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章 她們被找到了(1 / 1)
回過神的時候,慕容瑾芝便明白了師父口中的他,指的是誰。
他,便是那個讓師父恨得咬牙切齒,卻又幹不掉的小師弟!
慕容瑾芝悠悠然吐出一口氣,“其實這也是一樁好事,至少說明他良心未泯,在某種程度上來說,他並不是無惡不作,不可救藥之人。”
老頭哼哼兩聲不說話,事實真的如此嗎?
反正,他就是痛恨那個混賬東西,畢竟自己吃了那麼多的虧,始終沒能找回場子,那小子都沒跟他說過一句對不起。
這些賬,他不會就這麼算了!
“現在怎麼辦?”老頭問。
慕容瑾芝無奈的嘆口氣,“死了這麼多人,一旦有下一批人進來,必定會知曉這裡出了事,到時候地窖就藏不住了,我們得換個地方了!”
可現在這種狀況,換個地方哪兒這麼容易?
“又或者是,我們可以賭一把!”老頭意味深長的開口,目光落在了地窖口。
慕容瑾芝皺起了眉頭,瞧著自家師父,一時間心裡有些亂糟糟的,他不會是想……
很快,這裡的動靜招來了其他的軍士。
“快,這邊有狀況!”
“死人了!”
“他們肯定在這裡!”
“快快快!”
大人說了,死活不論!
大批的軍士不斷的朝著這邊湧來,到處都是人,到處都是腳步聲和甲冑碰撞之音,稀里嘩啦的動靜,擾得人心中惶恐。
殊不知,在他們進來的時候,有一批人正穿著和他們一樣的服飾,從另一條路光明正大的離開了!
陳莫止渾身無法動彈,被人揹著,想喊卻喊不出聲來,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批又一批的軍士從自己的身側跑過去,看著希望逐漸湮滅。
一眾人的膽子倒是大得很,竟是在街頭遊蕩,然後朝著城門口而去。
“這樣能行嗎?”慕容瑾芝看向自家師父,隱約覺得不靠譜,“錦衣衛那邊都沒動靜,咱這會闖城門,是不是有點嫌命太長了?”
老頭“嘖”了一聲,“我發現,自從你和那小子眉來眼去之後,你這心思就不對路了,以前你會無條件的相信師父,可現在呢?你看看,男人已經開始影響你的判斷力,和對師父的信心了!”
小魚一下子冒頭,“老頭,你這話說得有失偏頗,你自己不也是個男人嗎?不能因為人家年輕俊朗,大業有成,就在背後這樣說人壞話!這是不對的!”
“嘖,有你什麼事?你如何知曉情愛之毒?”老頭極是不悅的白了她一眼。
小魚撇撇嘴,“我是不知道情愛之毒,可我知道你現在嘴真毒,自個舔一下嘴唇,估計能當場七竅流血。”
“呸呸呸,狗嘴裡吐不出象牙。”老頭憤然,“你懂個屁!”
小魚不以為意,“狗嘴裡當然吐不出象牙,你可真是越老越糊塗,竟說胡話。”
“你!”老頭差點被她氣得厥過去。
慕容瑾芝在邊上嘆氣,“都什麼時候了,你兩還有心思鬥嘴?前面就是城門口,你們都做好決定了嗎?就這麼帶著陳莫止闖出去,我怕到時候青州城的城門沒開,閻王殿的大門倒是開得很亮堂。”
眾人:“……”
“陳倚樓很在乎這個兒子,這可是他此生唯一的種,陳家的命根子!”老頭言辭鑿鑿。
慕容瑾芝當然知道,“那又如何?大軍圍城,錦衣衛已經查到了陳倚樓的罪證,他如今是死路一條,還會在乎兒子不兒子的嗎?覆巢之下無完卵,他若是死了,他的兒子還能活嗎?陳倚樓是個聰明人,想明白了這一點,你覺得他會受威脅嗎?”
顯然,不會。
老頭沉默了。
小魚覺得小姐說的話,最有道理,“老頭,你別胡鬧了,小姐說的話自有她的道理,她從來不會亂做決定,更不會孤注一擲,你年紀大了腦子不清楚,就不要胡亂出主意。多聽聽年輕人的話,畢竟青出於藍勝於藍!”
