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章 你記得替他收屍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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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倚樓的人終於衝了進來,冷風颳過面上,倒是讓他清醒了不少,言語間皆是咬牙切齒,“給我搜,格殺勿論!”

一聲令下,軍士全部出動。

“大人?”底下人慌忙攙扶住搖搖欲墜的陳倚樓,“大人你怎麼樣?”

陳倚樓知道,自己現如今還能保持清醒,是因為活死人的毒需要時間慢慢滲入骨髓,但若不早日祛毒,一旦是侵蝕了心脈,就真的什麼都來不及了。

在研製活死人的劇毒之時,陳倚樓也有過憂慮,萬一弄錯了該如何是好?所以他早早的留了後手,防的便是如今日這般的意外。

還好,還好自己留了一手!

書房內。

“孫未解!我定要將你扒皮抽筋!”陳倚樓吞了一顆藥,虛弱的身子總算是緩過勁來,可眼裡的恨意卻更加濃烈,“敢算計我,就得付出代價!”

還有那兩個不知死活的女子,什麼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?等到他抓住了她們,定讓她們明白,這青州城內最可怖的刑罰是什麼?

“大人,城門口那邊又開始叫囂了。”底下人急急忙忙的跑來。

不只是叫囂,還有莫大的威壓。

東南西北四個城門,悉數有重兵囤積,已經到了人心惶惶的地步。

這一次,似乎是真的沒招了!

還是溫長河。

還是城門外。

“陳倚樓,你還沒想明白嗎?”溫長河高聲開口,“都這樣了,你還要死磕到什麼時候?開啟城門,速速投降,我保證替你在皇上面前說情。你曾經也是個鐵錚錚的漢子,忠君護國,怎就變成了如今利慾薰心的模樣?”

陳倚樓嗤笑兩聲,“為什麼?你說為什麼?你知道這青州是什麼地方嗎?溫長河,你是驃騎大,將,軍,得帝王信重,尊享榮華富貴。可你知道我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嗎?我為他楊文宇拼死拼活,駐守邊關,打退了一波波的來犯之敵,可最後呢?”

他環顧四周,心中的憤懣無法言表。

“他把我丟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,你以為他是因為什麼?不就是因為我這一身的錚錚傲骨嗎?現在,我把骨頭都拆碎了還給他,我要讓他楊文宇知道,什麼叫自食惡果。”陳倚樓咬牙切齒,“溫長河,你也別太得意。”

溫長河不說話,有些東西的確如此,但是不好擺在明面上說。

“你手握兵權,遲早也會步我的後塵。姓楊剛愎自用,多疑善妒,他坐的那個位置,何處沒有鮮血?狡兔死,走狗烹,你以為自己會例外嗎?”陳倚樓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
說出了這麼多的話,好似心裡也舒暢了不少。

壓在心頭沉甸甸的石頭,有了挪開的跡象。

功高蓋主這四個字,素來不是一個人的風雨,一旦落下,便是整個家族的血雨腥風,他陳倚樓沒覺得自己錯了,相反的,他覺得自己醒悟得太遲。

“拼死拼活那麼多年,落了一身的傷,除此之外,還有什麼呢?”陳倚樓又道,“憑什麼他能安穩高堂?憑什麼他一句話,我們就要死無葬身之地?”

溫長河深吸一口氣,“皇上沒要你的命,讓你駐守青州這等關隘之地,是對你的信任。”

“那你怎麼不來鎮守青州,我寧願當你的驃騎大,將,軍,也不要待在這個詭地方,我陳倚樓的刀是用來染血的,不是拿來砍瓜切菜的!”陳倚樓死死盯著溫長河。

因為隔著一段距離,實在是看不清楚溫長河此番的神情變化,但是能察覺到,他亦是有所動容的。

畢竟都是武將,彼此也算是過往相同。

“你也是戰場上腥風血雨過來的,若是有一日落到了我這個位置上,皇帝的刀子就懸在你頭頂,時刻等著要你命,你還能平靜的說出今日之言嗎?”陳倚樓好似逐漸平復了心緒,“溫長河,我不是針對你,我只是恨那位!”

溫長河當然知道,那些年陳倚樓功高至偉,帝王早就忌憚在心,將他一步步調離上京,一步步奪了他的兵權,最後困在這青州。

便是沈與君,也都是帝王派來監視他的人!

不殺沈與君,是因為陳倚樓不屑殺一個廢物,且沈與君在青州多年,的確做了不少利民之事,若不是沈與君,這青州還是當年的荒涼之地。

如今百姓安寧,有沈與君的功勞。

陳倚樓還要留著他,繼續管治青州呢!

“陳倚樓,我知道你內心憤懣,我也明白你如今的處境,可這不是你造反的理由,你手底下那麼多兄弟,你問問他們,難道都願意跟著掉腦袋嗎?你覺得自己的刀子不該用來砍瓜切菜,可他們呢?”溫長河高聲喊。

“你怎麼知道,他們不想要太平日子?上有父母,下有妻兒,你拉著他們一起死,這就是你的兄弟情義?陳倚樓,你所言不過是個人私慾,所圖是你自己一人的野心!”

陳倚樓不說話了。

身邊的軍士都開始垂下眼簾。

好好的日子能過,誰也不想再去過腦袋拴在褲腰上的日子。

什麼榮華富貴?

如今的安穩度日,有父母妻兒作伴,才是他們最想要的。

“陳倚樓,你收手吧!”溫長河高聲喊,“現在收手還來得及。”

陳倚樓深吸一口氣,瞧著左右的軍士,面色平靜如水,“來不及了!溫長河,你我已經兵戎相見,哪兒還有回頭的餘地?終究是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。”

溫長河心憂容御,臉色不是太好看。

“哦對了,忘了告訴你,你如今最擔心的就是容御吧?”陳倚樓忽然笑了,“侯府世子,錦衣衛都指揮使,何其風光榮耀,也算是少年英才,聽說還沒成家,竟是連個後人都沒有。”

溫長河駭然握緊了手中的韁繩,“你對他做了什麼?陳倚樓,我勸你想清楚,別做回不了頭的事情,否則的話,這後果你承擔不起!”

“他受了重傷!”陳倚樓說話的聲音都帶著笑,“這小子的確有他老子當年的風範,功夫甚好,可惜不是我兒子,要不然的話……真是可惜了!”

溫長河之前倒是情緒平靜,可如今是真的不淡定了,“陳倚樓,你到底把他怎麼了?”

“我砍了他一刀,又射了他一箭。那一箭直中後心,十有八九是活不成了!”陳倚樓洋洋得意,“這個答案,你滿意嗎?”

溫長河坐在馬背上,止不住的原地打轉,“你會後悔的!陳倚樓,你一定會後悔的!”

容御若是真的出事,那事情可就遭了,怕是連帶著自己,都沒辦法回去覆命。

完了!

全完了!

“後悔?我陳倚樓最後悔的事情,就是當年的退縮,朝堂之上沒有據理力爭,最後落得今日的田地。但是從今以後,我陳倚樓的字典裡,再也不會有後悔二字!”陳倚樓居高臨下的睨著他,“你且等著,我會將他的屍體懸在城門口,到時候你記得替他收!屍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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