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章 小傻瓜,其實是你先救的我(1 / 1)
“先吃藥!”老頭一聲吼。
容御當即收回了嘴,耳根子略紅,只是眼底的無奈寫得清清楚楚,他是在安慰她,這老頭到底想什麼呢?一天到晚,盡是陰謀論。
“她都這樣了,你消停點!”老頭端著藥上前。
容御伸手,“我來吧!”
“不用,我自己的徒兒自己照顧,你無名無分的,還是靠邊站為好。”老頭絲毫不給他顏面,什麼世子什麼指揮使,他壓根不放在眼裡。
顧念著慕容瑾芝身上的傷,容御只能不做聲,瞧著老頭動作細緻的為她喂藥,“小姑娘家第一次受這麼重的傷,免不得心裡驚慌,躺在床榻上說的話,不管男女都不能當真。”
這是在點他呢?
容御沒有過多辯駁,只是平靜的看了老頭一眼。
老頭繼續道,“你若是真的為她好,那就幫著解了她身上的毒,找一樣東西。”
“前輩這是想給我機會?”容御好似回過味兒來了。
老頭一頓,及時不悅的白了他一眼,“我這是想看看你的誠意,機會都是給有準備的人,你若是什麼都辦不好,還想貪圖美色,我豈能應你?一日為師終身為父,她既是我的徒兒,有些事情自然要我做主,難道指望沈家吃人不吐骨頭的所謂長輩?”
呵!
“要找什麼東西?只要我能找到,必定雙手奉上。”容御趕緊問。
能解毒?
好事!
慕容瑾芝似乎因為高熱,或者是麻沸散過去,疼痛加劇,喝著藥便昏睡了過去,腦袋直挺挺的仰靠在容御懷中,整個人軟得像是沒骨頭一般。
容御抱著她,心裡一點都沒底,有種發自內心的慌亂無措,“她這樣……”
“放心,失血過多的精疲力竭,傷口有些紅腫,導致她這般虛弱,我會日夜盯著她,絕不會讓她有事。我若是連自己的徒弟都救不了,還算什麼閻王泣?”老頭為慕容瑾芝把脈。
還好,還好!
容御不敢大意,話是這麼說的,可沒看到她好轉,他就是不放心。
“原本佛陀花是供奉在廣靈寺的。”老頭慢悠悠的開口,“但是芝兒說,上次廣靈寺出事,他們跟著進了地宮,卻沒發現佛陀花的下落。”
容御眉心陡蹙,“她上次就是衝著佛陀花去的?”
“這些年我一直遊走在外,也是在暗自查詢能解開她身上劇毒的法子,從古籍藥方中尋找了不少法子,最後擬出了一個方子,但是缺了三味藥。其中一味就是佛陀花,唯有上京的廣靈寺才有。”老頭如實相告。
多個人,多股力量。
“不可能!”容御詫異,“佛陀花一直存在廣靈寺,那可是宮中御賜,怎敢肆意妄為?若是宮中知曉,必定降罪!佛陀花為外邦進貢,據說是佛前花,所以才會被供奉在國寺之中。”
老頭也沒想明白,“我也這麼想的,可事實就是芝兒沒找到。連地宮裡都沒有,那會藏在何處?”
“既是芝兒所需,我定當取之。就算把整個廣靈寺翻個底朝天,定也為她尋之,除非佛陀花真的不在廣靈寺了。”容御面色沉沉。
他在想,若是佛陀花丟了,會是什麼時候丟的?又是怎麼丟的?廣靈寺沒有上報,沒有聲張,何以將秘密藏得這麼好?
還是說,悄悄的取給了某些大人物?
不管怎樣,這都得細查。
“好!”老頭暗自鬆了口氣,“記住你的承諾,等你拿到了佛陀花,我就不插手你們的事情,否則我斷然不會答應你們在一起的,你這輩子都只能是無名無分。我家徒兒嬌貴得很,膚白貌美,還有一身好醫術,天下好男兒眾多,不管找的那一棵樹,都是那棵樹的榮幸。”
容御定定的看著他,一言不發。
“你別用這樣的眼神看我,我最是知道你們這些人。”老頭端起了空碗往外走,到了門口又回頭,“不是有句話說的嗎?負心薄倖錦衣郎,你們錦衣衛也是穿錦衣的,都是一路貨色。”
他大步流星的離開。
容御皺眉,這老頭把穿錦衣的都一棍子打死了。
罷了,先拿到佛陀花再說。
等會,他好像沒說還有兩樣是什麼?
罷了!
改日再問。
小心翼翼的將慕容瑾芝放下,仔細的為她掖好被角。
容御坐在邊上守著她,握住她的手,以免她在睡夢中不慎翻身或者是用力,磕著碰著她的傷口,還是要注意為好,避免傷口開裂,吃更多的苦頭。
屋內,靜悄悄的。
她額頭的冷汗,一層層的出,他仔細的為她擦拭,偶爾還能瞧見她眼角落下的淚,彷彿是做夢了,夢到了曾經的傷心事。
虛弱的人,最容易感傷。
她大概又夢到了她的母親,還有撞死在沈府門前的乳母……
“別怕,以後有我。”他低聲的呢喃。
慕容瑾芝雙目緊閉,面色慘白慘白,躺在那裡就像是白瓷娃娃,安靜而平和。
他低頭,在她冰涼的手背上輕輕落吻。
“早知道今日會心動難自抑,為什麼不能早點護著你呢?說起來,你我的淵源從你出生就註定了。”他自言自語,聲音很低很柔和,“你胳膊上的那道淺淺的疤,知道是怎麼來的嗎?小傻瓜,你一直說我救你良多,可你知道嗎?是你先救的我。”
在她,很小很小的時候。
“我從小就知道,我欠你一條命。”容御幽然輕嘆。
她的身子很涼,可見熱度還在上升,眼見著似乎伴隨著輕微的抽搐,驚得容御慌忙起身,快速朝外而去,“來人,去找孫未解!讓他快過來!快!”
“是!”門口的錦衣衛急忙跑開。
老頭還在配藥,聽得這話,撒丫子就跑。
肯定是高熱導致了抽搐,八九不離十。
果然!
“你先出去,我施針!”老頭面色陡沉,“還愣著幹什麼,想看著她死嗎?”
容御如同大夢初醒,趕緊退到了外頭。
門簾覆下,內外隔開。
容御一顆心七上八下,只覺得呼吸都亂了節奏。
她會沒事的?
對吧!
“世子?”孫九上前行禮。
容御有些遲愣,“她會沒事的。”
孫九的話到了嘴邊,又生生嚥了回去,這似乎不是個說話的好時候,世子很少有這樣失態之時,好像每次都會跟慕容姑娘扯上關係。
罷了,先等等吧!
約莫過了半個時辰,老頭面色蒼白,大汗淋漓的從內裡出來。
“如何?”容御忙不迭迎上去。
老頭一屁股坐在門檻上,“進去陪著她吧,暫時穩定了,但是今夜註定是不能睡了,夜裡是最容易出事的。”
“我定然眼睛都不眨的守著她!”容御疾步進去。
孫九張了張嘴,“世、世子……”
這、這該如何是好?
“你怎麼結巴了?”老頭皺眉看向孫九,“之前也沒發現你結巴!”
孫九拱手,還算是有禮,“前輩莫要取笑,我這不是來跟世子彙報訊息嗎?可世子他……”
“你們幾個不是他的得力心腹嗎?四個臭皮匠自己琢磨著便罷了!”老頭拍拍屁股走人。
孫九:“……”
一個兩個,都不管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