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 她還敢送上門來?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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瞧著站在湖對面的明月郡主林錦繡,慕容瑾芝真是一千個一萬個的不想上前,虛以為蛇這四個字寫起來容易,做起來實在是太噁心。

“雖然不願意接觸,但在場面上總要齊全,不能讓人抓了把柄。”王氏在邊上叮囑,她雖然是後宅婦人,可到底是名門大戶出來的,又執掌丞相府後院多年,很多事情一眼就能看個大概。

慕容瑾芝頷首,“只盼著別給母親和妹妹帶來麻煩。”

“咱好歹也是丞相府的人,不看僧面看佛面,若說為難,倒也沒這個必要。”王氏在前面走著,慕容瑾芝和周嬌就在身側跟著。

既然是來赴賞花宴的,那就好好的看,好好的欣賞,這滿園子各式各樣的菊花,盛開正嬌豔,哪樣不比那幾個令人厭惡的腌臢強?

菊花爭豔,令人目不暇接。

慕容瑾芝穿梭在花海中,低眉瞧著身邊的金絲菊,只覺得滿心歡喜,世間女子哪有不愛花的?世人哪有不愛美的?

然而,總有人會在你高興的時候,來掃你的興。

比如說,傅之和。

在傅之和身邊,還站著戶部尚書嫡女——柳玉容。

這柳玉容,慕容瑾芝還算是熟悉,之前跟慕容婉兒沆瀣一氣,也不知道她一個嫡女,跟庶女攪合在一起,怎麼也不怕丟人呢?

“原來是剛被逐出慕容家的,慕容姑娘啊?”柳玉容陰陽怪氣的開口。

慕容婉兒的事情,柳玉容都清楚,雖然自己也不是個得寵的嫡女,可至少沒被趕出家,逐出族譜,所以在看向慕容瑾芝的時候,柳玉容的眼神裡滿是鄙夷之色。

“不對,現在不是慕容姑娘了,你已經被逐出族譜,嗤……現在該喚你什麼才好呢?”柳玉容笑靨嘲諷。

小魚差點捋起袖子就幹,真是嘴賤欠收拾。

王氏和周嬌在不遠處賞花,與其他命婦閒談,所以一時間也沒瞧見這邊的動靜。

“自然是喚我胡姑娘,或者是二少夫人。”慕容瑾芝意味深長的笑笑,“柳姑娘這是在恭喜我嗎?恭喜我離開了慕容家那個虎狼窩,竟還有將,軍府這條退路,也不知道柳姑娘的外祖家,會不會成為你的退路呢?”

很顯然。

柳玉容的外祖家,從未給過她這樣的底氣。

“小姐,你看她這樣子,像是有退路的人嗎?”小魚在邊上直搖頭,“嘖嘖嘖,可憐咯!”

柳玉容的臉色,瞬時難看到了極點,“你胡言亂語什麼?我何須退路!”

“是不需要還是沒有,你心裡有數。”慕容瑾芝懶得搭理她,一個只能逞口舌之快,實則要什麼沒什麼的嫡女,與自己當年有什麼區別?

林錦繡方才就在冷眼旁觀,見著柳玉容敗下陣來,面上便沒了當初的悅色,沉著臉看向慕容瑾芝,若不是她已經嫁人,林錦繡很懷疑她與御哥哥……

“郡主?”花雨在邊上低喚,“郡主,人來了。”

林錦繡堪堪回過神來,頭也不回的離開。

“你背後的倚仗走了,你還不走?”慕容瑾芝皺起眉頭。

柳玉容微怔。

“想要當別人手裡的刀子,首先你得夠鋒利,有價值,一把生了鏽的鈍刀,甚至於連手柄都是壞的,你覺得別人會有用你的想法嗎?”慕容瑾芝搖搖頭,看白痴似的看著柳玉容。

柳玉容瞧一眼林錦繡離去的背影,面色難看到了極點。

“當狗都當不明白,那你還當什麼狗?”小魚啐了一口。

氣得柳玉容臉色黑沉,哼了一聲轉身就走。

“走得還挺快,這是怕吵不贏咱呢!”小魚低頭打量著腳邊的菊花,“小姐,這花真好看,平素在外面可瞧不見呢!”

慕容瑾芝笑了笑,“宮裡弄出來的,自然是好的。”

尋常百姓家,哪有這些品種?

“難得能見著一二,那就好好看著。”慕容瑾芝領著小魚四處轉悠,“這樣的絢爛,可不是經常能看到的,所以咱還是好好欣賞才好。”

小魚連連點頭。

慕容瑾芝領著小魚朝前走,今日風和日麗,花團錦簇,真真是極好的。

繁花搖曳,落英繽紛。

走累了,去假山群那邊歇會,只是人還沒走過去,便聽得假山後面的傳來了交談聲。

慕容瑾芝做了個禁聲的動作,小魚旋即捂住了嘴,主僕二人默契的伸長脖子,將耳朵貼在了巖壁上,靜靜聽著那邊的動靜。

這聲音,好像有點耳熟?

“東西都準備好了嗎?”

“放心,絕對萬無一失。”

“千萬別讓人失望,否則這後果,你們承擔不起。”

“那是自然。”

音落,人去無蹤。

好半晌,確定那邊沒動靜了,慕容瑾芝和小魚才探出頭來。

“小姐,人走了。”小魚環顧四周。

一回頭,慕容瑾芝蹲在地上,不知道在看什麼?

