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 是他?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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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長河知道,這場談判已經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,陳倚樓已經將路徹底堵死,這就意味著,他們接下來會有一場硬仗要打。

“誰給誰收屍還不一定呢!”忽然有一道聲音響起。

伴隨而來的是一道破空之音,一支箭冷不丁射在了木柱上,箭尾因為震動而嗡聲長鳴。

“什麼人?”有人疾呼。

“抓住他!”

“在那邊!”

雜亂的聲音交織在一起,亂成了一鍋粥。

底下的溫長河見勢不妙,趕緊後撤,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何事,但可以肯定,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情,哦不對,應該說……對陳倚樓來說不是好事,對自己來說可能有了變數。

變數就是機會!

冷箭的箭矢上扎著一封密信,上面筆走游龍,寫著簡單一句話:想救陳莫止,開啟城門。

這便是告訴陳倚樓,想要後繼有人,那就開啟城門束手就縛,畢竟溫長河現在不想攻城,所以才會一直僵持著。

一旦朝廷的大軍入城,青州城內的這點兵馬,根本不足以抗衡,只有死路一條。

要兒子還是要大業,總要有一個選擇。

陳倚樓死死攥緊了手中的信紙,拂袖間便將信紙震為齏粉。

“該死的東西!”陳倚樓恨得咬牙切齒。

這個不爭氣的東西,早就告誡過他,不要離開百花莊,不要離開百花莊,奈何這廝讓美色迷了眼,愣是沒聽他的話!

如此,受制於人,怎不叫人恨得咬牙切齒?

慕容瑾芝是生得好看,陳倚樓亦承認,當時看到她的第一眼,就想留她一命,但若是她妨礙了大業,合該剷除。

彼時的一時心軟,導致瞭如今的局面……

果然,美色誤事!

“大人?”底下人戰戰兢兢的上前,“公子在他們手裡,現在該如何是好?”

陳倚樓看了一眼離開的溫長河,這老小子守在外頭,局勢早已不是之前那般可以掌控,上京已經收到了訊息,但看這樣的情況,十有八九不會給自己回應了。

大勢已去,無力迴天。

“開啟城門,諸位弟兄都得跟著一起死,我們這些人根本無法與他們抗衡,所以眼下堅守城中是最好的法子,等到夜裡他們防備鬆懈,咱可以悄悄離開青州城。”陳倚樓已經打定主意,“既然青州城不安全了,那就另外找個安全之處。”

事已至此,不能固守一隅,當有所變通。

“是!”底下人垂下眼簾。

這個時候也只能是如此了,尤其是外頭圍了這麼多人,十有八九是將臨近的靈州和滸州兵力全部調撥與此,時日越久,趕來馳援的兵力只會越來越多。

誰讓青州城內,有個侯府世子,有個皇帝寵臣呢?

陳倚樓下了城樓,這封信難道出自容御的手筆?這小子明明中了一箭,雖然箭上無毒,但是正中後心,按理說是不可能活下來的。

怎麼可能還活著呢?

容御真的這麼命大?

孫未解?

“難道又是那老匹夫?”陳倚樓恨得咬牙切齒,“一定要抓住那老東西,抓住孫未解!”

“是!”

可這老匹夫,如今在哪呢?

當然,慕容瑾芝也在找容御他們,她心裡有預感,容御可能是出事了,可外面都是陳倚樓的軍士,他們一冒頭就會被找到。

躲在陰暗的地窖裡,不見天日,只聽得那些凌亂的腳步聲,來來回回一趟又一趟,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是個頭?

“外頭的人怎麼還沒打進來?”小魚嘟噥。

老頭嘆口氣,“事情哪有這麼容易。”

“不就是噼裡啪啦的一頓嗎?”小魚不解。

黑暗中,只有一點羸弱的燭光,照著整個地窖燈影搖晃。

“那得死多少人?本就不是必打的仗,何必要大動干戈?”慕容瑾芝平靜的開口,心裡卻有些焦灼,“你要知道,這些人或多或少都是血脈相連的親人,都是自己人。”

這跟禦敵是不一樣的,禦敵那是對戰外蠻,是為了保家衛國,是為了家人能過上太平日子。

可現在呢?

“誰能說得清楚,到底誰是敵,誰是友?唯有成王敗寇。”慕容瑾芝無奈的輕嘆,“這本是不用打的仗,外頭的人知道,陳倚樓更清楚。”

開城門,打的是自己人,傷的是本國的百姓。

何苦呢?

“都怪陳倚樓!”小魚啐了一口。

慕容瑾芝沒說話,孫未解也沉默了。

倒是後面的陳莫止,發出了窸窸窣窣的動靜,瞧著似乎很難受,這幾日的折騰,他整個人都瘦了一圈,肉眼可見的衰敗下去。

“罷了!”孫未解伸手。

慕容瑾芝默默的將針包遞上。

陳莫止還不能死!

相比起慕容瑾芝,孫未解的手法更精準更妙。

師父就是師父,一出手便非同凡響,慕容瑾芝就在邊上看著,仔細琢磨著自己的不足之處,想著來日好作調整。

一通扎針下去,陳莫止終於緩過勁來,好似舒服了不少,整個人不再繃著,緊閉的眸子徐徐睜開,直勾勾的盯著認真看師父施針的慕容瑾芝。

忽然間的灼熱目光,讓慕容瑾芝陡然蹙眉,終是往後退了兩步,匿在了一旁的黑暗之中。

她厭惡極了,他這樣的目光。

勢在必得,執念太深。

剛施針完畢,外頭又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,原本守在地窖口的眾人,一如既往的紛紛站起來。

之前那些錦衣衛都已經換上軍士的衣裳,若有意外,可以佯裝搜人的軍士,藉此矇混過關。而府中的家奴則快速散開,各自尋找百姓家躲藏。否則的話,那麼多的人,那麼大的目標,一個都跑不了。

眾人屏氣凝神,等著外頭的動靜。

原本走兩圈就會快速離開的軍士,此刻卻好似放慢了腳步,聽著這動靜,似乎是要包圍此處?

難道被發現了?

糟糕!

所有人的一顆心瞬時提起,各自握緊了手中兵分。

該動手的時候,就絕對不能含糊。

之前在員外府是如此,如今更要如此!

氣氛變得很緊張,慕容瑾芝看了小魚一眼,小魚三步並作兩步上前,快速用拿了帕子捂住了陳莫止的嘴,剛施過針的他,根本沒力氣掙扎,只要堵住了嘴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。

然而他們等了許久,都沒等到外頭的人衝進來,相反的,好像聽到了兵刃落地的聲音,伴隨著一聲聲重物倒地的悶哼。

怎麼回事?

眾人面面相覷。

有藝高膽大的人,示意眾人不要輕舉妄動,兀自提著刀朝著外面走去,等他看清楚了外頭的場景,瞬時一股寒意漫上脊背,頭皮都陣陣發麻。

這是……

下一刻,他慌忙轉回。

“姑娘,外頭、外頭的人都被毒死了!”

這聲音一出,慕容瑾芝猛地揚起眉睫。

“毒死了?”

這怎麼可能?

她與師父都在地窖內,怎麼可能下毒?

“所有人都是面色青紫,唇色發黑,嘴角有涎沫。”

經過這一描述,老頭當即反應過來。

“是他!”

慕容瑾芝和小魚,不約而同的看向他。

他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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