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8章 來啊,有本事就打死我(1 / 1)
慕容賦愣了一下,各族親也都冷了一下,似乎是一下子沒反應過來。
饒是周寂,也跟著懵了片刻,徐徐轉頭看向她,似乎是有些訝異她的決絕,當然也是有些擔心,畢竟被逐出族譜的嫡女,名聲幾乎敗壞,來日若是遇見什麼事,她的處境會更艱難。
擔憂是真的擔憂,憐惜也是真的憐惜。
“夫人?”周寂開口,“你再考慮一下?”
慕容瑾芝看向他,沒有言語,這是她自己的選擇,與誰都沒關係。
“罷了!”周寂深吸一口氣,“不管你做什麼抉擇,丞相府都能護住你。”
還不等慕容瑾芝開口,容御涼涼的啟唇,“周公子這話說得,好像慕容姑娘是個弱柳扶風,不能自理之人,你別忘了時疫之時,是她一人扛起了生死大任,救了全上京的百姓。這樣堅毅果敢的女子,不稀罕別人給的傘,她自己……有傘!”
周寂張了張嘴,頭一遭有種無言以對的感覺,容御這話好像沒錯。
那一刻,慕容瑾芝低頭笑了。
不得不說,他果然很瞭解她。
兩個之間的契合程度,果然是極好的,真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。
“逆女!”慕容賦開口,“你當真……答應?”
慕容瑾芝點頭,“擊掌為誓,立字為憑,還望慕容一族以後,若出什麼事情,不要與我牽扯掛鉤,我慕容瑾芝不可能再對慕容家的任何人,施以援手。彼時,別怪我冷血無情!”
“既如此,那本世子就做個見證!”容御是有官位在身的,他來做見證自然是最好不過。
何況,還有這麼多錦衣衛在場。
一旦簽字,一旦擊掌為誓,那便是誰都抵賴不得。
“我們也來做個見證,千戶長、百戶長,也算是有點分量的!”孫九在邊上附和,“好歹慕容姑娘也是救過我們,咱也給撐撐場面不是?”
慕容賦拿著筆桿子的手,止不住顫抖。
好傢伙,這錦衣衛全都湊上來了。
相當於告訴所有慕容一族的人,慕容瑾芝的背後,不只是站著丞相府,還站著整個錦衣衛,來日若是他們反悔,便等同於與錦衣衛作對。
族親們也開始竊竊私語,一時間都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是好?事是他們挑起來的,但最後收不了場的還是他們!
一張桌案,一封斷親書。
族譜去名,親情皆斷絕。
慕容瑾芝簽字摁手印,一式兩份,到時候還得去衙門登記在冊,走完這流程,她與這慕容家就算徹底沒了關係。
“世子,事情都已經結束了,您還有什麼事嗎?”慕容賦收起了斷親書,交給孔三,示意他立刻去衙門登記。
蓋上官印,記錄在冊。
從此以後,再無關係。
“慕容大人不會以為,本世子這麼閒得慌,真的來管你這閒事吧?”容御徐徐站起身來,“你是什麼身份,本世子是什麼身份,有這必要嗎?”
慕容賦有種被人撕破臉的窘迫,身份壓在上面,將他的脊背壓彎,愣是抬不起頭來,“下官不敢!”
“沒瞧見你慕容家的長兄,都不在這嗎?慕容賜去哪兒了,你也不問問?”容御似笑非笑的開口,緩步朝著慕容瑾芝走去。
周寂總覺得,容御看自家夫人的眼神,似乎不太清白。
下意識的,周寂擋在了容御跟前,“既然已經了結了這樁事,那我就帶著夫人先回去,慕容家的事情,還是世子與慕容一族自行處置吧,與咱無關。”
“也未必沒關係。”容御偏頭看向慕容瑾芝,眸中滿滿當當都是她,“也許慕容姑娘也感興趣呢?”
慕容瑾芝轉頭看他,心裡有些狐疑,不解他這話中意思,但對於他突如其來的注視,毫不掩飾的眸底深情,讓她的心猛地漏跳了兩拍,不可控制的紅了耳朵尖。
果然,愛與咳嗽,最是藏不住。
慕容瑾芝別開視線不去看他,怕自己的那份情也藏不住……可是微微上揚的唇角,卻讓周寂微微皺起了眉頭。
“世子這話何意?”周寂語氣不善。
容御深吸一口氣,扳直了身子,“慕容賜這會正在北鎮撫司認屍。”
音落,眾人皆驚。
什麼意思?
什麼認屍?
“世子,你說我大哥去認屍了?認什麼屍?誰死了?”慕容賦聲音都在顫抖,腦瓜子嗡嗡的疼,這是出什麼事情了嗎?
容御摩挲著腰間刀柄,目光陰戾的盯著他,“林陽縣縣令慕容祈,是你的二哥吧?”
