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 聽說來了一個江湖遊醫(1 / 1)
青州之行,委實不算太平。
山高水長,道路顛簸。
慕容瑾芝這一場病,足足半個月才算徹底好轉,只是人消瘦了大半,好似氣血損傷嚴重,整個人都蔫蔫的,看得那兩護衛是心裡一顫一顫的。
活著帶出來,要是一不留神沒了……
這回去怎麼交代?
還好還好,活了活了!
其後又小半月,才算養得七七八八,人也有了氣色,就是瞧著還是虛弱,但總算是能讓人放心,不似之前隨時斷氣的模樣。
“小姐,前面過去就是青州邊界了,再有兩日就可以抵達青州城。”小魚站在崖上,有些興奮。
慕容瑾芝迎著風,攏了攏身上的披風,還是有些咳嗽,“終於到了。”
“也不知道老頭在哪,這裡面的訊息已然送不出來了。”小魚有些感慨,“只准進,不準出,到時候出來的話,估計也得費一番功夫。”
慕容瑾芝想著,“按理說這些疑難雜症既出現,他肯定不會放過,這樣一個醫痴是絕對不會放過如此機會。可若是一直沒能得到解決,只能說明兩個問題,一是他不在青州,二是他也遇見了難處。”
“那豈非致命?”小魚擔憂,“你這般身子骨,吃得消嗎?”
慕容瑾芝看了她一眼,“看我這大富大貴的面相,你覺得呢?”
“是是是,長命百歲,百歲無憂!”小魚笑著回她。
慕容瑾芝深吸一口氣,“下面是個鎮子,我們下去之後把該準備的都備下,進了青州城可能就沒那麼容易了。這裡面必定到處有眼線,到處有人看著,行動必不自由。”
“好!”小魚點頭。
做好準備,才能入城。
一入青州城,便是魚龍混雜之地,只能小心行事。
馬車繼續朝前行,如慕容瑾芝所計劃的那樣,停在小鎮裡過夜,準備一切應該需要的東西,還有一些藥材。
今夜,他們就住在小鎮上。
等明日吃飽喝足,再盤算是否有缺失,準備妥當之後便可進青州城。
也不知道青州城內,現在是什麼情況?
容御是悄悄進城的,三天前進來的,沒驚動任何人,這三天他們都住在一個小院裡。
簡易的農家小院。
劉十三和孫九從外面回來,臉色都不太好,這都三天了,青州城內依舊是白日安靜,夜裡安靜,宛若一座死城。
他們出去尋訊息,都得小心謹慎,否則很容易露餡。
“滿城都是軍士,到處都是巡邏的人,家家戶戶房門緊閉,這整個青州城就跟個詭城一樣,安靜得讓人心慌。”劉十三滿臉怒意,“不知道陳倚樓想幹什麼?”
孫九深吸一口氣,“我悄悄嵌入了沈府,沈與君不在,不知道跑哪兒去了,始終沒蹲守到他,所以我回來的時候就派人繼續守著。但是我去了一趟他的書房,發現他書房裡有些凌亂,炭盆裡有燒完的紙張灰燼。”
這就說明,在沈與君離開之前,將書房裡的某些東西進行了焚燒,可能是書信,也可能是別的什麼,能放在書房裡的,一定是重要的東西。
會是什麼呢?
這都一天了,沈與君去了何處?
“衙門也沒見到他人。”孫九繼續道,“就是不知道,他是不是和陳倚樓同流合汙,做了點什麼?咱的人正在跟軍中的暗探聯絡,暫時還沒回來。”
三天了,始終沒有訊息,說明暗探找不到機會,也說明軍中被看管得很嚴。
除非,他們自己混進去看看。
“我明日去看看。”容御揉了揉脖頸。
孫九有些擔心,“您沒事了?”
“我能有什麼事?”容御瞥他一眼。
眼下這個時候,自然是以大事為重。
“公子!”身著便衣的錦衣衛快速進門,“有訊息了。”
軍中的訊息。
暗探已經約好了時間和地點,到時候就可以過去接應了,至於這城中所發生的事情,暗探都會逐一彙報,如此一來便是最好不過。
“今夜,我會過去的。”容御將密信遞給了孫九。
孫九面色沉沉,心事重重。
眾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沒有出聲,畢竟眼下這事委實有些古怪,且他們對青州城不太熟悉,絕對不能輕舉妄動。
待天黑,眾人全都換上了夜行衣。
林中。
四下無光,林中漆黑一片。
容御立在那裡,黑衣蒙面,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頭。
“一開始,只是出疹子。”暗探如實回答,“大家都沒當回事,以為是吃錯了東西,可是過了一天還是沒退,這疹子反而越來越多了,軍醫察覺到了異常,覺得可能是痘症或者是時疫。”
容御知道這些,“後來呢?”
“後來軍醫查驗,覺得是痘症,就把病患隔離開來,可沒想到三日後,這些人就瘋了。”暗探垂下眼簾,似乎也有些懼色,“瘋瘋癲癲,胡言亂語,力氣很大,兩個人都壓不住一人。”
容御沒想到,竟然會這麼嚴重,“力氣很大,胡言亂語?”
瘋瘋癲癲?
是因為痘症?
“一個兩個都開始病發,陳將,軍沒辦法了,只能專門騰出了一個別院,用來專門……專門救治這些病人。那別院就在西城,附近的百姓全部都被搬離,大批的軍士包圍那邊,房頂上方都被黑油布遮蔽,連只鳥都飛不進去。”暗探繼續開口。
容御一怔,“西城?”
“是!”暗探點點頭,“那地方現在戒備森嚴,根本無法靠近,咱的人只能日常往裡面送送米和菜什麼的,偶爾清理一下穢物,無法靠近內部。至於軍醫……已經失蹤了,可能在別院裡,也可能不在!”
若是真的不在別院裡,而是失蹤,大概會去往何處,那就難說了!
生死這種事,悄無聲息的發生,誰能知道呢?
“還有別的嗎?”容御問。
暗探好似忽然想起了什麼,“事發後的半個月……大概是半個月後吧,那天正好下著雨,來了一位世外高人,瞧著像是個遊方術士,又好像是道士,遊醫之類,反正就是一老頭,瞧著神經兮兮的,說是要來給人治病,然後被陳將,軍的人趕出去了!”
“遊醫?”容御不解,“還冒出個江湖遊醫?趕走了?”
暗探點點頭,“當時是趕走了,但後來聽說一直在周圍徘徊不去,又被驅逐了兩次,最後一次聽說是被趕進了瘴氣林中,後來就沒出來。”
“是不是他查出了什麼?”容御問。
暗探想著,“多半有點,據說是派了不少人,強勢趕緊林中的,估摸著是發現了什麼,但是軍中不許提及,也沒人敢去追問。”
“找個機會,我要去一趟那個別院看看。”容御眯起危險的眸子,“被封得這麼嚴嚴實實,說明裡面有問題,要是真的沒治了,直接一把火燒了完事,那用得著這麼麻煩?”
對付染了時疫的屍體,素來是火燒最穩妥,而不是關起來。
陳倚樓,到底想幹什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