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 慕容瑾芝,是你害我!(1 / 1)
慕容瑾芝才不會吃她的激將法,就這麼平靜的看著她們母女發瘋,對與慕容婉兒的悽聲詰問,壓根就沒有要回答的意思。
人,最怕的就是陷入自證陷阱。
誰提出,誰舉證。
“我為什麼要回答你,如此無稽的問題?”慕容瑾芝居高臨下的睨著她,“我是來給祖母賀壽的,又不是來陪你發瘋的。慕容婉兒,你瘋瘋癲癲的樣子真可笑!”
那一瞬,慕容婉兒目色猩紅,眸中的淚無聲無息的落下來,她好似明白了母親為何時常看著她發愣搖頭,大概連母親都覺得,自己真的很無能吧?
技不如人!
遠不如她!
“自己做了這等見不得人的勾當,還想著要拉人下水,你可真是恬不知恥。”小魚冷笑兩聲,“好在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,你做的那些事,大家都看在眼裡,任憑你砌詞狡辯,也無從脫身。”
朱姨娘撲通就給慕容賦跪下,“五郎,你知道的,婉兒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,其中必定有所緣故,她一定是被人陷害的。婉兒從小嬌生慣養,如何能看上一個馬伕?五郎,種種疑雲,難道還不足以說明問題嗎?婉兒是被人害了呀!”
說到情深處,朱姨娘哭哭啼啼。
小魚瞥了邊上一眼。
“姐姐,有時候情到深處是沒有緣由的。”杏兒嬌滴滴的開口,“婉兒姑娘自己喜歡,這怪得了誰呢?男女歡好,難不成還是旁人摁著她爬上馬車床榻的不成?”
嫣紅掩唇輕笑,“可不是嘛?咱衝進去的時候,婉兒姑娘鑽在被窩裡,都不肯出來呢!從這兒就可以看出來,她也是樂意的。”
“你放屁!”慕容婉兒渾身顫抖,“我一見房間就被人打暈了,後來……後來……”
後來就發生了那樣的事情,她醒來就只聽到眾人闖入房間的動靜,那時候她已經來不及躲藏,只能鑽在被窩裡。
“五郎你都聽到了,婉兒是被打暈了,所以才會受此大辱。”朱姨娘拭淚。
慕容瑾芝嗤笑兩聲,笑而不語。
聽聽,刀子扎自己身上了,就覺得各種冤枉,當初她帶著人勒死自己母親的時候,可是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。
“這可是尚書府啊!”周寂在邊上低咳兩聲,“竟能允許外人輕易進入,打暈小姐,然後行不軌之事,可見性質何其惡劣。明朝,去知府衙門走一趟,報官吧!”
明朝旋即行禮,“是!”
慕容賦:“不可以!”
朱姨娘:“不可以!”
在這一點上,二人真是意見一致,當真是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。
“有辱門風,怎可報官?”慕容賦別開頭,已然不願意再多看朱氏母女一眼,嫌惡之情溢於言表。
朱姨娘流淚,“五郎?”
他怎麼可以說這樣無情的話?婉兒是他們的女兒,是他們從小捧在掌心裡長大的女兒啊!一朝翻臉,竟是這般不留情面?
慕容婉兒哭聲驟歇,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上座的父親。
有辱門風……
“那不如,就這樣吧!”慕容瑾芝淡淡然開口,“橫豎已經成了事兒,那就在一起吧!女兒家的清白何其重要,既不能守住,那便將就吧!”
慕容婉兒瘋似的衝上來,要撲向慕容瑾芝,“賤人,你敢害我,我要你的命!”
下一刻,小魚抬腿就是一腳,直接將慕容婉兒踹飛出去。
速度很快,力道很大。
慕容婉兒一下子撞在了桌角,落地一聲悶哼,疼得連喊都喊不出聲來,這一腳,小魚可是用了十足十的勁兒。
誰讓慕容婉兒犯賤,敢衝上來傷害自家小姐?
周寂第一反應是將慕容瑾芝拉到身後,兀自上前一步,擋在了她身前,“你們想幹什麼?還有沒有王法了?眾目睽睽之下,傷害我的夫人,真當我死了嗎?明朝,去報官!”
