頭,“娘娘?”
“你只管翻翻看,找找看。”楊皇后低聲叮囑,“看看能不能找出你心中所疑慮之物。”
人,都是原先伺候的,不存在什麼問題。
若真的有問題,那就是東西。
“臣婦謹遵皇后娘娘懿旨。”慕容瑾芝起身,平復心緒,緩步在殿內找尋一番,最後停留在窗臺的青花瓷瓶前面。
紅杏解釋,“這是花房送來的百合,太醫說了,百合花香清鬱,可凝神靜氣。”
“但若是沾了點別的什麼,那就不一定了。”慕容瑾芝恭順回答。
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,紅杏瞧見了一些白色粉末。
“這不是花蕊落下的粉末嗎?”紅杏從未往別處想過。
慕容瑾芝用葉子刮下一點白色粉末,繼而溶在水中,湊到了鼻尖輕嗅,“用百合花的花香,遮掩一些藏起來的腌臢手段,委實是最好不過。”
“這……”紅杏愕然。
楊皇后與王氏面面相覷。
“方才臣婦一進來,就察覺到娘娘似乎不愛用香,屋子裡也沒有香爐之類,只空氣中瀰漫著百合清香,還有一絲尋常人不容易察覺的味道。臣婦早些年被父親寄養在老宅,機緣巧合之下,聞到過這東西,所以便稍稍留心了些許。”慕容瑾芝將杯盞放下。
王氏急了,“有毒?”
“有,也沒有。”慕容瑾芝解釋,“毒藥用得好,會變成救命的良藥。但良藥用不好,也會變成致命的毒藥,兩者之間沒有絕對,只能說看藥量和用法。”
楊皇后點點頭,聽著慕容瑾芝繼續說下去。
“這粉末是曼陀羅花粉,少之能凝神靜氣,安神之用,可緩和疼痛之症。但若是用多了,就會生出癔症,那就不是什麼好兆頭了。若是能讓我看看娘娘平日所服食的湯藥,便更能知曉那人的險惡用心。”慕容瑾芝行禮。
楊皇后閉了閉眼,“紅杏。”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