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0章 他終於可以,光明正大的站出來了(1 / 1)
這畢竟是停屍房,委實不合適做太過親暱之事,容御倒是無所謂,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,還有什麼沒見過,就怕驚著懷裡的嬌兒。
從停屍房出來,慕容瑾芝走在前面,容御跟在後面。
慕容賦和慕容賜這會都緩過來了,當即迎上去,“世子?”
“認了屍,便是認了主,先回去吧,以後有什麼事情,我會通知你們的。”容御懶得跟他們多說廢話,杵在這裡礙眼得很!
慕容賜還想說點什麼,卻被慕容賦悄悄摁住。
“是!”二人雙雙行禮。
走的時候,慕容賦還特意看了一眼慕容瑾芝,眼神有些意味不明。
待人走後,小魚才道,“他那是什麼眼神?不甘心?不服氣?還是說,想挽回你?訓斥你?”
“斷親書都寫了,送去衙門登記造冊,他們能不認嗎?”慕容瑾芝可不吃這一套,“現如今這狀況,已經不是他們能做主的。”
容御頷首,“早些去衙門蓋好印鑑,如此便是徹底了斷,來日也能痛痛快快的入胡家。”
“我也是這麼想的。”慕容瑾芝緊了緊袖中的斷親書,“原本想忍一忍,等我母親忌日那天……如今也好,算是速戰速決,以後再也不會有任何拖累。他們慕容家以後的雞飛狗跳,都與我無關了。”
容御平靜的看著她,緊了緊袖中的拳頭。
慕容瑾芝大步流星的離開,她還有那麼多事情要做,哪兒有空去傷春悲秋?
“小姐?”走出了北鎮撫司大門,小魚湊上去,“這慕容二爺怎麼回事?”
慕容瑾芝腳步一頓,“跟章潮死狀相似,胳膊肘位置都有一個黑點,仵作會開膛破肚看情況,屍體都拉到了北鎮撫司,就不必我摻合進去了。”
她已經剖了一個,可不想再剖第二個,雖然對二叔沒什麼感情,但多少還是有些膈應。
“我們訊息不靈通,這剩下的就讓錦衣衛他們去查便是。”慕容瑾芝現在很想知道,為什麼他們冒這麼大的風險,動朝廷裡的人?
抓尋常百姓煉藥,不是更容易銷聲匿跡,不留痕跡嗎?
想不通,想不通!
“吩咐如歸堂裡的眾人,最近出門的話,一定要小心謹慎,不要大意。”慕容瑾芝叮囑,“小魚,你也是,不要單獨行動。”
小魚連連點頭,“知道了。”
二人去了一趟衙門,這還沒來得及出門,就瞧見有人哭哭啼啼的來了,驚得小魚趕緊拽著自家小姐靠邊站,免得被他們衝撞到。
這是怎麼了?
人家哭了半晌,慕容瑾芝和小魚才聽出了大概,這些是吏部員外郎章潮的家人,到了這會才意識到他出了事,聽聞之前衙門有一具無名屍,所以前來看看。
可惜,衙門裡的屍體早就成了一具焦炭,哪兒看得出什麼來?
出了衙門,小魚輕嘆,“早幹嘛去了?這會才想起來找人找屍體?”
“多半都是沒料到,竟然會出這樣的事情。”慕容瑾芝往回走,“偶爾場面上的喝酒戲耍,有時候一兩日不歸家也是常事,再加上本就有官位在身,誰能想到有人會對朝廷之人動手?”
如歸堂還算安穩。
只是不知道,這份安穩能持續到什麼時候?
天還沒黑,滿大街都熱鬧了。
說來說去兩件事,一件是吏部員外郎章潮的死,誰也不知道兇手是誰,更不清楚是怎麼死的,總之是連屍體都沒了,但當時屍體的面部繪圖還在,所以章家的人當即認了出來。
這會,只能立衣冠冢了……
擺堂,開祭。
哭聲震天。
當然,真正的屍體,錦衣衛暫時不會交出去,畢竟事關重大。
還有一件事,便是慕容家的事情。
關於慕容瑾芝被逐出族譜,從此不再是慕容家的嫡女,眾說紛紜,各種說法都有,大家都在議論著,是不是因為老夫人的事情?
難道說,老夫人真的是被慕容瑾芝暗害的?
當然,也有人不相信。
如歸堂的口碑,有目共睹,慕容瑾芝的為人,更是沒得說,怎麼可能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?早就聽聞慕容大人寵妾滅妻,從中構陷也不是沒過。
十年前把孩子趕出去,十年後逐出族譜,似乎也沒什麼可奇怪的!