“是!”明朝轉身就跑。
這樣的事情,該從一開始就遏制,否則就是縱容,有一便有二。
事情發生得太快,慕容賦和朱姨娘都愣住了,一時間沒反應過來,直到慕容婉兒終於疼得喊出聲來,朱姨娘才腦子一激靈,一聲尖叫撲向女兒。
“婉兒,我的婉兒!我的婉兒!”朱姨娘登時嚎啕,“婉兒!若是你有什麼閃失,我也不活了!你們這些沒人性的劊子手,就是覺得我們母女好欺負,我就不信這世上沒有天理了!你們這些挨千刀的,今日你們就是想逼死我們娘倆……我告訴你們,我就算是死,也不會放過你們的!”
慕容賦厲聲呵斥,“你給我閉嘴,胡說八道什麼?誰要逼死你們?做出這等見不得人的事情,難道還是旁人的錯?床是她自己爬的,事是她自己乾的,怪得了誰?”
馬伕在邊上瑟瑟發抖,愣是不敢吱聲。
慕容賦閉了閉眼,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“不能報官!”慕容賦小聲嘟噥,“孔三,去把人追回來。”
孔三當即行禮,快速去追。
“不能報官!”慕容賦又嘟噥一句。
慕容瑾芝與周寂對視一眼,各自心中有數。
“把他拖出去,亂棍打死吧!”慕容賦看向馬伕。
哭聲驟歇,四下安靜。
稍後,馬伕開始嚎啕了,“不是我,不是我!我當時一進房間裡,就聞到一股香味,然後整個人都不受控制,再後來……再後來發生何事,我也不清楚了!大人,大人,我是冤枉的,我是冤枉的。”
“哦,原來是被人設計了?”周寂插了一嘴,轉而低咳兩聲。
慕容瑾芝輕輕撫著他的脊背,“你莫要激動,於身子無益。”
“好,都聽你的。”周寂報之微笑,“我不激動,我會好好保重自身。”
語罷,他抬頭看著花廳內的所有人。
“大人,我們是被人設計了,這並非我的本意。”馬伕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,快速將實情吐出,“當時、當時是一個女人給了我銀子,讓我來這個房間的,說是、說是給我找了個媳婦,我、我不知道那就是府上的小姐啊!大人,我冤枉,我冤枉啊!”
一瞬間,慕容賦看向慕容瑾芝,“芝兒,是不是你?”
“不可能是芝兒!”老夫人旋即站起身來,“慕容賦,你睜大眼睛看清楚,這件事從始至終都是這對母女在歇斯底里,與芝兒沒有任何關係。”
慕容瑾芝也不惱,“父親既然有所懷疑,為什麼不去查詢真相呢?不是說聞到一股子香味嗎?那就去找香味的來源,若是這香有點意思,那就看看是誰把東西帶進來的,或者是誰私下裡弄來這些物什?”
“你開著如歸堂,醫館裡什麼都有,不是你又是誰?”朱姨娘倒打一耙。
小魚氣急,還敢反咬一口?
“你當如歸堂是什麼地方,那是治病救人之處,當初疫病橫行,還是如歸堂現身救濟百姓,怎堪你們如此汙衊?”小魚叉腰,恨不能罵他們個狗血噴頭。
要不是小姐早就交代過,不能太過激動,不能口吐芬芳,她是鐵定不會饒了他們的!
“是與不是,查一查就知道了。”慕容瑾芝目不轉睛的看向朱姨娘,“上京的醫館和藥鋪雖然多,但若是有心要找,必定會有蛛絲馬跡。”
朱姨娘咬牙切齒,“你早就想好了退路,就算去查,也不過是偽造的痕跡罷了!你如今嫁入了丞相府,有權有勢,我們母女兩在你眼裡,宛若螻蟻,捏死我們何其容易?”
“娘!”慕容婉兒泣不成聲,伏在母親的懷裡嚶嚶啜泣,“我的命好苦,為什麼要這樣害我,娘,我沒臉做人了,娘,讓我死吧!”
語罷,哭聲哀慼,抬眸偷瞄慕容瑾芝的時候,眼底卻翻湧著濃烈的恨意。
慕容瑾芝!
“你們是說,我仗著丞相府的勢力,迫害你們母女?”慕容瑾芝看向慕容賦,“父親也是這麼認為的嗎?”
慕容賦咬著牙,“你……有沒有?”
四下一片死寂。
慕容瑾芝默然不語,四目相對,各自眸光凜冽,全無半點父女親情。
“什麼有沒有?尚書大人倒是說給我聽聽。”
外頭忽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,熟悉的聲音突兀的響起,驚得眾人各個面色驟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