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糟老頭子壞得很(1 / 1)
慕容瑾芝點點頭,佯裝無事發生,“那便快一些吧,晚了怕是真的不行了。”
“是!”家奴緊隨其後。
慕容瑾芝忽然打了個噴嚏,一下子扶住了廊柱,其後便開始劇烈咳嗽,似乎要將肺都咳出來,瞧著有點嚴重。
家奴似乎沒料到,慕容瑾芝突然來這麼一手,一時間站在邊上有些發愣,須臾才問,“姑娘,你沒事吧?”
“沒!沒事!”慕容瑾芝大口大口的喘著氣。
見狀,家奴趕緊上前攙扶,“姑娘?”
下一刻,袖中粉末灑出。
慕容瑾芝面不改色的退後兩步,冷靜的看著他。
家奴沒防備,一下子吸入了這粉末,登時反應過來自己暴露了,想出手卻在走了一步之後軟綿綿的癱倒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”
慕容瑾芝居高臨下的睨著他,“錦衣衛專人看護,不許府中人插手此事,你一個家奴怎麼敢深更半夜的跑來找我?混進來是你的本事,騙得了我才算贏。可惜,你賭輸了!”
此處戒備森嚴,混進來已是不易,想要送訊息出去是萬萬不能,所以他就賭,若是能哄著慕容瑾芝找到陳莫止,再挾持慕容瑾芝,把人帶出去,那是最好不過。
若是不行,就挾持她……再跑出去!
“進來容易出去難,你應該試過了,沒辦法混出去,所以才打上了我的主意。”慕容瑾芝這些日子一直跟容御他們在一起,目標很明顯。
傻子都該知道,錦衣衛帶著兩個女子,原是不可能的事,除非這女子身份特殊。
小魚喚她小姐,那主心骨自然就是慕容瑾芝這位小姐。
得慕容瑾芝者,可挾容御而使之。
不遠處,孫九快速跑來。
暗衛發現不對,便快速彙報。
孫九檢查了密室,確定陳莫止這邊沒問題,沒有中調虎離山,這才帶著人快速圍攏而來,見著倒在地上抽搐不止的男人,面色陡沉,“抓起來。姑娘,你怎麼樣?”
“我沒事。”慕容瑾芝退後兩步,“他中了我的三步倒,待會給他多喝水,這毒就解了。”
三步倒得近距離,多吸入才行。
且效果,見量而行,原理等同於喝醉酒,喝多了就醉得厲害,喝得少還能跑,但總體上不會太傷身子。
顯然,這男子酒量不行,所以才會醉成這副詭樣子。
“好!”孫九頷首,“帶走!”
慕容瑾芝抬眸看向孫九,“該查一查了,這府裡也不太平,有人混進來了都不知道,這次是我,若是旁人,可未必有這麼好運了。”
一旦鬧起來,訊息外洩,陳倚樓的人必定聞風而來,到時候誰也跑不了!
“多謝姑娘,我立刻去查!”孫九行禮,轉身就走。
居然讓人混進來了,真是該死啊!
所幸沒釀成大錯,否則的話,後果不堪設想……
方才這麼一折騰,小魚被驚醒,慌里慌張的披著外衣跑出來,“小姐,怎麼了?”
“有人混進來了,還想著騙我去找陳莫止,被我識破了。”慕容瑾芝言簡意賅,抬步往回走,“你繼續睡吧,沒什麼大事。”
小魚驚在當場,回過神來趕緊跟上,“這還不算大事?你差點被人挾持了!”
“挾持我?他有幾條命?但凡我身上的東西都在,誰敢碰我,不死也得掉層皮!”慕容瑾芝的確只會花拳繡腿,但不妨礙她手腳靈活,隨手用毒。
哦,不殺人的那種。
殺人只在特定的情況下,把她逼急了,或者面對窮兇極惡。
這是師父定下的規矩,也是隱門的規矩。
她既入了師門,合該遵守。
人,不可言而無信。
剛回到房內,老頭急急忙忙的趕來。
慕容瑾芝腳步一頓,“看樣子今晚的動靜不小,我還以為悄悄的就把事兒給辦了,沒想到還是驚動了師父。”
“怎麼回事?”老頭拽著慕容瑾芝,從頭到腳打量個遍,原就蒼白的臉色,這會更是難看,“傷著沒有?又是陳老狗他們?”