一輛馬車,停在了慕容府門前。
車內,傳出了低低的咳嗽正。
“公子,您慢點!”車伕小心翼翼的把人攙下馬車。
門房只一眼,便著急忙慌的往回跑。
不多時,慕容賦火急火燎的出了門,大概是因為慕容祈的死,這會慕容祈也在這裡,聽聞訊息便趕緊走出了門。
門外,烏泱泱的一片人。
百姓都是被敲鑼打鼓聲吸引而來,緊接著便瞧見了胡家那位,已經長久不出門的公子胡長珏,拖著病怏怏的身子,裹著厚重的大氅,站在馬車邊上,立在慕容府門前。
即便是病了那麼多年,是人人口中的病秧子,吊著一口氣的將死之人,卻還是將脊背挺得筆直,站在那裡如青松如俊柏,絕不在仇敵面前,彎曲半分。
“東流。”胡長珏虛弱的開口。
隨扈東流,趕緊上前,“公子。”
“放。”胡長珏開口。
音落,東流屁顛顛的抱著兩捆鞭炮,齊刷刷的擺在了慕容府門前,毫不猶豫的點燃。
下一刻,這噼裡啪啦的鞭炮聲,響徹周遭。
眾人一頭霧水,不知道胡長珏在鬧什麼?
“胡家二郎這是瘋了嗎?跑到慕容家這邊放鞭炮?”
“這是有什麼大喜事?”
“不見得!”
待鞭炮聲結束,塵煙散去,空氣裡還瀰漫著濃郁的硫磺燃燒過的氣息,略有些刺鼻,但也是新生的味道。
胡長珏一陣低咳,其後幽幽啟唇,“舍妹去後,你們變著法的折磨我的外甥女,真以為我胡家沒人了嗎?今日開宗祠,將我外甥女逐出族譜,可曾問過我胡家的意思?”
說到這裡,胡長珏轉身看向圍著看熱鬧的百姓。
“今日眾目睽睽之下,當著這麼多人的面,我胡長珏也把話撂在這裡,我外甥女慕容瑾芝,人品貴重,醫術精湛,從未做過任何對不起慕容家的事情。倒是這群披著人皮的豺狼,短短數年便折磨死了我的妹妹,又將我的外甥女送去了宜陽老宅,任其自生自滅。”
說到這裡,胡長珏約莫是有氣,止不住的咳嗽。
東流趕緊上前,把人攙住,“公子?”
“我沒事!”胡長珏緩過神來,面色慘白如紙,唇角都有些許血跡,“今日且把話說開,免得來日有人在背後議論我的外甥女,受害的倒成了有罪的。我胡家滿門忠烈,如今只剩下我這麼個病秧子,便有人覺得柔弱可欺,連人都不做了。”
慕容賦意識到胡長珏想說什麼,當即上前兩步,“你休要在這裡胡言亂語!”
“你愧對髮妻,欺辱她所生的女兒,將我胡家對你的扶住恩義,悉數踩在腳下,如今還在這裡頤指氣使,妄圖混淆視聽。”胡長珏豈能與他罷休,“慕容賦,所謂人面獸心,如爾如是。”
慕容賦被噎了一下,氣得臉都青了,“胡長珏,要不是念在姻親的份上,念在你是我亡妻的手足,今日你胡言亂語,我定不饒你。”
“如諸位所見,事已成定局,這慕容府門檻太高,我那外甥女不稀罕,所謂姓氏,亦是累贅,從今日起與慕容家斷絕一切往來,你們不要她,我胡家……要她!”胡長珏是吊著一口氣,特意來給外甥女出頭的。
縱然是死,也得出這口氣。
不能讓自己的妹妹在九泉難安,讓自己唯一的外甥女……無枝可依!
“從今日起,慕容瑾芝入我胡家族譜,與你們再無干系,生死不同路,人間不同行。”胡長珏止不住的咳嗽,臉色難看到了極點,“請諸位做見證,以免將來他們這些無恥之徒,再賴上我外甥女!”
音落,人群中不知是誰率先鼓掌,緊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掌聲。
那一瞬間,慕容家的人,臉色都跟調色盤似的,難看到了極點,尤其是慕容賦,恨不能上前撕了這胡長珏。
“好!”
“說得好!”
他一番長篇大論,幾乎將整個慕容一族都拖進了無恥之地,讓慕容家有何顏面立足上京?
可惡!
可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