慕容賦駭然瞪大眸子,“難道……”
“前兩日慕容祈突然暴斃,如今屍體已經在北鎮撫司。”容御似笑非笑,“慕容大人,這裡的事兒辦完了,你也跟我走一遭吧!”
他輕飄飄的開口,緩步朝著宗祠大門走去。
那一瞬,滿堂譁然。
慕容祈死了?
怎麼會好端端的,忽然暴斃?
“為何會忽然暴斃?”慕容賦聲音都在哆嗦,“為何會出動錦衣衛?”
如果只是單純的暴斃,只要仵作驗明並非人為而是意外或者是病症,會上報知府衙門,知府衙門會將訊息送達吏部、通知家屬,家屬領會屍體安葬、領取撫卹金。
其後便是流程問題,但不管如何,都用不著錦衣衛出手。
可今日,是錦衣衛特意來知會,那這裡面的問題就大了!
要麼,暴斃乃是人為,且兇手身份不俗。
要麼,慕容祈的死是因為牽涉了某個大案。
不管是哪一種,慕容家興許要出大事了……
“走吧!”容御已經站在了門外。
慕容賦回過神來,慌里慌張的跟出來。
原本什麼都要插一腳的慕容家族親,這會卻怎麼都不敢跟上了,生怕自己沾染分毫,到時候難以脫身。
慕容瑾芝深吸一口氣,快速跟上。
“夫人?”周寂低喚,“錦衣衛辦案,可能會牽連甚廣,你要考慮清楚,莫要摻合其中。”
反正,她與慕容家已經斷了親,那這件事就不必插手。
“你是怕我沾上錦衣衛?還是怕我再沾上慕容家?”慕容瑾芝問。
周寂被噎了一下,“都不是,只是怕你不開心。”
“湊熱鬧這種事,怎麼會不開心呢?那位二伯,平素最喜歡訓人,幼時沒少挑刺我母親,沒少訓我,情意本就不深,如今……他的生死與我何干?”慕容瑾芝抬步就走。
周寂無奈輕嘆。
“公子,夫人似乎不領情。”明朝低語,“牽扯錦衣衛,約莫是牽扯到了朝廷大案,凡事涉在其中,必定會有麻煩。”
周寂知道,所以善意提醒。
但……
“她高興就好!”周寂抬步跟上。
迴廊裡。
小魚插著腰,瞧著擋在跟前的朱姨娘和她身後的護院家丁,這幫人堵著她,十有八九是為了阻撓她進祠堂護小姐。
以為攔著她,就會讓小姐被人欺負死?
真以為她小姐是吃素的?
“朱賤人。”小姐不在身邊,小魚就跟脫韁的野馬一般,全然不管不顧,“你以為我家小姐還是十年前那個,被你算計得連奶孃都撞死的小丫頭?你也不看看自己那二兩骨頭,還能流出多少賤骨水,人老珠黃的玩意,你那個死詭老爺,早有新人在側,誰樂意聞你身上的老人味?”
朱姨娘被氣得,差點一口氣沒上來,“你說誰賤骨頭?你說誰老人味?”
“誰應就是誰。”小魚可不跟她客氣,“我沒指名道姓,你自己非要對號入座,這不是犯賤是什麼?上劍不練、練下劍,整個一賤到家了。”
朱姨娘指著她,“今日你休想幫她分毫!”
“我就站在這裡,等著我家小姐出來。”小魚渾然不怕,“她又不指著我去救她,我怕什麼?”
朱姨娘冷笑,“過了今日,她慕容瑾芝就不是慕容家的女兒,會被逐出族譜,成為人人口中的逆女,名聲會毀於一旦。她毀了我的女兒,也要毀了她。”
“呸!你們慕容家的族譜有什麼可稀罕的?”小魚滿臉嫌棄,“還毀了她?毀你個死人頭,就你那核桃仁大小的腦子,還在這裡大言不慚,有這功夫,多睡兩個男人,這後面幾個你都嘗過滋味了吧?”
“你、你放肆!”朱姨娘氣急敗壞,“你敢壞我名聲?”
小魚白眼都快翻天上去了,“哎呦喂,你可別笑死我,你還有名聲呢?腦袋踹褲襠裡看清楚,也不聞聞你那腥臭味,隔著十里地都嗅到咯!”
朱姨娘大口大口喘著氣,“打死她!亂棍打死!馬上打死她!”
“喲,這就破防了?我還沒罵爽呢!你個不要臉的爛貨……”小魚這話剛出口,護院的棍子就劈頭蓋臉的打來。
說時遲那時快,她一溜煙竄出去,“來啊來啊,打死我啊,打不死我,我罵死你,罵你祖宗十八代,罵得你這輩子都沒臉見人……來啊來啊,打我啊,打我啊!”
“打死她!打死她!”
“嘬嘬嘬……來來來,這裡這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