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有位貴人要見她(1 / 1)
“心虛害怕了嗎?”林錦繡又開始活蹦亂跳了,只不過面色依舊不太好,大概是驚嚇過度的緣故,這會說話的時候,帶著氣虛之症。
小魚冷笑,“不知道是誰該心虛害怕?是誰落荒而逃?是誰嚇得屁滾尿流?”
“你閉嘴!”林錦繡惡狠狠的剜了她一眼,“本郡主身份尊貴,你一個賤奴怎麼敢如此無禮?花雨,掌嘴!”
花雨快速上前,“是!”
“住手!”慕容瑾芝上前,“郡主,你來如歸堂所謂何事?是看病還是抓藥?若是單純來尋釁滋事,可就由不得你了!帝王御賜匾額在外面掛著,你也不想這件事鬧到御前吧?”
花雨止步。
御前二字,可不是誰都敢的。
林錦繡氣不打一處來,“你敢拿皇上壓我?本郡主是皇上親封的郡主,你縱然是尚書府嫡女,丞相府的兒媳婦,又沒有誥命在身,怎麼敢對本郡主無禮?”
“不敢!”慕容瑾芝行禮,“只是郡主也不該咄咄逼人,無錯豈可罰?聖人最重賞罰分明,不是嗎?”
林錦繡咬著牙。
慕容瑾芝處處恭順,卻又口口聲聲拿皇帝壓她,奈何又挑不出錯處。
“呵!”林錦繡睨了花雨一眼,默默的走到桌案前坐下,“那好,我今日就是來看診的,慕容瑾芝,我倒要看看,你有幾分能耐?是不是真的有本事?若是當日瘟疫之事,你是冒領他人功勞,李代桃僵,我定要去皇上跟前告你一狀。”
小魚氣惱,卻被慕容瑾芝生生壓住。
“好!”慕容瑾芝緩步上前,“郡主稍安勿躁。”
拿出脈診,慕容瑾芝仔細為林錦繡探脈。
林錦繡不屑一顧,她才不相信,一個被逐出上京,養在老宅十年的村婦,真的有什麼真本事?之前的瘟疫肯定是有高人在背後操持。
這些天,她苦思冥想,就是想明白了這些,所以直接找上門來。
須臾,慕容瑾芝撤了手。
林錦繡努力壓著呼吸,儘量平靜的看向她,“如何?”
“郡主的身子還算康健,只要平日裡少食用甜食,少吃葷腥油膩的,倒也沒什麼大礙。”慕容瑾芝淡淡然開口,“有沒有察覺到了小腿癢?”
林錦繡一怔。
花雨的臉色也變了。
“你胡說八道什麼?”林錦繡狠狠瞪著她。
慕容瑾芝收起了脈診,“你要不信,那我也沒辦法。太醫或者是侯府的府醫,肯定早就委婉的提醒過你,郡主年紀輕輕,按理說不該如此,我合理推測郡主一族之中,想必也有人,有過這樣的症狀。”
“你……”林錦繡登時站起身來,面上青白交加。
小魚接過脈診,忽然間沒那麼生氣了。
喲,真是病了?
還真是冤枉這狗屁郡主了。
“太醫應該也告訴過郡主,不易大喜大悲,不易貪嘴,不易喝水過量,合該好好照拂自身。”慕容瑾芝站起身來。
林錦繡退後一步,“你胡說!”
“我是不是胡說,郡主心裡清楚,脈象是騙不了人的。”慕容瑾芝嘆口氣,“不過郡主還年輕,若是好生保養,倒也不會有太大的麻煩。畢竟,郡主身份尊貴,跟在你身邊的人,都會好好伺候你的。”
林錦繡惡狠狠的瞪著她,“你信口雌黃,我才不會相信你,今日你敢造我的謠,來日我必定要你付出代價。花雨,我們走!”
“是!”花雨旋即跟上。
瞧著主僕二人氣急敗壞離開的樣子,小魚差點笑彎了腰,“沒了一個春雨,來了一個花雨,奈何郡主是一點教訓都不記啊!”
“消渴症。”慕容瑾芝搖搖頭,“富貴病啊!”
小魚看向她,“能治嗎?”
