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3章 劫法場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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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群中似乎有些異動,雖然到處都是軍士,甚至於錦衣衛都悄然蟄伏,可終究是有些不太對勁的,劊子手的刀還沒落下,人的心就不能放回肚子裡。

監斬官是刑部尚書,這會是奉皇命而督斬。

“下跪陳氏父子,陳倚樓、陳莫止,謀逆造反,禍亂青州,實罄竹難書,特奉皇上諭令,斬立決!著,驗明正身!”

刑部尚書一聲令下,底下人快速上前,去為陳氏父子驗明正身。

陳莫止跪在那裡,因著身子虛弱,身形有些搖搖晃晃,他那一雙眸子就像是有定位功能,總能極快極準的盯上慕容瑾芝。

哪怕,她淹沒在人群裡,他也能一眼就看到她。

有些人,註定無法泯然於眾。

慕容瑾芝迎上陳莫止投射而來的目光,不偏不倚,無畏無懼,這一次,她要親眼看著他死!

“這個死變態,居然還笑得出來!”小魚咬牙切齒,“這劊子手是怎麼回事,那麼大一顆腦袋,如此招搖,怎麼還不剁下去?一了百了,死了拉倒!”

慕容瑾芝說不緊張是假的,袖中的手正死死絞著帕子,只盼著陳莫止人頭落地的那一刻,快些到來。

不遠處,容御就站在茶樓二樓的廊上,目不轉睛的看著斬臺上的父子二人。

尤其是陳莫止。

即便隔著一段距離,他也能感受到,來自於陳莫止的陰魂不散。都這個時候了,陳莫止還死盯著人群中的慕容瑾芝不放,不可不謂之……可惡!

“只要今日落幕,一切都能告一段落。”孫九低語。

容御回過神來,“盯緊點,沒那麼簡單。”

陳倚樓在青州盤踞多年,手底下的舊部不計其數,如今雖然被斬殺得七七八八,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,免不得有人放手一搏。

眼下這個時候,更不能放鬆警惕。

一路上,他們面對的追殺還少嗎?

“是!”孫九行禮。

斬臺上,已驗明正身。

的確是陳氏父子,一個都沒跑了。

畢竟大牢裡有錦衣衛專門看守,絕對出不了差錯,那些跳樑小醜想要救人,就只能在大牢外頭,在斬臺這裡。

因為這會人多,百姓人頭攢動,一個個唾罵叛賊,群情激奮,如此盛況最容易摻雜叛賊餘孽,尋常根本看不出來,只有亂起來才能知曉誰是人,誰是詭。

“大人,囚犯已驗明正身,確係是陳氏父子無疑。”

底下人畢恭畢敬的彙報。

有人鬆一口氣,有人暗暗握緊了袖中劍。

“好!”刑部尚書冷喝一聲,“陳氏父子罪惡滔天,於青州謀反,禍害百姓無數,實乃罪該萬死,但皇上念其昔年軍功,戍邊有道,免凌遲之刑,著斬首示眾。”

語罷,他拿起了斬殺令。

木牌丟擲出去,刑部尚書一聲令下,“斬!”

百姓全部翹首以待,所有人只盼著陳氏父子人頭落地。

說時遲那時快,劊子手剛拂開父子二人的頭髮,甚至都來不及舉起刀子,胸口就被一箭貫穿,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,便重重倒地。

下一刻,回過神來的百姓登時喊出聲來。

“有刺客!”

“有人劫囚!”

剎那間,喊聲震天。

“快,快來人!快!”

“別讓陳氏父子跑了,把他們押下去!”

