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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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容瑾芝不是在丞相府,就是在如歸堂,走在路上都是提心吊膽的,雖然知道就算被抓進錦衣衛,容御也能保她全身而退,可到底是心慌。

尤其是錦衣衛和軍士滿大街的抓人,沒病也得嚇出病來。

好在,這樣的事情只持續了四五日。

該抓的抓,該殺的殺。

皇帝沒有半分留情,宮中幾個大太監,朝中幾位大臣,一個個都被牽連其中,流放的流放,斬首的斬首,連帶著鄧貴妃所出的三皇子——楊辰都被牽連其中。

三皇子楊辰的側妃雲氏,是祁陽人士,其父為祁陽都督府左,將副使,昔年乃是陳倚樓麾下,受過陳家的恩,在陳倚樓謀反前後,與其有過書信往來。

雖然書信被毀,不知其中內容,但只要牽連其中,帝王必定嚴懲,無一放過。

側妃雲氏被賜死,連同院子裡伺候的奴才和丫鬟,親近者全部杖殺,其他的都被髮賣,連同三皇子楊辰,亦被帝王訓斥,罰了禁足。

這可把鄧貴妃給驚著了,當即跪在了御書房外。

容御過去的時候,鄧貴妃還跪在那裡,瞧著神情略顯惶恐,不似之前囂張跋扈,這一次大概真的把她嚇壞了,畢竟涉及到了陳倚樓謀反,若是皇帝不消氣,她來日恩寵難料。

看了一眼跪地上的鄧貴妃,容御目不斜視的進了御書房。

“混賬東西!”楊文宇狠狠的將手中的摺子摔在地上,面上黑沉得能滴出墨來,“之前陳倚樓造反的時候,沒人站出來,如今朕開始清算了,一個個站出來喊著惶恐,這算哪門子的道理?”

皇帝勃然大怒,進來的人各個瑟瑟發抖。

容御行禮,“皇上息怒!”

“你讓朕如何息怒?”楊文宇揚起頭,狠狠閉了閉眼,“這幫蠢貨!”

容御不說話。

須臾,容御才畢恭畢敬的將冊子遞上,“名單上所有人,但凡與陳氏有所勾連,悉數被抓獲,證實參與其中者,一律格殺,其他人等則查明之後再行論處。”

如果只是牽連,而沒有實證,則是從輕處置。

但那些確有實證的,流放都是輕的,重則滿門抄斬……

當然,也有想要私逃出城的,可惜,錦衣衛的天羅地網,不是誰都能跑出去的,有些跑出了城則被就地格殺,當叛賊論處。

如此一來,便再也無人敢跑了!

尤其是,自認為情節不嚴重的,安心待在家中,束手就縛……也好過跑出去被殺。

“你做得很好!”楊文宇彷彿是累極了,揉著眉心坐在了龍椅上,“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,再弄下去,會牽連更多。朕想要的結果已經達到,肅清朝堂,應該不會再有人敢提及陳倚樓這三個字。”

此後,會太平順遂。

帝王的雷霆手段,令人不寒而慄。

帝王一怒,伏屍百萬。

不是說說而已!

容御轉頭看了一眼御書房門口的方向,又看了看皇帝。

“子債母償,天經地義。”楊文宇知道他的意思,“總歸是她教子無方,是她該受的。”

皇帝何嘗不知道,貴妃囂張跋扈?

更清楚,貴妃的野心。

可皇后母族勢大,戰功赫赫更不必說,所以皇帝需要鄧貴妃一族來壓制皇后及其母族,放縱鄧貴妃一族囂張跋扈,正好可以達到這個目的。

只是放縱的結果,終是有點偏離了正常的軌道。

鄧貴妃及其兩位皇子,都太過放肆!

“下去吧!”皇帝擺擺手。

容御行禮退下。

宮裡的事情,他不想插手。

退出御書房的時候,鄧貴妃還在外面跪著,面色慘白,全無平日裡的囂張跋扈,抬頭看向容御的時候,眼神略顯躲閃,然後低頭繼續跪著。

脫簪跪地,祈求君王原諒,此事鬧得闔宮皆知。

未央宮那邊倒是安靜得很,縱然聽聞鄧貴妃這事,也只是笑了笑,並無太大的反應。

“主子,您不想去看看嗎?”

看看?