“她還年輕,莫要諱疾忌醫,倒是能治。但若是不加節制,待年歲上來,身上出現殘缺之兆,那就不好說了。”慕容瑾芝無奈的嘆口氣,“大喜大悲大怒,脾性不改,壽數難存。”
林錦繡急吼吼的出了如歸堂,原本是想看慕容瑾芝出洋相,想揭她老底,沒想到慕容瑾芝真的會看診,反倒是讓自己……
她低眉看著自己的腕部,又想起了小腿處的癢。
心裡,沉甸甸的。
花雨眼珠子一轉,“郡主,這是不是意味著,廣靈寺的事,春雨之死,可能就是她做的。當初郡主是想對付她,可沒想到搭上了春雨一條命,周旋其中之人必定懂得醫術。慕容瑾芝,很附和這個條件!郡主以為呢?”
“我就是懷疑她,才會走這一遭。”林錦繡回過神來。
花雨想起姐姐的死,恨不能咬碎銀牙,可她是奴婢,哪兒能跟主子對著幹?可對付外人,她會不遺餘力,如今找到了冤家對頭,自然不該心慈手軟。
比起姐姐的溫順,花雨更陰狠毒辣。
“郡主?”花雨小心翼翼的湊近,“春雨丟了一條命,是她沒福分伺候郡主,可若當時動手的是郡主您,這陰招不就衝著您來了嗎?”
林錦繡目光狠戾,狠狠盯著花雨。
花雨心驚,撲通跪地,“奴婢該死,郡主恕罪!”
回過神來,林錦繡裹了裹後槽牙,一聲不吭的拂袖而去。
好啊!
慕容瑾芝,你想弄死本郡主?
呵,本郡主可不是這麼好欺負的,你要殺我,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自作孽不可活。
如歸堂有皇帝御賜的匾額,所以林錦繡是不敢輕舉妄動的,她父母雙亡,唯一的哥哥還駐守邊關,所依仗的不過是宮中的鄧貴妃。
林錦繡是囂張跋扈,也知道自己囂張跋扈的資本在哪兒,若是自己的事情和鄧貴妃以及兩位皇子出現了衝突,鄧貴妃會毫不猶豫的捨棄她。
畢竟,親疏有別。
所以她若對付慕容瑾芝,只能用後宅的手段,還得避開如歸堂。
慕容瑾芝,我不會放過你的。
“哈欠。”慕容瑾芝打了個噴嚏。
小魚湊上去,“你是不是吹風了?”
“不打緊。”慕容瑾芝搖搖頭。
小魚略有擔心的看著她,但張了張嘴,到底沒再多說。
剛回到相府,王氏就讓人找她過去,這讓慕容瑾芝有些詫異,連日來她一直謹守本分,好生照顧著周寂,按理說沒出什麼錯漏。
“小姐,這是什麼意思?”小魚有些擔憂。
慕容瑾芝也不知道,“走一步算一步。”
“嗯。”
主院。
王氏端坐在上,端杯飲茶,見著慕容瑾芝進來,平靜的放下手中杯盞,“來了,坐。”
“是。”慕容瑾芝行禮,安穩坐下,“母親這麼急急忙忙的讓人找我過來,可有什麼事?”
王氏長長吐出一口氣,“還真是有事。”
放下杯盞,王氏似乎是有些為難。
丹萼看了小魚一眼,行禮退下。
見狀,小魚也只能隨之離開。
花廳內,只剩下慕容瑾芝和王氏二人,婆媳面面相覷。
“母親是遇見了什麼為難之事?”慕容瑾芝心中一緊,一時間還真是有點惶恐。
到底出什麼事了?
“你可能要隨我進宮一趟。”王氏鄭重其事的開口。
慕容瑾芝愕然,“進宮?”
好端端的,為何要進宮?
是宮裡出了什麼大事?
不對啊!
若是宮裡的貴人有什麼事情,自然有太醫和奴才,她一個相府兒媳進宮幹什麼?
莫非,別有目的?
“你莫要緊張。”王氏看出來了,這丫頭是真的緊張了,當即出聲安撫,“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,只是不宜聲張罷了。宮裡有位貴人想要見你,讓人找上門來了,我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,否則必不會把你牽扯進來,畢竟你還得悄悄給寂兒治病呢!”
慕容瑾芝小聲問,“敢問母親,是哪位貴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