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 死亡是必然,所以過程很重要(1 / 1)

加入書籤

慕容婉兒終於等到了回覆,一時間無法形容心中的興奮。

如此說來,母親有望恢復,只要到時候母親加把勁,說不準能重獲父親的心,她們在尚書府的日子,就能恢復如初。

為什麼這般急切?

其實還有個原因,最近這段時間,父親一直在為她相看夫家,可礙於她此前的名聲,自然是不可能往上攀的,所以只能下嫁。

可慕容婉兒不願意下嫁,誰願意嫁給窮書生,窮舉子,或者是那些個芝麻綠豆小官?她想要往上爬,想要榮華富貴,若是能給她潑天富貴,那就更好了!

雖然她如今的相貌比不得慕容瑾芝,但總體來說,她亦是美人胚子,畢竟她的容貌承襲了母親朱氏……

約好了時間,明日黃昏。

老頭從蝴蝶樓出來的時候,是哼著小調的。

一抬頭,慕容瑾芝就站在街對面。

燈火闌珊,小姑娘雙手抱臂,就這麼平靜的注視著他,邊上的小魚笑得賊兮兮的,眼睛裡亮亮的,好像是抓住了他的把柄。

“哎呦,小丫頭片子!”老頭慢慢悠悠的上前。

兩個姑娘上下打量著他,神情一致,表情戲謔,這兩個一副看熱鬧的神色,以至於老頭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。

“你們兩個,這是什麼表情?”老頭哼哧哼哧的往前走,看得出來是有些惱火。

慕容瑾芝湊上去,“師父,生氣了?”

“哼!”老頭鼻孔看人,不置一詞。

慕容瑾芝又道,“師姑沒留您?”

聽得這話,老頭略顯尷尬的輕咳一聲,“別胡說八道,沒得壞了她的聲譽。”

“哦,師姑的聲譽是聲譽,師父就沒事,對吧?”慕容瑾芝似笑非笑。

小魚乾脆笑出聲來,“是誰說的,不想來見她,又是誰說的,不去蝴蝶樓?哎呦喂,到了跟前,眼巴巴的就湊過去了,恨不能一天到晚都粘著,這臉可真疼!”

“死丫頭,再敢胡說,小心我毒啞你!”老頭慌忙環顧四周,“沒有的事。”

慕容瑾芝一聲嘆息,“其實師姑這些年一個人,也是怪冷清的,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,應是早就放下,合該重新開始了。”

話說到這兒,老頭面上不在意的表情悉數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無奈之色。

“師父,你努努力,嘴巴甜一點,多哄哄師姑。師姑耳根子軟,想來也不會無動於衷的。”慕容瑾芝在邊上勸著。

老頭嘆口氣,“有些事情沒你們想的那麼簡單,算了,跟你們說不清楚,這是我們的事兒,你們小輩就被摻合了。”

說到這,老頭好似想起了什麼。

“對了,尚書府那個作死精來找你師姑看病了,這訊息也不知道是誰給她透露的,竟是找到了蝴蝶樓。你師姑藏得那麼好,怎麼就被找到了?這母女二人還真是有點本事!”老頭略有些感慨。

小魚噗嗤笑出聲來,“本事是沒有的,找事倒是有可能。”

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老頭沒明白。

三人不急不緩的朝著如歸堂走去。

老頭猛地頓住腳步,“訊息是你們透露出去的?”

“是我乾的!”小魚壓低了聲音。

老頭有些慍色,“為何?”

“因為有些人,為了生兒子,可以不擇手段,那就正好……咱就拿她的軟肋做文章,讓她生!”小魚想起小姐之前受的那些苦,剛來老宅時那樣的狼狽與淒涼,就恨得牙根癢癢。

涉及慕容瑾芝,老頭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
“師父,是我說的。”慕容瑾芝開口,“是我透露訊息,讓她們找到師姑的。”

老頭嘆口氣,“你師姑大概猜到你的心思了。”

慕容瑾芝沒說話。

“她願意出手。”老頭繼續道,“這意味著什麼,你應該很清楚。”

慕容瑾芝點點頭,“我會去謝謝師姑的。”

“她不需要你謝,她呀,本身就是個極為護短之人,我們幾個師兄弟,死的死,散的散,如今還能碰到一塊的,應該就是她和我。那個壞到骨子裡的狗東西,便不算在內了!”縱然在青州城的時候,對方出手相救,但這不足以彌補曾經的傷害。

老頭還是不願意承認,那個該死的小師弟!

聞言,慕容瑾芝和小魚對視一笑。

“你師姑說了,到時候會送她一份大禮!”老頭意味深長的笑了笑,“你知道的,你師姑是個說到做到之人,最信守承諾。”

既說出來了,必定會做到!

“好!”慕容瑾芝又道,“過陣子就是我祖母的生辰,我必定要回去一趟的。”

老頭一怔,“你不是說嫁妝都拿回來了嗎?他們哪兒還有錢去辦勞什子的生辰宴?不會又想讓你出錢吧?”

“銀子是必定要出的,這是孝心,不能讓人抓住的把柄,但我也不會輕易拿出來,總要讓所有人都知道,我慕容瑾芝這個嫁出去的女兒,依舊回來敬孝心了。”慕容瑾芝不知想起了什麼,臉色徐徐沉下。

人有時候很奇怪,輕易送到手邊的總歸不珍惜,得不到的時候又抓心撓肺,失去的那一刻懊悔不已,可這意義何在呢?

“丞相府那邊……”老頭有些擔憂。

慕容瑾芝回過神來,“丞相夫人已經與我把話挑明,還說會為我準備賀禮,只要周家二公子對我心存感激,我在丞相府的日子不會很難過。”

“那就好!”老頭伸個懶腰,“不用陪我,也不要找我,我認得去如歸堂的路,獨來獨往慣了,實在是不喜歡被你們這麼盯著。我走了,你們自便!”

語罷,他頭也不回的離開。

“你說這人……”小魚有些無奈,“擔心他那麼久,結果人家不當回事。”

慕容瑾芝看了一眼蝴蝶樓的方向,“有師姑出手,估計沒什麼問題了,到時候就看看她們母女有什麼下場?”

“其實小姐可以直接弄死她的,反正有世子撐腰呢,不似之前鬧不好還得被扭送衙門。錦衣衛殺人,那不小菜一碟嗎?”小魚嘀咕。

慕容瑾芝目色沉沉,“我咽不下這口氣。”

這麼多年的煎熬與隱忍,換來如此痛快的一命嗚呼,那她熬了這麼多年,不就失去了意義嗎?

她要磨死朱氏,讓朱氏在煎熬中,信念破碎,失去一切,最好能跟她心愛的五郎咬起來,來自至親至愛的刀子,才是最傷人的。

所以現在,她是磨刀石……

磨一把,鋒利的兩刃刀。

傷她,傷他。

讓他們自相殘殺。

讓母親在天之靈看著,曾經自詡深愛的兩個人,到底是怎麼走到相看兩相厭,臨了臨了,落一句:不過如此!

“誒?”小魚一聲低呼,把慕容瑾芝的神志拉拽回來。

怎麼了?

“那是不是……那丫頭?”小魚伸手一指。

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,慕容瑾芝瞧見了一道身影。

只見著那身影一閃即逝,速度很快,猛地鑽進了一條巷子裡,快速消失在二人眼前。

“跟過去看看!”慕容瑾芝疾步往前跑。

小魚率先衝在前面,“丫的,跑得還真快!我倒要看看,她在搞什麼名堂?”

↑返回頂部↑

書頁/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