慕容瑾芝點點頭,“應該是他們,不過沒傷著我,被我及時戳破,孫大人把他抓起來了,今夜大概會徹查府中上下,不會再有事了。”
“該死的東西,待明日我就制好了解藥,我看這陳老狗還如何囂張?活死人活死人,活什麼死人,我讓你變成氣死人!”老頭罵罵咧咧的離開。
小魚咂吧著嘴直搖頭,“小姐,他這麼生氣,會不會有事?”
“能罵出來的,都不叫事,憋在心裡才有事。”慕容瑾芝伸個懶腰,“今晚也不算是全無所獲。”
至少,抓住了一個內應。
小魚長長吐出一口氣,只怪自己為什麼偷懶,要不然真的出什麼事……她想起來都恨不能抽自己一巴掌。
睡什麼睡?!
哼!
容御回來的時候,心情倒是不錯,畢竟摸清楚了一些事情,只不過聽得孫九一番彙報,面上的笑意頓時消弭無蹤。
“內應?”
孫九行禮,“是,所幸慕容姑娘聰慧,倒是不曾讓那人得手,此刻人已經被關押起來,已經用過刑,該招的全都招了。是百花莊的人,原都是奉命來找陳莫止的,在咱們回來之前,就誤入了這院子,彼時沒發現什麼,等到咱來了,他想離開,業已來不及了。”
正因為如此,所以大家才沒發現他的存在,觀察了良久,眼見著離開無望,他便將目光落在了慕容瑾芝的身上。
誰知,功虧一簣。
“她如何?”容御轉身就走。
孫九急忙在後面跟著,“世子放心,姑娘好著呢!”
話是這麼說,可容御不放心,總是要親眼見過才算。
容御過去的時候,慕容瑾芝的屋內靜悄悄的。
他立在虛掩的窗外,瞧著床榻上的人一動不動的,屋子裡沒有血腥味,安靜而平和,如此這般,容御才算鬆了口氣。
退到迴廊裡,容御如釋重負,“所幸這幾日戒備森嚴,否則讓此人逃走,只怕後患無窮。陳倚樓那邊已經跟北蠻的使者接頭,二人互定盟約,不日就會動手。”
“亂臣賊子!”孫九義憤填膺。
容御看了一眼虛掩的窗戶,終是怕驚擾到她,起身往回走,“如此甚好,倒是給了咱直接證據,現在就等著是北蠻的人離開,把人扣住,拿到東西!”
“是!”孫九行禮,“那活死人……”
容御也等著老頭的解藥,否則的話,不好出手,誰知道陳倚樓到底藏有多少個活死人,一旦動起手來,他喪心病狂到孤注一擲,死傷會很慘烈。
“再等等!”容御閉了閉眼。
如今這種情況,不等也不行,眼見著事到臨頭,越是這樣越不能慌亂,否則容易亂中出錯,反而給了陳倚樓可趁之機。
彼此都在賭,賭誰先沉不住氣?!
翌日晨起。
今日天氣好,陽光明媚。
好訊息是,老頭煉出了解藥。
壞訊息是,解藥的藥性還不太穩定,雖然可以一試,但也會造成不小的傷亡。
“怎樣才能讓藥效穩定?”慕容瑾芝問,“師父,你沒說實話。”
老頭被噎了一下,瞧著藥盂裡的藥丸,終是嘆了口氣,“其實……是缺了一味藥,所以導致藥效不能穩定發揮。”
“缺了什麼藥?”慕容瑾芝與容御,異口同聲的問。
老頭沉思片刻,“還魂草。”
慕容瑾芝沉默了。
“這東西去哪兒找?”孫九追問,“要是可以的話,咱能試試。”
老頭湊近了他,“你真敢去啊?”
“在哪?”孫九不解。
這要是在瘴氣林,那他們大不了再進一次瘴氣林,有什麼大不了的?
老頭摸了摸鼻子,“大都督府。”
孫九:“……”
糟老頭子壞得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