“小姐,你看什麼呢?看螞蟻搬家?”小魚不解。

慕容瑾芝瞧著留在地上的兩個腳印,“前兩日下過雨,假山邊上有泥濘,所以沒有幹得徹底,留下了線索。”

兩對腳印,一大一小。

“我們方才聽聲音就聽出來了,一男一女。”小魚不解,“這還有什麼可看的?”

慕容瑾芝用手丈量了一下,大致心裡有數,“一人追一邊?”

“那你追女的,萬一有事也能打得贏跑得過。”小魚從不質疑她的決定,“我去追那個男的,我力氣大,要是真的對上,我能一拳揍死他。”

慕容瑾芝嗤笑,“不怕對方人多?”

“人多我就喊,誰讓我嗓門比你大?”小魚擺擺手,“小姐放心,咱又不是傻子,還真能站著讓人打?你自個小心點,最好跟著王夫人和嬌兒小姐。”

慕容瑾芝頷首,“走吧!”

一人追一個。

他們剛走沒多久,所以大機率還是能追上的。

幹壞事的人,總是小心翼翼,鬼鬼祟祟,看神色就能看出來。

慕容瑾芝走到了湖邊,瞧見了站在湖邊的郡主主僕,花雨正湊過去,一臉諂媚的跟林錦繡說著什麼,直說得林錦繡眉開眼笑,可見這壞事不小。

能做到心坎裡的壞事,不是生死之事,就是兒女情長,畢竟林錦繡的腦子裡可沒有江山社稷,裝不下權力之爭。

小魚那邊跟著跟著,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了,這是後院,已然出了花園,然後……她便瞧見了預想中的某個人。

自家小姐提過,她也都悄悄記下了,沒想到……

“要死,真的讓小姐說中了!”小魚抿唇,看一眼那邊交頭接耳的兩人,也不敢靠近,怕萬一真的有暗衛或者是護衛什麼的。

萬一真打起來,對方速度太快,一刀抹了她脖子,那可是連喊都喊不出聲來了!

三十六計,溜為上計。

不管什麼時候都要以性命為上,小姐說了,活著才能有一切可能。

“你是說,四皇子?”慕容瑾芝坐在亭子裡。

小魚點點頭。

“還真是怕什麼就來什麼。”慕容瑾芝抬步就走,恰王氏與周嬌坐在亭子裡,周遭命婦往來不少,貴女也都是在邊上晃悠。

丞相夫人是塊香餑餑,誰都想來巴結一下。

當然,也不是那麼好巴結的。

“母親!”慕容瑾芝進了亭子。

命婦笑著離開。

可惜得很,周家二公子周寂已經娶妻,要是早知道他能好起來,這些達官顯貴之家,早就把女兒送過去沖喜了。

可惜!

真是可惜。

只是他們都不知道,只有帶著一身醫術的慕容瑾芝,才能衝得了這個喜,其他人……說不定真的會把周寂衝死了!

“這園子可真大,轉一圈差點迷路了。”慕容瑾芝無奈的笑笑。

王氏瞧著她額角的汗,無奈的笑笑,“待會就要開席了,莫要再亂走。”

“母親!”慕容瑾芝坐在她身側,握住了她的手,意味深長的開口,“我方才在那邊走動,發現了四隻不安分的小老鼠,為首的兩隻似乎要咬人,說不定會躥到席面上去。主家養的老鼠,咱這當客人的實在不好多說,只能是……小心為好。”

眉心突突跳,王氏嘴角的笑容一僵,陡然不敢置信的看向她。

慕容瑾芝點點頭,轉頭看向一旁的周嬌,小丫頭沒心沒肺,正在撥弄大理石桌上的菊花,瞧著滿心歡喜,恨不能連盆端走。

“好!”王氏瞭然。

來的時候彼此就心照不宣,如今更是默契。

要不怎麼說,只要女子不沉溺於情愛之中,就能看破很多事情。

開席的時候,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。

一聲“貴妃娘娘到”響徹周遭,眾人紛紛起身行禮。

“小丫頭難得興致勃勃,要弄點熱鬧出來,本宮這當姨母的,豈能不來捧場?”鄧貴妃不急不緩的上前,身後排場浩浩蕩蕩。

可見,是給足了林錦繡面子。

“參見貴妃娘娘,娘娘千歲千千歲!”

“都起來吧!”鄧貴妃的目光掠過眾人,最後停在了慕容瑾芝的身上,稍瞬又快速收回,含笑攙起了林錦繡,“怎麼樣,姨母給你挑的那些花兒,可都歡喜?”

“姨母選的,自然是最好的。”林錦繡笑盈盈的摟住她的胳膊,“姨母快入座。”

鄧貴妃滿臉寵溺,“你呀!開席吧!”

“是!”林錦繡與鄧貴妃眼神交匯,心照不宣。

事情,都辦妥了。

鄧貴妃一來,這席面都好似變得愈發矜貴。

“今日這席面上的酒,是果酒,香甜可口,不容易醉人,大家可自行享用。”林錦繡特意解釋。

不知情的,以為郡主好客。

知道內情的,可不敢輕易觸碰……

有些東西,吃下去容易,吐出來可就沒那麼容易了。

推杯換盞,觥籌交錯。

饒是有鄧貴妃在場,亦是載歌載舞,歡聲笑語不斷。這裡沒有男席,全是女眷,大家亦無拘束,可自在暢飲,可低頭說小話,好不熱鬧。

林錦繡的目光時不時的落在周嬌身上,瞧著她好奇的端起了果酒,嚐了一口覺得好喝,又偷摸著喝了兩杯,及至面頰緋紅。

見此情形,林錦繡睨了花雨一眼。

花雨了悟。

一道黑影,站在了慕容瑾芝跟前。

慕容瑾芝:“??”

還敢送上門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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