“小魚!”慕容瑾芝制止了小魚。
那畢竟是師父,怎麼能把話說得這麼難聽呢?平日就算了,鬥鬥嘴權當是有趣,但是現在這樣的處境,容易惹師父生氣。
更何況,師父也是想帶大家出去,並無惡意……
小魚默默的閉了嘴。
老頭的臉色黑得不能再黑,但不得不承認,慕容瑾芝說的有些道理,可事已至此,還能如何呢?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吧?
什麼都不做,也逃不出去啊!
“城內至今沒有太大的動靜,可能是因為容御出事了。”慕容瑾芝忽然冒出一句話來。
小魚和老頭登時轉頭,直勾勾的盯著她。
總不可能,死在陳倚樓的手裡了吧?
“陳倚樓那麼厲害,該不會真的……”老頭欲言又止。
小魚當即拽了他一把,“胡說八道什麼呢?別給小姐添亂,都好著呢!”
老頭訕訕的閉了嘴。
“他吉人自有天相,必定會安然無恙。”慕容瑾芝無奈的笑了笑,“我們就在這家茶樓裡藏著,這裡是距離城門最近的地方,掌櫃和夥計都跑了,正好給咱騰地方。”
站在茶樓的二樓雅間,能看到城門口的位置,倒是個極好的地方。
只是,亦是個顯眼的地方。
“大家找一找,看有沒有能藏人的地方?”慕容瑾芝忙道。
一行人快速分散開來,在廚房找,在後院找,在柴房找,橫豎只要能藏人的,都儘量找出來,這麼大的茶樓,不可能沒有地窖。
當然,地窖是有的。
開啟地窖的石板,映入眼簾的便是一雙雙驚恐的眸子,而且以幼童居多,這可把慕容瑾芝嚇一跳,實在是沒料到,竟然會撞見這樣的一幕。
“怎麼都是孩子?”小魚愕然。
茶樓的掌櫃,似乎也在其中。
“諸位官爺行行好,咱都是本分人,這些都是孩子,不是什麼亂賊,也不是什麼錦衣衛,你們放過我們吧!”掌櫃涕淚直流,聲聲跪求,“他們都是我們隔壁學堂裡的孩子,他們都是無辜的,官爺……官爺……”
慕容瑾芝看了小魚一眼,“蓋上吧!就當我們沒發現過!”
“是!”小魚點點頭。
這個地窖的門,不能開啟。
那些孩子充滿驚恐的眼神,足以讓人心酸。
然而剛喘口氣,外頭又響起了腳步聲。
“不會來得這麼快吧?”老頭愕然。
“快,都躲起來!”
“快點!”
眾人當即作鳥獸散,紛紛找地方躲藏起來。
眼下這種情況,不能牽連地窖裡的那些孩子。
軍士快速衝進了茶樓,動靜很大,原本就被打砸過的茶樓,此刻更是亂得不像話,明明都搜了好幾遍了,此番還是沒有放過。
“有人說看著他們朝這來了。”
“我就說那幫人怪怪的,走路都是急急忙忙,根本不像自己人。”
“說不準公子就在他們的手裡!”
“再搜!”
眼見著所有人拿著刀劍,開始胡亂的戳刺,慕容瑾芝的一顆心旋即提到了嗓子眼。
自個身邊的木柴堆,根本抵擋不住刀劍,若是真的戳刺過來,她們必死無疑,而且透過柴垛的縫隙,慕容瑾芝瞧見了這幫人,正慢慢的朝著地窖入口靠近。
一顆心,駭然提到了嗓子眼!
不行!
絕對不行,那裡有一幫孩子呢!
小魚的心也高高懸起,不知道這該如何是好,那些孩子是無辜的,若是被開啟了地窖,官軍會放過他們嗎?也許會,也許不會。
但,賭得起嗎?
現在的陳倚樓,已經是喪心病狂之輩,哪兒還管得了這麼多。
下一刻,地窖的門陡然被掀開,裡面的孩子旋即驚叫著抱成一團,聽得慕容瑾芝整顆心都揪著疼。
“喲,原來是一群鼴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