楊皇后搖搖頭,“有什麼可看的?這宮裡的女人,都不過是仰人鼻息的活著,生死都由不得自己,又有什麼看頭呢?旁人不知道皇帝什麼德行,本宮心裡卻跟明鏡似的。”

這話聽得紅杏心頭一緊,趕緊走到殿門口看了看,確定不會被外人聽到,這才回到了殿內。

“主子,小心隔牆有耳。”紅杏提醒。

楊皇后倒是無所畏懼,“從踏入這皇宮的第一天開始,本宮就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,也明白坐在這後位上意味著什麼?你無需提醒本宮,到死的那一刻,本宮都會記得自己在做什麼。有些人,不能白死!”

紅杏張了張嘴,到了嘴邊的話又被生生咽回去。

“有時候,本宮真的羨慕她。”楊皇后站起身,緩步走到後窗位置站著。

放眼望去,麻雀站在牆頭嘰嘰喳喳的,多麼自由自在啊!

“她是皇帝心中的一根刺,誰都動不得的地位,鄧貴妃算什麼,本宮算什麼?都不過是擺設罷了!權衡朝堂的秤桿子,誰比誰矜貴呢?唯有鄧貴妃這個蠢貨,一直耿耿於懷,總覺得本宮佔了她的位置。笑話,誰佔誰的位置還不一定呢!”楊皇后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
紅杏垂下眼簾,這宮裡的事兒,知道的人不少,但敢說的不多。

知道和了解,是兩個概念。也許大家都或多或少聽說過她,但真正瞭解事情始末的,那便是寥寥無幾,皇后娘娘算一個!

“主子?”紅杏低聲寬慰,“都過去了。”

可皇帝心裡的坎兒,從來沒有過去。

“罷了!”楊皇后轉身,“本宮去一趟御書房吧!”

紅杏一愣,“您不是說不去嗎?”

“不湊熱鬧,純粹是博好感。”楊皇后往外走。

紅杏趕緊將大氅帶上,“外頭風涼,您可緊著身子。”

即便是去湊熱鬧,也不能表現得太過高興,否則這幸災樂禍的意味太明顯,也會惹皇帝猜忌。

披著大氅,楊皇后緩步踏入了御書房。

瞧一眼還跪在地上的鄧貴妃,楊皇后低低的咳嗽了兩聲,便讓人進去通報了一番。

稍瞬,帝王召見。

“妹妹的膝蓋跪疼了吧?要不然先回去?”楊皇后不急不緩的開口,聽著語氣正常,沒有取笑之意,“還是身子要緊。”

在鄧貴妃聽來,這就是來落井下石的。

“皇后娘娘放心,這點疼痛,臣妾還受得住。”鄧貴妃梗著脖子,“皇后娘娘不會連跪地的機會,都不肯給臣妾吧?”

楊皇后似笑非笑,“妹妹願意跪著,本宮豈有攔阻的道理?左不過是心疼你罷了!好歹姐妹一場,總不能睜眼看著你受罪吧?儘管這是無妄之災,可母子連心,誰都不例外。只是從此後,可得好生管教,今日是個側妃倒也罷了,明日換做旁人,恐怕就不是禁足那麼簡單了!色字頭上,一把刀啊!”

語罷,她慢條斯理的進了御書房。

帝王端坐上方,正在批閱摺子。

“你來了。”

三個字,倒像極了夫妻間的隨和。

楊皇后行禮,“臣妾聽說妹妹跪在御書房外,脫簪請罪,便過來看看。”

“落井下石,還是為她求情?”皇帝連頭都沒抬。

楊皇后嘆口氣,“三皇子沒蠢笨到這個地步,不會為了一個女子,與陳倚樓有所瓜葛,他要麼是被人算計了,要麼這件事從始至終都不知情,包括他的側妃雲氏。”

“你是說,朕濫殺無辜?”楊文宇抬頭。

楊皇后搖搖頭,“斬草不除根,春風吹又生,這道理沒錯,只不過貴妃到底是您寵愛了多年的女人,如此……怕會寒了她的心。”

“皇后又是為郡主張羅婚事,又忙著為貴妃求情,如今是愈發的母儀天下,賢良淑德了!”楊文宇冷笑兩聲,“犯了錯自然要罰,那是她該受的!否則不輕不重的放下,她記不住這個教訓,三皇子亦如此。朕不能容忍自己的兒子,蠢笨到這個地步!”

來日容易被人矇蔽,做出更蠢笨之事。

“皇上思慮周全,臣妾是斷然不及。”楊皇后起身行禮,“既然皇上心中有數,那臣妾就不多說什麼了,臣妾告退!”

楊文宇嘆口氣,“回去吧!不必管她!”

“是!”

走出御書房的時候,楊皇后低眉看了一眼,目色晦暗而帶著怨懟的鄧貴妃,無奈的搖搖頭。

不中用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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