場面亂成一團。

一幫人忽然撕下了偽裝,瘋似的衝上了斬臺,直撲陳氏父子而去。

慕容瑾芝早就料到,會有這樣的場面,所以在劊子手倒地的那一刻,她拽著小魚,轉身就跑,一溜煙鑽進了邊上的鋪子裡,生怕殃及池魚。

小魚反應也夠快,慕容瑾芝一拽,她撒丫子就跑,進了鋪子便快速關上了門,只留下一道縫隙往外瞄。

天殺的,這幫人還有後手。

“怎麼都殺不死呢?”小魚有些氣急敗壞。

刀子都架在脖子上了,難道還能讓他們跑了不成?

“彆著急,他們有張良計,咱也有過牆梯。”慕容瑾芝相信容御,這個時候錦衣衛必定就在附近,想要掙脫桎梏,想要重獲自由?不可能!

刀子咣噹一聲劈下,竟是生生劈斷了綁縛著陳倚樓的手鐐和腳鐐。

重獲自由的陳倚樓,即便連日來的虛弱,也掩不住他重新浮現在面上的殺意與狠戾,這是骨子裡帶來的東西,是歲月無法磨平的銳利。

下一刻,他一把擰斷了一名軍士的脖頸,當即奪了對方的刀子,反手就劈開了陳莫止的手鐐和腳鐐,“快走!”

陳莫止沒有猶豫,縱身一躍便跳出了包圍圈。

這個時候,他只能先保全自身。

比起父親,他更需要被人保護。

陳莫止的目光在混亂之中逡巡一番,終是毫不猶豫的隨著眾人而去,後面是紛湧而至的軍士。

到處都是刀劍碰撞之音,隨處可見的屍體。

血流成河!

“去追陳莫止!”容御下令。

孫九旋即帶著劉十三,直撲陳莫止而去,勢必要抓住這漏網之魚,絞殺餘孽!

而趙十八,則配合容御,當場誅滅叛賊餘孽!

“容!御!”陳倚樓咬牙切齒。

容御冷笑兩聲,當即迎上。

雙方打得難捨難分,不是你死就是我亡。

事已至此,已經沒什麼可猶豫的,結局早就註定,總要有人倒下。

慕容瑾芝躲在縫隙後面檢視,有些人趴在視窗看,還有人瑟瑟發抖,生怕外面的人會闖進來,都打成這樣了,誰還顧得上其他呢?

正所謂,越是怕什麼,越是來什麼。

有人破窗而入,嘩啦巨響,驚得內裡所有人失聲尖叫,一下子四散奔逃。

小魚拽著慕容瑾芝,一把將她塞進了樓梯下面,慌忙挪過了桌椅板凳擋在前面,戰戰兢兢的躲在後面,縱然自己膽子再大,面對這樣廝殺的場景,也得先慌張的躲起來。

她們可不是什麼銅皮鐵骨,刀子砍下來的時候,鮮血飛濺,誰都不會例外……

“容御!”陳倚樓一掌拍出,“在青州的時候讓你跑了,如今斷無可能!就算是拼得一死,我也要拉你一起下黃泉!”

容御飛身而起,避開了這致命的殺掌,“這是上京,不是青州!陳倚樓,你活到頭了!”

今日,便是你的死期!

刀劍碰撞,噼裡啪啦。

雙方交手,難捨難分。

忽然間,趙十八縱身而起,一刀劈斷了襲來的冷箭,“世子小心,有人放冷箭!”

但,不知道是哪個方位射出來的。

話音剛落,又一支冷箭“嗖”的射來。

“世子!”

“噗嗤”一聲響,是冷箭刺入皮肉的聲音。

方才是陳倚樓故意的,偏開身子擋住了冷箭,其後快速側開,冷箭便直指容御,所幸容御反應夠快,要不然這支箭對準的,就是容御的心臟。

還好!

容御反手便劈斷了箭尾,以免冷箭阻擋自己動手,毫不畏懼的直撲陳倚樓而去。都到了這個時候,他沒有猶豫的時間。趁著這個機會,陳倚樓反手劈刀,直取容御面門。

“陳倚樓!”一聲低喝,怒意十足,“欺負一個小輩算什麼?我們來過過招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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