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 她來送他(1 / 1)
容御沒提她昏睡之前的事情,也沒提佛陀花之事,只想讓她安心養傷。
吃了粥,喝了藥。
慕容瑾芝的精神頭好了不少,“小魚呢?她怎麼樣了?”
“你也知道,她傷的是肋骨,所以這會不能挪動。”容御如實回答,“但有前輩幫著照料,自然是安然無恙,你只管放心,她也惦記著你呢!”
慕容瑾芝如釋重負,“我知道你們有公務在身,我若是隨你們一道回去也委實不妥,容易惹人猜疑,所以你不必顧慮我,只管先行一步,我與小魚都有傷在身,慢慢的回去便是。”
她什麼都考慮到了。
“一路顛簸。”容御有些不忍心。
慕容瑾芝報以微笑,“來日方長,何必急於一時的相守,上京人多眼雜,我不能成為牽制你的理由,你也不能成為,別人誣陷我的藉口。我們當小心謹慎,方能長久!”
“都依你!”容御還有什麼可說的?
她說得很對。
為了將來,為了彼此的安全,眼下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。
“那位將,軍……”慕容瑾芝有些猶豫。
容御知道她說的是溫長河,“放心,他不會亂說的。”
“那就好!”慕容瑾芝點點頭,“關於丞相府給的兩個護衛……”
那兩個護衛經此一事,早就被嚇破膽了,誰能想到來一趟青州,竟然經歷了東躲西藏,還有那麼多詭異之事,也算是見識過了少夫人的用毒與救人之術,何況還有錦衣衛的警告。
待回到了丞相府,必定隻字不敢提。
要不然,他們的家族親眷,怕是都保不住……
活命,活全家的命。
“他們會管好自己的舌頭,否則錦衣衛會接管他們的腦袋。”容御言出必行。
慕容瑾芝鬆了口氣,“那就好!”
“大概只需要三日。”容御開口,“我會帶著陳倚樓手中的造反名單,還有他囤積的那些兵刃與物什,先行回上京面聖,其他的事情則交給溫將,軍處置。你們可跟在溫將,軍的隊伍後面,以確保一路上的安全。我會跟他打聲招呼!”
慕容瑾芝看向他,“你自己也要小心,陳倚樓舊部眾多,雖然都是殘兵剩勇,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,還是要仔細為上。”
“好!”容御應聲。
四目相對,誰也沒有再說話。
容御低頭,在她眉心輕輕落吻,“好好養傷,慢慢走的,別太心急。凡事,以自身為重。我在上京等你!”
“好!”她羽睫微垂。
這三日,容御都很忙。
陳府被抄了個底朝天,所有與陳倚樓有關的人都被扣下,等待著回京受審,牽連者甚廣,凡是參與過陳倚樓謀反一案的,悉數被下獄。
有人私逃,錦衣衛追捕。
拘捕之時,也免不得有所死傷……
三日,證據收羅完畢。
所有人都暗暗鬆了口氣,也不得不感嘆,錦衣衛的辦事效率。
“肅清了陳倚樓這幫人,整個青州城會好起來的。”沈與君站在城門樓上,“大人只管放心,下官一定會堅守本心。”
容御看著他,眼神裡帶著審視,良久才道,“辛苦了。”
“為皇上盡忠,為百姓謀福祉,乃是下官的職責所在,不敢言苦。”沈與君只覺得舒暢。
此前不管做什麼事情,都有陳倚樓在上面壓著,沈與君是敢怒不敢言,縱然想為百姓做點什麼,卻也是畏首畏尾。
如今,終於可以放開手腳,做自己該做之事了!
“盼沈大人能言出必行,莫要辜負百姓的心意。”容御轉身離開。
沈與君躬身行禮,其後眺望遠處。
青州城,會好起來的。
錦衣衛離開的時候,慕容瑾芝已經下了床,她畢竟傷得是胳膊,只要小心一些,動作的幅度別太大,自然沒什麼大礙。
她站在城門樓上,望著策馬出城的一行人,沒有發出任何動靜,一如既往的安安靜靜,平靜注視著,騎在高頭大馬上的容御。
他的脊背微弓,身子很是隨意很放鬆,好似察覺到了身後的異常,忽然就轉身看了過來。
城門樓上,那道熟悉的身影。
白色的繃帶吊著她的胳膊,懸於脖頸上,她身形纖瘦,衣袂被風吹得獵獵作響,如同懸在城上的旗幟,同樣也懸在了他心上。
她盯著他,他也在看她。
“世子走的時候故意沒說,就是怕姑娘到時候趕來相送,怕她傷著胳膊,沒想到……”劉十三有些感慨。
孫九輕嘆,“姑娘有一顆七竅玲瓏心,自然什麼都猜得到。世子沒說,她便也沒喊,甚至於沒有任何煽情,只是平靜相送。識大體,懂禮數,更知道如何保護自己,真是難得!”
“廢話,世子看中的人,自然是頂頂好的。”趙十八笑著,“就是可惜了,不能跟我們同行。”
馬隊漸行漸遠,終是隻剩下了一縷縷塵煙,便是再也瞧不見了。
“看不見了,回去吧!”老頭緩步走來,“這兒風大,可別吹著你。”
慕容瑾芝點點頭,抬步往城門樓下走去。
“師父,小魚如何了?”慕容瑾芝問。
老頭瞧著她,“這麼心急?”
“我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慕容瑾芝終是一聲嘆,“罷了,不說了。”
老頭也跟著嘆氣,“女大不中留,留來留去留成仇。”
“師父!”慕容瑾芝撒嬌的拽著他衣袖,“哪有這樣說自家徒兒的?”
老頭無可奈何的看著她,“罷了,師父隨你走一遭,不看到你安然抵達上京,我這心裡也是七上八下的,但願這一路上不會有太多的波折。陳倚樓部下眾多,免不得有漏網之魚。”
他不放心,也是基於這個緣由。
“多謝師父!”如此,慕容瑾芝便放心了,“到時候你可以去蝴蝶樓,看看師姑。”
老頭翻個白眼,“我看她幹什麼?不去!”
“好好好,不去就不去,那我到時候領著師父,去逛一逛上京,美景美人美滋滋。”慕容瑾芝笑盈盈的細說著,上京的風土人情。
老頭看著她這副雀躍的模樣,忽然想起了他初見她時的模樣,似乎是生硬而麻木的,那時候她飽受狐魅的折磨,一心求死,可後來她跟著他學醫,慢慢的便也解開了心結,逐漸好起來。
那時候,她又成了靈動活潑的小姑娘,不再是一如既往的死氣沉沉,如現在這般……是鮮活的,而不是拘泥於生死之中。
真好!
這容御啊,還真有點本事!
那就,去一趟上京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