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8章 芝兒是在邀請我嗎?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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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容瑾芝回眸的那一瞬,容御覺得天都晴了,那種讓人忽然間愁雲盡散的感覺,是從未有過的愉悅與激動。

人生不過一瞬,原本以為就這在這殺戮之中走完,可沒想到竟半路遇見了她,終是灰暗中的一抹光亮,足以照亮他的漫漫人生路。

“真好!”

擁她入懷的瞬間,容御發出了滿足的喟嘆。

一進門,她就在。

這種感覺就好像人生,就此圓滿,有她便萬事足。

“你……怎麼了?”慕容瑾芝一時間沒反應過來,“是遇見什麼難事了嗎?還是累了?”

容御搖搖頭,牽著她就往屋內走。

“哎,我的手……”

她手上還沾著泥!

容御慢條斯理的捻著帕子,幫著她在水盆裡洗了泥濘,擦拭乾淨,又慢慢的放下她捋起的袖子,“怎麼想起來侍弄花草了?”

“你不是說,這以後是咱的家嗎?家裡沒有顏色,總歸不太好。”慕容瑾芝笑盈盈的望著他,“家應該有家的樣子。”

容御抱著她坐在了軟榻上,“那家裡還缺點什麼?”

“我還沒想好。”她眉眼溫柔,“以後再說。”

容御抱緊了她,將下顎抵在她肩頭,溫熱的呼吸悉數噴薄在她頸項間,“好,都依你!這是咱的家,不管你想怎樣都可以,我都歡喜。”

“你的差事辦完了?”慕容瑾芝問。

容御嘆口氣,鼻尖抵在了她的肌膚上,只覺得整個人都徹底放鬆下來,難怪故人云:牡丹花下死,做詭也風,流。

古人誠不欺餘也!

慕容瑾芝如玉般的胳膊,輕輕圈著他的頭,任由他伏在自己的懷中,釋放心中的壓力,“有時候累了,就回家。在家裡,你不是世子也不是指揮使,你只是容御,你是沉舟。”

“真想早點把你鎖起來,只獨屬於我。”他在她懷裡,悶悶的開口,“我的芝兒,本該明媚張揚的站在陽光下,而不是為了尋求庇護,不得不寄人籬下。”

他想想都覺得好疼!

心好疼。

“是我暫時不想脫離丞相府,跟你沒關係。”她聽得出來,他內心深處的憤懣與懊悔,“人生,哪有這麼多的早知道?我們現在這樣很好,相遇得不早不晚,你安好,我也還活著,也許還會有以後。”

如果,她的毒能解開的話……

“我已經讓人混入了廣靈寺,現在就等著訊息。哪怕是將廣靈寺翻個底朝天,掘地三尺,也要找到佛陀花。”他斬釘截鐵的開口。

慕容瑾芝心頭一縮,“看樣子,師父都跟你說了。”

“有事一定要告知我,尤其是性命攸關的事情。”容御親了親她的脖頸,最後落在了她唇瓣上,“我們是一體的,你得活著!”

慕容瑾芝點點頭,“我知道的,眼下上京就只有佛陀花是我所需,其他的……師父會想辦法。如果師父都沒辦法,那我大概是命該如此,誰都不怨。”

“事在人為!”容御相信,“一定可以找到的。”

慕容瑾芝也盼著能找到,只不過有些東西真的無法強求。

是命。

就得認命!

“你說,這世上會不會有命中註定這回事?”容御開口。

慕容瑾芝一怔,“此話何意?”

他直起身子,慢條斯理的捋起了她的袖子,露出了她小臂上的紅痕,是一道很淺很淺的粉色的疤痕,若不細看根本就瞧不出來。

“岳母大人生前可有跟你提過,你手臂上的這道疤痕?”容御問。

慕容瑾芝搖搖頭,“沒有。”

她不明白,這道疤難道還有什麼來歷?無外乎是自己小時候,不小心磕著碰著,所以留下了痕跡罷,所以母親沒提過,奶孃也沒說過。

“這是你救過我的痕跡。”容御的指腹,輕輕摩挲著她小臂上的紅痕,“之前很深,深可見骨,你差點死了。”

慕容瑾芝駭然,不敢置信的看向他,“你在說什麼?”

“那時候你還很小,不過是一歲光景,我大你幾歲,正是淘氣的年紀。”容御俯首,在她疤痕上輕輕落吻。

慕容瑾芝緩過神來,“所以我們小時候就相識?你之後每一次的施以援手,是因為我這道疤?當時出了什麼事?為什麼會有這麼一道疤?”

“那時候,侯府設宴,我剛被父親罰了,所以不太高興。”容御想起自己年幼時的叛逆,止不住扯了扯唇角,“那天我躲在了假山裡,等著母親來找我,誰知無意間聽到有人說,要行刺父親。待人走後,我就趕緊出去找父親。可找了一圈都沒有發現父親,只能去宴席上找母親。”

慕容瑾芝靜靜的聽著,原來她與他的淵源這麼深?

從小,就有生死之情。

“宴席上很熱鬧,我沒找到母親,倒是你母親胡氏,因為是將門虎女,發現了我的異常,我只能悄悄的告訴她,請她告知我的母親的下落。”容御那時候年紀小,心智不成熟。

尤其是習武之後,更是初生牛犢不怕虎。

“怕引起騷動,你母親讓雲嬤嬤挨個解釋,不動聲色的將宴席上的賓客,轉移至安全處,以免到時候亂起來,會傷及無辜。”容御對當時的事,記憶猶新,那是他受的最深的教訓,“其後,你母親就帶著我去找我母親,彼時我母親去了後院更衣。”

容御低頭笑了笑,“便是這麼巧,刺客來了,在我們進後院的時候,亂成一團。當時你母親抱著你,還得小心的護著我,府中護衛和刺客打成一片。”

刺客人多,一時間侯府亂到了極致。

“我當時剛習武,對於這麼較真的打打殺殺還是頭一次,莫名有些興奮。”容御提起這事,面上有些臊得慌,“咳咳咳,那時候沒輕沒重,沒頭腦。”

慕容瑾芝卻猜出了後續,“所以,你差點被打死?”

容御:“……”

倒也不必說得如此直白。

“讓我猜一猜。”慕容瑾芝故作沉思,“那就是說,的確如此。你初生牛犢不怕虎,拎著刀就上去了,結果被人打得落花流水,危險關頭,是我母親救了你。哦,可能是我救的,無意間救的,畢竟我娘抱著我……刀劍無眼呢!”

容御喉間滾動,一時間無言以對。

“不會吧不會吧,我全猜對了?”慕容瑾芝瞧著自己胳膊上的疤,“關鍵時候,我替你捱了一刀?雖然不是自願的,但你這條命終究是我救的,對吧?”

容御點點頭,“你母親撲過來救我,誰知道旁邊的刺客一下舉刀刺來,剛好戳在了你胳膊上,如果不是你胳膊擋著……”

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位置,然後翻了個白眼。

如果不是她胳膊擋了刀,死的就是他了!

“世間真的存在因果。有因必有果!”慕容瑾芝靠在他懷中,“我救你,你救我,我們之間早就牽扯不清,還不清了。”

容御在她眉心落吻,“是我先欠了你的,後來種種,都是應該!”

“沉舟,你這條命是我的!”

她揚起頭,吻上了他的喉結。

喉間猛地滾動了一下,一股燥熱登時直衝腦門……

容御深吸一口氣,“芝兒是在邀請我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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