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 是你算計我!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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率先滾下床榻的是個男子,邋里邋遢的,身上還有一股子臭味,落地那一刻他便清醒了,當即跪地磕頭,“大人饒命,老夫人饒命,是小姐……是小姐她說空虛寂寞,是她讓小人來陪她的。大人明鑑,我與小姐是兩情相悅,我……我……”

“混賬東西,你說什麼胡話?芝兒已經成親,何來的兩情相悅?”老夫人氣得渾身直哆嗦,“你再敢信口雌黃,我就、我就……”

老夫人眼見著是要厥過去了,慕容賦和春花嬤嬤趕緊攙著她在邊上坐下。

“母親莫要著急。”慕容賦咬著牙,“待我親自收拾這逆女!”

床榻上的人,在瑟瑟發抖。

“芝兒是無辜的,她不是這樣的人,你莫要……咳咳咳……”老夫人許是氣狠了,止不住的咳嗽,春花嬤嬤趕緊順著她的脊背。

每個人都不吱聲,卻都保持著看熱鬧的姿態。

朱姨娘放了心,造勢到了這樣的地步,是該掀開最後一道遮羞布了!

說時遲那時快,朱姨娘拽住了被子裡的人的手腕,“芝兒,事已至此,你也該與你父親和祖母,說個清楚明白,給丞相府一個交代了!”

“交代什麼?”周寂站在門口。

朱姨娘用力的想把人拽出來,“週二公子稍待,芝兒做了這不知廉恥之事,合該受到家法處置,也會給你一個交代。”

明朝愕然,一瞬間就明白了,這到底發生了何事?!

難道少夫人她……

“你們是覺得,這裡面是我家夫人?”周寂嗤笑兩聲,“尚書大人也是這麼覺得的?”

慕容賦都站在了床前,愣是說不出話來。

周寂,代表丞相府。

“我不信!”老夫人斬釘截鐵,“我的芝兒絕對不是這樣的人。”

“尚書大人聽信一個妾室的話,相信自己的嫡女,會做出不知廉恥的事情,與一個奴才無媒苟合,難怪我家夫人每每提及尚書府,總是眉頭緊鎖。換做是我,我亦寒心。”周寂大概是有些激動,要為慕容瑾芝抱不平,止不住的咳嗽了兩聲。

明朝趕緊上前,“公子?”

“不妨事!”周寂擺擺手,“撕開了這一層窗戶紙,也讓眾人看看,當初這一場替嫁,誰才是始作俑者?尚書大人,人心是偏的,可也不能偏成這樣。我家夫人是尚書夫人所出嫡女,胡氏是您的髮妻啊!對待發妻遺留在這世上的女兒,岳父大人真是一點都不手軟!”周寂直搖頭。

面上的嘲諷,言語間的譏諷。

直接擺在明面上。

一時間,慕容賦面上躁得慌。

“老夫人?”春花嬤嬤駭然,“老夫人!”

只見老夫人眼一翻,便直挺挺的暈死過去。

一瞬間,所有人都慌了。

“快,快叫府醫!”

“老夫人?老夫人!”

慕容瑾芝大步從外面進來,“怎麼了這是?”

朱姨娘是第一個嚇出表情包的,“你怎麼在這裡?”

“我方才吐在了身上,出去換了身衣裳。”慕容瑾芝一臉的茫然,“你們怎麼都在這裡?發生何事?”

下一刻,她瞧見了地上的衣衫,看見了跪地的馬伕。

還有便是……

“床榻上是誰?”慕容瑾芝這一開口,直接將所有人的目光都拉回到了床榻上。

到了這時候,朱姨娘才意識到,自己怕是……怕是中了圈套,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,忽的心中清明,大概猜到了床榻上的人是誰。

不!

不該是這樣的!

“小姐!”小魚端著醒酒湯回來,“醒酒湯還喝嗎?”

話音剛落,她便瞧了一眼眾人,然後將醒酒湯放下,“小姐趁熱喝,這床榻上的事,可千萬別髒了您的手,還是讓小魚代勞吧!”

說著,她三步並作兩步上前。

“不可以!”朱姨娘想攔阻。

可小魚的力氣,不是誰都能攔得住的,一下子就把朱姨娘推翻在地,伸手便將整個床幔扯了下來。

這下子,床榻上的風光一覽無餘。

小魚壞壞一笑,“喲,這麼大的人了,還鑽被窩呢?出來吧你!”

她狠狠一扯,被子被整個掀翻在地。

裡面的人發出了尖叫,光潔的身子瞬時展露在人前,她倒是想躲,卻是一點都藏不住,只能尖叫著縮到了床角。

奈何小魚力氣大,床幔和被子都被扯得乾淨,退到了床角亦遮不住慕容婉兒的容臉和身子。

“婉兒!”朱姨娘瘋似的衝跟上去,快速褪下外衣,將人包住,“滾出去!都出去!都出去啊!別看了,都別看了!”

之前她故意營造氣氛,就等著吊起所有人的胃口,等著慕容瑾芝出醜。

可現在,刀子反紮在她自己身上,那叫一個鮮血淋漓!

慕容賦也傻眼了,沒料到竟然是慕容婉兒……

“出去!快都出去!”慕容婉兒失聲尖叫。

場面失控,一發不可收拾。

周寂在小魚掀被子的那一刻,就已經轉過身去,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,此刻更是第一個走出房間,頭也不帶回的。

“祖母!”慕容瑾芝用銀針扎醒了老夫人,“祖母?”

老夫人此刻正大口大口的喘著氣,“家門不幸,家門不幸啊!”

“春花嬤嬤,先扶著祖母回去吧!”慕容瑾芝看了一眼屋內的場景,“其他的事情,交給父親定奪,畢竟父親才是一家之主。雖然那麼多人看見了,但只要處置妥當,應該還能挽救一二,只要不被人捅到宮裡,應該沒什麼大問題,等過兩日,事情過去,便不會有人再提。”

這話是在提醒慕容賦,一旦傳到了御前,他這禮部尚書,連家都治理不好,怕是連這尚書大人的位置,也是做到頭了。

花廳。

一片死寂。

所有人都只能提前離席,畢竟尚書府可能要清理門戶。

剩下的,都是家裡人。

周寂身子不好,這會就坐在邊上,瞧了一眼堂上坐著的老夫人和慕容賦,沉默著不吱聲。

慕容瑾芝站在周寂身側,伸手扣住了他的腕脈,確定他沒什麼大礙,這才如釋重負的吐出一口氣,如今就靜靜等著父親發落。

“父親,我是冤枉的,不是我……”慕容婉兒泣不成聲,“我是被人陷害的!”

說著,她抬起眸子,惡狠狠的盯著慕容瑾芝。

“喂喂,你看什麼呢?”小魚插著腰,“小姐當時喝醉了,我去給小姐拿醒酒湯,咱可什麼都沒做,你別想張嘴就來!”

慕容婉兒眥目欲裂,“慕容瑾芝,你敢說你沒有算計我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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