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 別人守著你,我不放心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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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然,老頭最後還是沒下死手,雖然下針沉了點,疼得陳莫止嗷嗷叫,還是劉十三和趙十八生生把人壓住才成,但好歹保住了他的命。

“放心吧,疼是疼了點,但一時半會死不了。”老頭哼哼兩聲,“這只是利息,以後別在我面前提我的寶貝徒兒,否則我就讓你知道,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!”

語罷,老頭抬頭看了一眼隔著一個牢房的陳倚樓,“你也是!當初那一刀的賬,我還沒跟你算呢!如今又射了我徒兒一箭,新仇舊恨,我早晚都要討回來!”

“有本事,你就殺了我!”陳倚樓挑釁的看著他,“我就在這裡,來呀!你來殺我!”

老頭氣呼呼的往外走,到了陳倚樓的牢門口,忽然就止住了腳步,然後微微揚起唇角,“你以為我傻?我現在殺了你,錦衣衛和溫大人他們都不好跟皇上交代,我也會落一身的汙名。”

陳倚樓笑容一滯。

笑容不會消失,只會轉移。

老頭笑得更得意了,“陳倚樓,你別把所有人都當成傻子,我可以殺了你兒子,但不會殺你。殺了你兒子,不會有人追責,他並非謀反的主謀,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!”

陳倚樓直勾勾的盯著他,似乎要在他身上戳出個洞來。

“陳倚樓,你就等著回到上京受審吧!”老頭哼哼兩聲,“最好判一個凌遲之刑,讓你們爺倆用這兩條命,祭奠那麼多慘死在你們手中的冤魂!”

語罷,老頭大步流星的離開。

看出來了,罵了一頓之後,還是沒解氣。

趙十八和劉十三趕緊跟上。

“以後少說話,差點讓你給勸崩了!”劉十三直搖頭。

趙十八喉間滾動,張了張嘴,將辯駁的話都嚥了回去。

好像,是這樣的!

出了大牢,老頭還是有些氣呼呼的。

“孫神醫!”溫長河上前。

老頭一滯,“溫大人。”

“這是……”溫長河面上一緊,“出事了?”

老頭連連擺手,“放心,出不了事,有我在,閻王殿前偷兩日。”

“那就好,那就好!”溫長河如釋重負,“陳倚樓決不能有事,您要是心裡不痛快,就拿那小的出出氣便罷了。”

老頭一怔,“我倒是沒想到,大家都說溫大人是個正直不苟之人,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?”

“正直也只對好人,對待窮兇極惡的人,可不敢太過正直,有時候得用點非常手段,否則的話,讓好人遭罪與作惡無甚區別。”溫長河笑著睨了一眼大牢方向。

老頭點點頭,“所言甚是有理,溫大人果然睿智無雙。”

“我也不過是尋常人,孫神醫過獎了!”溫長河與他並肩走著,“對了,那位姑娘是您的徒兒?”

提到慕容瑾芝,老頭幽然輕嘆。

見著他如此神色,溫長河心知他這是心疼了,“聽軍醫說,傷得很重,好在於性命無礙,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。”

“若非如此,我定不會饒了陳倚樓父子,我那徒兒生得嬌氣,可吃不了這些苦。”老頭眯起危險的眸子,“誰要是讓她吃苦,我這閻王泣的名號,就該坐實了!”

溫長河的面上一滯,隱約覺得這似乎是一種警告,看樣子孫未解這老頭,對他們這些人,壓根沒有信任可言。

誰要是動慕容瑾芝,他就要誰好看!

如此護犢子,倒也是沒誰了。

“孫神醫所言極是,有您在啊,誰敢對慕容姑娘不利?”溫長河笑著回應。

如此,老頭才衝著他笑了笑,“溫大人是特意來尋我?可是哪兒不舒服?”

“沒有。”溫長河忙解釋,“聽聞大牢有動靜,就來看看!”

老頭了悟,“哦,原來是怕我對他們父子下毒手,到時候沒辦法跟皇帝交差?”

溫長河登時被噎了一下。

話是不錯,就是有點直白。

“我是個直爽人,有什麼話當面就說了,不會藏著掖著,還望溫大人莫要介意。”老頭拱拱手,算是打了個招呼。

溫長河站在原地,看著老頭大步流星離開的背影,不由的乾笑兩聲。

一回頭,趙十八和劉十三就在後面,不遠不近的跟著。

“大,將,軍!”二人紛紛行禮。

溫長河看了一眼二人,“有你們在,是我多慮了。”

“孫神醫雖然脾氣古怪,卻也是真的愛徒心切。”劉十三解釋,“大,將,軍莫要在意。”

溫長河不以為意,“一般來說,有真本事的人,多少是有些脾氣的。陳倚樓讓他的徒兒吃了這麼大的虧,沒弄死那爺倆,都算是閻王泣的手下留情。”

這名號,可不是吹的。

江湖誰人不知?

遇見都算是三生有幸,何來的在意一說?

不過孫未解有句話也是說對了,溫長河急急忙忙的過來,也是真的怕這老頭忽然腦袋一抽,就為徒兒報仇去了!

還好,還好!

“有你們跟著他,我也放心。”溫長河轉身離開,“對了,你們世子打算什麼時候啟程回上京?”

劉十三與趙十八對視一眼,都沒有說話。

“怎麼,他不會等那姑娘傷勢痊癒再走吧?”溫長河只覺得不可思議。

容御這小子素來清醒,對靠近的人和事,都保持著一定的警惕性,可這一次看來,好像是來真的,竟有種色令智昏的錯覺?

不會吧不會吧?

真的是美色誤人?

“可見,好事將近啊?”溫長河低聲呢喃。

劉十三行禮,與趙十八打了個眼勢,二人匆匆離開。

世子的事情,他們可不敢多說,畢竟這溫長河也是個人精,萬一琢磨出什麼來,那還得了?誰的心裡沒個小九九,還是別說為好。

好在,慕容瑾芝的恢復狀況不錯,有賴於洪勝這些年一直對她的體能訓練,雖然這丫頭沒學得什麼精妙功夫,真動手也就是個力氣活,但好歹練就了不錯的體魄。

不管是報仇還是活下去,總要有個康健的身子,這便是洪勝的目的。

事實證明,他是對的。

慕容瑾芝醒來的時候,對之前起熱時,與容御說的那些話,全然忘了個乾淨,不過容御也沒再舊事重提,只盼著她能快些好起來。

一睜眼,就見到心上人的感覺真好,好得就像是在做夢。

“醒了?”容御趕緊端了水,“先潤潤嗓子,你燒了一夜,如今可算是退燒了,只是這傷口……還疼得厲害嗎?”

慕容瑾芝喝口水,只是定定的看著他,好似生怕他跑了一般。

溫水入喉,人也跟著愈發清醒起來。

“你守了我一夜?”她燒得嗓子都啞了。

容御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眉,瞧著她蒼白的小臉,眼底滿是動容,“旁人守著你,我不放心。”

慕容瑾芝勉強扯了扯唇角,“沒想到堂堂錦衣衛都指揮使,竟也是個油嘴滑舌之人。”

“非是哄你,句句真心。”他為她掖好被角,“我去給你端碗粥來,你喝點粥再吃藥,免得腸胃受不了,到時候就更難受了。”

她微微點頭,他殷勤轉身。

望著他離去的背影,慕容瑾芝長長吐出一口氣,不知道自己起熱的時候,有沒有說胡話?方才看他的神色,似乎有著超出尋常的擔心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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